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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部分

鹰爪王-第179部分

小说: 鹰爪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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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这么微微的有一点昏沉黑暗的阴影,越显得鬼气森森,令人有些心悸。

鬼脸子李玄通目光锐利,别人看不清的他能看见,可是此时反倒不禁“咦”的惊诧的出了声。

因为笑声发出,距离不远,听得真真切切,绝不会听差了。

可是这时再凭利目察看水面,波纹平静,绝不是有人在里面藏身的情形。

因为即或这人泅水的本领高,身躯灵巧,可是水面也得略见波纹异样。

这次笑声一发,自己目光连水面上全没敢稍移,直盯住了波纹,为是盯住了敌人的来踪去迹。

自己灵机这么快,应变这么疾,绝没有一点迹兆,不由心头腾腾跳了起来。

反是那掌船的二匪心粗胆大,从鼻孔中“哼”了一声骂道:“舵主用不着惊疑,这笑声绝不是人,不定是哪里的鳌精海怪,窜到这里给二太爷们添气,他只要往船这边一凑,我先赏他一家伙,看看是什么变的!”

鬼脸子李玄通听这匪徒开口漫骂,就知有些不妙,方要借着分派别的事拦着他们的话,哪知已晚。

蓦的船左首水面“哗啦啦”一声暴响水花四溅,其势很凶,方丈大的一片水面,水流疾转。

鬼脸子李玄通和站在船头这匪徒,不由得全各自手按兵刃,往水面一注视。

这名开口漫骂的匪徒,敢情就是嘴好,这时水面上一有惊动,反往船面当中退了一步。

就在一缩步,“吧”的一声,非常清脆,这匪徒“嗳哟”的一声,一声痛号,手抚着左颊蹲在船板上,只见他顺嘴角流血沫子。

鬼脸子李玄通忙的低声喝叱道:“你是要死呀!喊什么!”

可是李玄通在喝阻他大声惊呼的工夫,自己俯身才看出,敢是被人一石子打在左颊上,后槽牙被打掉了两个,哪会不疼出了声。

李玄通知道他这是被骂出来的,可是自己身为凤尾帮新任的盐仓舵主,这四只快船,全是那掌管分水关的鬼影子唐双青部下弟兄,全是入帮多年。

自己明知道有劲敌跟缀下来,自知不敌,不过当着他们怎好带出怕死贪生畏刀避剑的神色来,不论如何也得招呼一下子。

更兼这四只船关系着所有夜袭一班同道的胜负存亡,绝不宜令敌人发觉这里尚潜伏着船只。

倘或被人看出这四只快船作用,那一来自己可把今夜的图谋一手给破坏了。

无论说什么,这敌人总是自己引来的。

那时百口莫赎,自己饶把万儿折辱的一败涂地,更连同道复仇的事全给断送了。

想到这里,心似油烹。

这时受伤的蹲在船板上,又吐了两口血沫子,愤恨之下,更不想是怎么招来的祸,依然要开口辱骂暗算他的敌人。

这时鬼脸子李玄通,乘机从船板上拾起打过来的这块石子,仔细看时,只见石块上绿苔湿滑,分明是从水中捞出来的,可见这来人的水旱两面的功夫已至炉火纯青。

这时那被打伤的匪徒已然站起,鬼脸子李玄通是决意拼着这一身的成败,也要把这敌人引开。

纵然临危履险,也比较着从自己身上坏了原来的计划强的多。

他想到这里才打算要逗引敌人出现,好和他一较高低,哪知没容自己下水搜查,忽见傍着船旁的水面上水花处,有人从水面上一探头,喝了声:“小辈们是死催的,敢生恶念,要妄害侠义道。你接着吧!”

