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男儿身by香腮雪泪-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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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千会意,不再多言,接过放在了衣襟里,持起伞冲仙乐追了过去。
仙乐脚步急切,心里气愤,秋黎一路小跑持伞为她遮雨,但仍被淋得半湿,两人刚到房门口,却听后方陆千喊道:“夫人。”
秋黎心中一喜,安慰道:“小姐,定是四爷想通了。”
仙乐心中冷笑,她知道以他的性子绝不会这样服软,但此时此刻,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希望事情如秋黎所说,只是当陆千阴郁的面庞渐渐被房里的烛火照亮时,她才觉得此事绝不会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这是……四爷让属下给夫人的。”
仙乐咬牙一笑,干脆的夺过,抬头明晃晃的两个大字——休书,看着“因嫉生狂”,更是笑的离谱,她不甘示弱的转身进屋子,到了书桌前,持起毛笔歪歪斜斜的拟了另一封休书,而后,塞到站在门口的陆千手中,愤怒说:“这叫男女平等。他不想留我,我更不想嫁他。大家都是情非得已,就此一拍两散互不相欠,不过,你替我带一句话,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别往我脑袋上扣脏帽子,可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喜欢带‘帽子’。”说罢,冲秋黎喊道:“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小……小姐……”秋黎迟迟不动,面露担忧,更多了几分劝慰。
“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仙乐打开柜门,将衣服随手扔在床上,又走到梳妆桌前去取值钱的首饰。这婚离的真不合适,什么东西都没有赚到,倒是赚了一肚子气。只怕回府里还有的受呢!此时,耳中仿若已经听到二娘因惊慌而发出的奸细声音,足足有刺穿人耳膜的潜力。
陆千急忙跑回房中,将原话告诉了司徒飏,司徒飏看着她七扭八歪的字迹,言语尽是讽刺咒骂,他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因在疏影面前,才应是忍了回去。她是有多失望才能写出这么怨愤的信笺?他这颗悬起的心脏十分局促不安,竟有些泄气,他轻轻将陆千拉到了房门外,低低说:“她要回府可以,你现在送她回去。”
“四爷可想好了?这一回去,明儿必将满城风雨。”陆千面色深沉的提醒道。
司徒飏攥紧的拳中是一张皱巴巴的“休书”,他怅然若失,隐隐作痛,但既然上天如此安排,不将计就计便会打草惊蛇了。现下就这样,也只能这样,等一切过去了,他势必会负荆请罪,他不断默念着“仙乐,再忍忍,再等等”。
“去吧!”无力的语气中满是疲惫与无奈。明日不知是个什么样的天气,也许再过几个时辰,就会知晓了。起码今晚不眠的人,应该很多。
秋黎慢腾腾的收拾好了包袱,默默跟着仙乐走了出去。
雨势渐大,地面的坑洼处已经积了一片浅水,在黑漆漆的夜中反射出一道微小的白光。绕过回廊,走过那道屏风墙,这才真正的踏出了司徒府的大门。只是陆千穿着蓑衣,戴着笠冒,手持马鞭,好似阴魂不散般站在府门前的马车旁,他向马车里指了指,说道:“雨夜危险,属下送夫人走。”
仙乐怒气更大,喊道:“司徒飏是怕我跑了不成?还让你押我回去?”她望了望漆黑的街巷,只有树叶与雨声相伴,甭说人影,就是阿猫阿狗也不知躲到了哪个墙角避雨,她略一思量,并未推迟,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坐白不坐。
马车踏起的水花溅向四周,慢慢消失在漆黑的雨夜中。
司徒飏从府门后缓缓走出,深深凝望着街巷的尽头。旁人眼中,这段情,如初冬枝头的落雪,风一吹,便轻易的散落入土。他心里也下了一场雨,抹去了昔日付出的不值,也让深藏心底的一棵爱苗渐渐滋生繁茂。没有离别,便不会懂得想念与拥有的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严打厉害,有些敏感词汇都不许有,呜呜呜
第25章 谣言
到林府后已经是三更天了,爹爹和二娘听闻此事后险些撅了过去,在古代被休是何等耻辱之事,有些女子甚至无颜回娘家,只身一人漂泊在外。林家经营药铺常常面客,甭说是爹爹和二娘那张老脸了,就算是府中的奴才走出去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这样一想,她仿若成了罪人。
爹爹一番训诫后,知道她也受了委屈,只是唉声叹气愁眉不展的望着地面。二娘虽也是愁眉苦脸,但此刻也只能万般无奈的碎碎念,像是到手的金条转眼间不翼而飞般可惜。等经历了这一番折腾后,仙乐终于回了房间,其实她自己并不在乎,甚至暗暗嘲笑他们的迂腐思想,当真正躺在床上可以放松入梦时,她却失眠了,为了这件她自认为“不是事的事”,她居然失眠了。
她瞪着一双困乏发红的双眼一直撑到了日上三竿,当所有入眠的方法都失败后,她只好起身推门而出,院中奴才的目光几乎齐刷刷射来,几乎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推力,让她不知不觉退回了房间,猛地一看铜镜,只见自己蓬头垢面,眼袋浮肿,衣衫不整,的确不辱“弃妇”之名,刹那间,头脑已浮出刊登头条板块的标题,“豪门弃妇的漫漫人生路?”或是,“富二代怒发冲冠护小三,千金女忍无可忍成弃妇”,够醒目,够犀利!
