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小说系列-第5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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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梦愈想愈觉出奇,就在此时,他瞿地听见一阵人声,不知从哪里传来:
“第……二……梦……”
“谁?”第二梦立时环目四顾,诧异低呼:
“到底是谁……在叫我?”
没有回答!那阵人声又遽然消失!只是,萦绕于周遭的浓稠迷雾,竟像被一股无形力量招引,一直朝树林深处涌去,第二梦眼见如此,也不由自主随着迷雾所涌方向,步向林中深处。
约走了半盏茶的时分,第二梦只见林中深处,竟依稀有一点灯光,私下更是奇怪,难道这林中有人居住?
然而她错了!当她愈步愈近这点光的时候,终于发现,这并非什么屋内的灯光,而是一个红得像血的灯笼!
一个写着一个“命”字的血红灯笼!
而在这个血红灯笼之下,更放有一桌,桌旁坐着一个男人,可是周遭的浓雾,原来是朝这个男人身上涌去,雾气更笼罩了他的脸,故第二梦一时之间,也瞧不清这男人是老是嫩,是什么样子。
只是,当这男人瞥见第二梦步至林中深处之时,他,终于也张口说话了。
而他所说的第一句话,更是一句教第二梦为之一愕的话:
“第二梦……”
“我,终于也等至你来了……”
“终于也等至你来看你的……”
“命!”
此话一出,当真非同小可!只因在此迷离荒野,竟有一个面目迷离的神秘男人,一直在等着第二梦来看她自己的命?对于第二梦来说,简直是一件无法置信的事!
而这个男人的声音,更与梓屏下葬之日,出现于第二梦身后的神秘黑影完全一样!第二梦不由怔怔问:“你……就是曾出现在我身后的……那个男人?你……为何会知道我的名字?”
神秘男人一笑,道:“我,非但知道你的名字,这个世上,我知道的事亦实在太多太多,多得有时候我甚至不想再知道,只因无所不知,有时候实在令人感到哀伤……”
他的声音竟蕴含无限哀伤,一种带着慈悲的哀伤……
他的声音,更令人无法听出他的年纪,他听来绝不年轻,但到底他有多老?六十?七十?八十?一百?抑或二百?甚至更老,更老……
第二梦道:“我爹娘曾经提过,江湖之中,有一个泥造菩萨的高人,对所有过去未来的事无一不知,你既然说自己无所不知,莫非你……就是那个什么泥造菩萨?”
那男人苦苦一笑,答:“我并不是菩萨,有时候,我甚至不知自己是些什么,只记得许久许久以前,我,曾经是一个会生病、会痛苦、会受伤的人……”
什么?他竟说自己许久以前是一个……人?那,难道他现下已不是人?他到底是些什么?
第二梦愈听愈奇,只是,她忽然记起刀皇曾吩咐她留在车厢,如今刀皇想必已经回来了,她必须尽快沿路找回那辆马车,于是向那男人轻轻一揖,道:“前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但我实在不能在这里耽下去,否则给我爹发现的话便糟了……”
说着已欲转身往回走,讵料那男人此时突然又吐出一句话:
“你这样就走了,难道真的不想知道,你自小每隔数晚所发的梦,到底将来会否梦境成真?”
乍闻此语,第二梦当场止步,回首问道:“你……连我这个梦也……知道了?这个梦,除了我爹娘,我从没告诉任何人……”
那神秘男人又是一笑,道:“你当然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朋友,你,是一个芳心寂寞的可怜女孩。”
“但我可以告诉你,你这个梦的结局,一定会梦境成真!”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在你长大之后,将来一定会找到梦中的他,而他的今生,也同样有一头飘逸的长发,还有一个与其前生一样的名字……”
“风!”
“风……?”第二梦甫闻这个“风”的名字,情不自禁地念了一次,更紧紧将此名字记于心头。
她不明白,何以甫听见这个“风”的名字,心中竟有一丝异常亲切的感觉,甚至比其父那种血浓于水的感觉,还要亲近?
难道正如眼前这神秘男人预言,这个风,真的会是在她梦中出现了千百次的他?
“但……”第二梦又道:“即使我今生能找到梦中的他又如何?像我这个怪样子,没有人会喜欢我的……”
那神秘男人目光闪烁地道:“这,正是我此来的目的。”
“我,是要告诉你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一个将来可令你梦境成真的唯一方法,这个方法便是……”
“找·出·十·二·惊·惶!”
※※※
十二惊惶?又是十二惊惶?
第二梦听罢一愣,问:“前辈……,你一而再向我提及……十二惊惶,到底……什么是十二惊惶啊?”
神秘男人叹道:“你,早晚总会知道的。如今,你只须牢牢记着这四个字便已足够了!”
“孩子,记着,十二惊惶,非但是你毕生梦境会否成真的关键,更已是你能克制断情七绝刀劲、消去这张白如冰雪怪脸的唯一希望……”
“前辈,你是说……,十二惊惶能助我回复我原来的容貌?”
那神秘男人语气肯定地答:“嗯!所以你必须将它紧记心头,十年之后,更要……”
“好好把握这个——最后机会!”
十年之后的最后机会?为何一定要在十年之后?那神秘男人愈说愈玄,第二梦还想再问下去,但就在此时,身后却蓦地传来一个声音,叫道:“你,在这里?”
啊?是刀皇的叫声!第二梦闻声随即一惊,心忖其父必已瞥见她与一个神秘兮兮的陌生人说话,想又有一番责难,连忙回首一望,只见第二刀皇真的已在其身后,更早已捉了一些飞禽回来!
“爹!”第二梦低唤一声,正想再回脸叫那神秘男人快走,否则他的爹一旦动怒,恐怕那男人性命不保……
※※※
只是,当第二梦再次回脸看那神秘男人之时,她的心,直如要从心窝跳出来!