话未落声,突然见水中这人手一扬,嗖嗖的两只暗器一手发出,朝船面上打去。

这时鬼脸子李玄通却往旁一闪身,抖手还了一镖。

这只镖“砰”的打入水中,这时鬼脸予李玄通却不再迟疑,纵身入水,往那敌人现身处扑去。

只是他哪会追赶的上,自己泅水的功夫并不弱,可怪的是这么毫不迟疑的跟着扑过来,竟连一点踪迹没追蹑着。

这一来鬼脸子李玄通知道自己这边十分不利,敌人身手过高,只怕今夜不往同归于尽上下手,只怕难讨了好去。

第一百零二回 武师奋战初试连环镖

且说鬼脸子李玄通在水面探首查看,只见这一会儿的工夫,那船面上的形势已然十分紧张。

上面的黑影乱窜,水面上倒静荡荡的,看情形所有同党已经合力扑了淮阳西岳两派掌门人的主船。

这时鬼脸子李玄通看左近水中没有同道的踪迹,那敌人的踪迹更是渺然,遂从阴影中扑奔了主船的所在。

赶到才往前泅出数丈来,蓦的从斜刺里冲过一个敌人来,身形十分矫捷,泅水术分外的快,倏的从自己的面前穿过去,险些被他这巧快的身形扫着自己的头面。

这时鬼脸子李玄通身形也随着往斜刺里一转,避开来势,刚要查看那来人是否敌人中主脑人物,哪知来人更快,一刹那间,已从身后转过来,手中一柄避水刀,随着身势向自己左肩便点。

鬼脸子李玄通身形一晃,往右一甩头,用掌一劈水,立刻避开。

鬼脸子李玄通已看出来人大半是这泗水渔家的首领简云彤,想要避开此人,哪知对方正是为他来的。

简武师和小龙王江杰是奉命防守水面,船面上自有一干武师堵截防范,不用两人管。

这样定规好了,所以这两人分率泗水渔家手下精习水性的弟兄,分布在前后哨。

这时泗水渔家简云彤正从水内搜寻过来,正遇见鬼脸子李玄通。

简武师看准了是帮匪党羽,故意的从他头里往斜刺里一穿,一截李玄通的来势,看出这匪徒水面上的功夫不如自己远甚,遂放了心,跟着身形圈回来,手中避水刀向李玄通就点。

李玄通此时是惊弓之鸟,他此时扑奔过来,居心不再想和敌人动手,只为诱引方才那个已欺到四只快船的停船所在的敌人,更想查看新上来的同道,告诉他们风声不利,赶紧退下去,以便施展最后的手段。

李玄通好容易把那个劲敌追失了踪,暗中正合了自己的心意,可是这时泗水渔家的首领又缀上自己。

知道这简武师尤其不宜招惹,自己被他一缀上不易再脱身,所以一照面就安着逃走的心,并不还招。

简武师二次递刀来扎时,李玄通往水里一沉,从下面穿着船只的船底过去,随即往那船帮的右侧避去。

他虽没看出船面上的形式,但这次是绝不会讨了好去。

照情形看来,只怕工夫一长了,非全栽在这里不可。

自己打算探身水面,用呼哨招呼赶紧往下退。

哪知才一探身水面,撮唇打呼哨,这声口哨没响起来立刻迎头有人喝声:“猴儿崽子,你看家伙吧!”

话到暗器到,赶到自己再往下沉时,立刻左颊上挨了一下子,脸上火烧火燎,可也没有重伤。

这时鬼脸子李玄通一看这种情形,自己想要逃开敌人的袭击是不易了,遂往那泗水船帮的一条大船一欺,努力的攀着船舷猱升而上。

才一挺身,眼前突的有一条黑影扑到,李玄通微一撤步,想要先避开来势,哪知来人低声喝道:“敢是李舵主么?”

鬼脸子李玄通随问道:“敢是胡舵主么?”

这正是随众扑上主船的刑堂下舵主胡灿。

鬼脸子李玄通看清来人,心里一松,忙招呼道:“胡舵主,怎么样了?”

胡灿咳了一声道:“今夜是完全为敌人暗算,我们大约不易再得手,我看还是退吧!”

方说到这里,突听得背后隔船有人喝声:“猴儿崽子们跑这里来捣鬼,哪里走!”

跟着一股暗器风声又到,两个匪徒忙的一低头,“哧”的两支袖箭从头上打过去,落在水中。

这两个匪徒全是绿林积盗,本领实在不弱,不过今夜所遇全是武林高手,何况暗中还有江湖异人、技击名家相助,这些积盗未免相形见绌。

刑堂舵主胡灿和李玄通听暗器风声既劲且疾,和平常的袖箭不一样,就知道来者又是劲敌。

那刑堂舵主胡灿,在先也吃了大亏。

两人此时全是惊弓之鸟,即知劲敌当前,哪还敢再和来人招呼,只低低说了声:“风紧,扯活吧!”

两人早安着一样的心,乘机撮唇连响了两声呼哨,想撤身时分开敌势,叫敌人顾此失彼。

鬼脸子李玄通往左一纵身,刑堂舵主胡灿见李玄通往左逃,自己只好往右飞身纵起。

只是两人算计虽好,无奈敌人偏偏也正是两位同时赶到,一位是鲁南老镖师侯泰,一位是镖客邓谦。

这两位全是久经大敌的武师,此时既已缀上了这两个匪徒,焉肯容容易易再叫他逃出掌握去。

鲁南老镖师侯泰和镖客邓谦,两下里分头追赶这两个帮匪。

李玄通连响了两声呼哨,不见同党应声。

本想着连把所有扑上来的,只要能撤回四五名来,就可以放手用最后的手段。

只是相距飞鹫船队只隔着三四只船的远近,竟自没有一个同道接声,这真是怪事!

当时这两位镖头把两名江湖积盗这一圈套住了,这位刑堂舵主胡灿见这两位淮阳派的镖师阻住了退路,怒喝声:“鼠辈,你欺我们太甚,你家舵主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也不知道凤尾帮的朋友们的厉害!”

说话间,掌中这口避水电光刀运用开,霍霍生风,刀锋劲疾,上下翻飞。

俗语说:一人拼命,万夫莫当!

刑堂舵主胡灿在船面上施展开抹眉刀法:崩、扎、窝、挑、删、劈、剁。

这趟刀法,实有真实的功夫,若不是邓镖头武功造诣有独到之处,再不容易应付下来。

这两下里也正是旗鼓相当,那李玄通和老镖师侯泰两下里才过了三招,李玄通身形轻灵迅捷,武功虽不怎么占优势,可是实比这位老镖头巧快的多。

侯老镖头见匪徒过形狡猾,遂把掌中的刀往外一展,用了手“春云乍展”,竟自往旁一纵身,飞纵上左侧一只飞鹫船面上,用“斜月照三星”的手法,施展连环镖的绝技。

可不是只照顾鬼脸子李玄通:第一只镖奔鬼脸子李玄通的胸膛,第二只镖奔了那刑堂舵主胡灿的背脊,第三只镖却趁鬼脸子李玄通往右一甩肩头,避过头一镖,已看见第二只镖奔胡舵主时发出。

李玄通正想趁机退走,身形未免略慢,嗖的一点寒星出其不意的又到了。

那镖正奔丹田打到,无论怎样快,却已是来不及了。

还仗着他久经大敌,虽在危机一发,方寸不乱,只有避重就轻,死中求活。

努力一拧身,咻的这只锋锐犀利的镖穿着左胯中衣穿过去,把胯上穿了二分深的一道血槽。

鬼脸子李玄通“吭”了一声,身形一晃,咬牙挺住,右脚一跺船板,切齿骂道:“好小子,你舵主爷栽给你,咱们后会吧!”

身形随着慌不择路的飞纵上一只小船,倏起倏落,连着越过了三只小船,倒算脱身逃出老镖头侯泰的手中。

那刑堂舵主胡灿虽没被侯老镖头的镖伤着,只为这一躲镖,却被邓镖头的刀尖子把青绢包头挑了一道口子,连里面的发辫全给挑了,胡灿拼命蹿入水中逃去。

鬼脸子李玄通这次只拣那傍着大船的小船落脚,左腿上疼痛异,常觉出湿淋淋的出血不少,所以宁冒危险不敢往水里窜。

急切问跃上一只中型的快船,脚点后梢的尾舵,见后面幸而没有追来的。

见着脚的这条船黑沉沉的,不见一点光亮,后舱门紧闭着,象是一只空船。

自己疼的也真难忍,想在这里略歇息片刻,借势把带来的金疮散敷在伤口上,免得流血不止。

伸手往鹿皮囊中把金疮散取出来,一看伤处已经把一条裤腿全被血浸湿了。

这时匆促间不暇仔细裹伤,只把药瓶子塞子拔开,才待往镖伤处敷药,突然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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