缘于眼前又出现了一幕令她意想不到的情境!
※※※
原来就在她回脸之间,那个神秘男人赫然又不见了!
不单他不见了,那张木桌,那个写着“命”字的血红灯笼,也同时不见了!
但更教第二梦瞠目结舌的是,甚至适才那个迷雾弥漫的浓密树林,也在她转脸之间不见了!换上的,只是无数毫无生机的枯树!
啊……?怎会……这样的?第二梦骤见此情此景,一颗心直向下沉,想不到,今次也像上次在其母坟前一样,一切又于瞬间消失无踪!她也不敢肯定,到底适才的一切,又是她的幻觉?抑或是……
南柯一梦?
若一切只是幻觉,那便太可惜了!她多么希望,适才那神秘男人所说的都是真的!她多么希望,今生能一续前生之梦,再遇那个“风”……
她又多么希望,真的能有方法助她克服断情七绝刀劲,回复原来之貌……
而她更随即想到一个方法,一个可以证明刚才一切是否幻觉的方法……
她忽地对刀皇道:“爹……,我有一个问题。”
甫闻女儿有事要问自己,刀皇冷笑道:“呵呵,好的很!你终于也有事要求我了?说!你到底有何问题?”
第二梦凝神看着刀皇,注意着他脸上的反应,一字一字地问:“你,可听过……”
“十二惊惶?”
隆!
犹如一道惊雷贯顶!刀皇乍听十二惊惶四字,向来冷漠的他,竟陡地如遭雷殛,更一把捉着第二梦的肩膀,一边摇晃着她,一边无比震异地问:“你……为何会知道……十二惊惶?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
“你到底……从哪里听来?”
是的!刀皇从没向女儿提及十二惊惶这四个字,而第二梦更从没听过十二惊惶!第二梦如今刻意向刀皇提及十二惊惶,无非是要看其父的反应!
以刀皇江湖资历之深,若他也知道十二惊惶的话,亦即是说,无论十二惊惶是些什么,亦必定真正存在,绝非第二梦的幻觉,更非她的南柯一梦!
只因若适才一切只是幻觉,那十二惊惶便未必真正存在,而刀皇,也不会有如此反应!
看着老父脸上那丝无限震异的表情,第二梦终能肯定,刚才的神秘男人,绝非她自己的幻觉和凭空想像,一切一切亦曾真正发生,只是不知为何又会蓦然消失而已!
而刀皇对十二惊惶反应之大,也是出乎她意料之外!
可是,正因刀皇对十二惊惶反应奇大,就像听见天下间最不可思议的人和事一样,遂更令第二梦对十二惊惶的好奇更深……
她更深信,正如那神秘男人所说,十二惊惶,也许真的能助她梦境成真。
只是,那神秘男人也曾预言,她若要找十二惊惶,必须在十年之后,而十年岁月并不是一段短的岁月……
然而,只要能克制断情七绝给她的无边痛苦,只要能找到梦中的那个风,那即使要等上十年,即使要等上三千多个漫长的朝朝暮暮……
她,还是会耐心的等下去!
那管日月沧桑……
那怕天地转移……
她,还是会如她的名字——“梦”一样……
继续追梦下去……
第三章 变天
时光荏苒。
岁月茫茫。
十年岁月,在苦苦等候的人眼中,可能如一生一世般漫长难耐。
然而,在历史的洪流中,十年,也只是如星河电闪般一掠而过!
故一切都会匆匆过去,世人,又何须为个人的荣辱成败、恩怨爱恨而哀伤叹息?
就在第二梦遇见那神秘男人后的十年……
天下会。
※※※
天下会真的有点老了。
在大雨中的天下会,更显得暮气沉沉,就像一个已经独霸琥林的一代枭雄,虽已攀至人生的巅峰,可是却总像失去了一些什么似的,若有所憾,仍未能真正满足。
而如今的天下会,亦真的若有所憾。
缘于无双城自独孤一方死后虽灭,整个武林,几已无人敢与天下会抗衡,雄霸更已可名副其实,人如其名“雄霸”天下,但……
就在天下会如日方中之时,步惊云又不见了!
只因与“无道狂天”一役,破日峰一场惊天巨爆,步惊云最后坠进万丈深渊,从此不知所终,侥幸生还回来的也只得聂风、秦霜与孔慈!
步惊云一去不返,雄霸固然震怒,更迁怒于此事因孔慈而起,本欲将其处死,但秦霜却在情急之间,说自己已喜欢了孔慈,望雄霸能放其一马。
以雄霸之多疑猜忌,当然不会轻信秦霜,故为证二人相恋,雄霸立下令二人于一个月内拜堂成婚。
这本来是一个天大的喜讯!但对于聂风来说,却是一个极度震惊的消息!
缘于孔慈本是步惊云的贴身侍婢,她跟随他已有多年,二人之间更似有一种微妙的默契,聂风有时候甚至感到,孔慈极可能已对步惊云日久生情,故孔慈最有可能嫁予的,也该是步惊云,又怎会是秦霜?
然而,事实却摆在眼前……
一个月后,孔慈真的嫁了给秦霜!
聂风简直不能相信这个事实!
故天下会在这个月内,可说完全变天,非但没有了不哭死神步惊云,更没有了步惊云的侍婢!
试问一个成为了聂风和步惊云大师嫂的孔兹,又怎可能再当死神的侍婢?
惟事实尽管是事实,孔兹她……,快乐吗?
聂风不太肯定!在秦霜和孔兹成亲之夜,聂风但见秦霜固然喜不自胜,孔慈也露出幸福笑容,只是……
何以聂风总是感到,孔慈在目光流转之间,总像心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