待一番简单的梳洗后,仙乐不想在府中感受这种压抑的气氛,趁二娘没发现,她忙带着秋黎从侧门溜了出去。未想到啊未想到啊!她竟然一夜成名了,连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她被休之事,那些曾打赌司徒飏一年之内必休妻的人委实赚了一小笔,但赢了钱还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这未免就太不地道了。
街上人来人往,见仙乐大摇大摆穿街走巷,脸上都挂着鄙夷之色,心中暗骂她不知羞耻。就连雕花楼门前的几个女子见她走过,也挑着刺耳的声调打趣:“有些人穿上了龙袍也不像太子。”
“哈哈,可不是?有本事攀高枝儿倒也没那个富贵命,最后遭人厌弃,倒还不如我们呢!”
“就是就是,就说那司徒府的二夫人吧!以前不也是咱们这行当里的?看来男人都好这口。”
仙乐耳朵灵敏,听着那些女人讥讽的言语和嘲讽的笑声,心内顿时炸开了锅,忽然大步朝她们走过去,高傲的扬头,勾唇挑眉一笑,镇定开口:“我告诉告诉你们男人好哪口儿,长相是美女,偶尔装淑女,领出去是才女,在床上是……。”她挑了挑眼皮儿,一副“你们懂得”的神情抿着唇角笑。
此番话毕,秋黎瞠目结舌满面绯红,那些多嘴多舌的女人也愣怔着互相对视。仙乐余光一扫那些看热闹的人,更昂首挺胸,大声开口:“我告诉大家一件事,我是被人休了,你们用不着大惊小怪,婚姻嘛!怎么选都是错的,我和司徒大将军这叫和平离婚,他可再娶,我可再嫁。那个……那些惦记本姑娘的小伙儿们可以踊跃一些了。”
周围哄闹讥笑声不绝于耳,但忽然有一句沉稳冷静的声音盖过了吵闹声,“你说的是真的?”
众人寻声望去,纷纷让出一条小路,见此男子眉峰凌厉,眼中清冷,两片薄唇虽然带着笑意,但却让人心底发冷。众人见他仪表堂堂,浑身透着一种贵族气息,都不敢再贸然嘲讽,只是站在一旁看热闹。
“怎么?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仙乐淡淡一瞥,不理不睬的从他身旁走过,甩开了近十步后,才听秋黎问:“小姐不理那些人就是了,何必与他们计较?”
“你不知道,对于那些嚼舌根的人,你越退让他们以为你害怕,只会得寸进尺,你越满不在乎的公之于众,他们就会适可而止了。”
“可他们是适可而止了,那太子呢?太子不会真看中小姐了吧!这算不算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林仙乐。”太子的声音蕴藏了丝怒气,在她身后紧追不舍,大声喊道。
仙乐脚步猛然一停,转过身子,不耐烦的走了过去,“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信口开河,是嫌不够热闹还是你自己闲着了?”
太子忽而微微一笑,说:“我这不是给你个台阶下吗?”
仙乐冷哼一声,“你给的台阶?我怕摔死!”一想到他对衿晨痛下杀手的事情,她就觉得他心机颇深,跟他玩心眼子玩不过,干脆就直言直语。
太子听她言语不善,便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瞒你我的身份,只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相告,未想到天意如此,竟然无心撞破了。”
“不用解释不用解释。”关键是他编的累,她听的也累。反正现在也不用操心司徒飏和他的事情,只要他不动衿晨这个靠山,那大家便都好。
太子见她不信,也再不多言,他也没指望她能相信,只是见事情败露,怕她将之前的事情告诉司徒飏,便让疏影先走了这一步棋。没想到司徒飏倒是做事利落,直接把她休了。只是做事情要做全套,这样与她亲近一些,看上去是不是更像是早已熟络的人呢!他阴笑一下,再次审视她倔强高傲的神态,与众不同就是与众不同。
早些年将疏影安插在司徒飏身旁,不过是想随时了解司徒飏的言行举止,但他多年一直中规中矩,反而立了几次大功,父皇对他也愈发信任,就连朝中大臣对他的敬重也超过了自己,无形中便激起了他对司徒飏的怨火,但这只是其一,另外便是父皇身体大不如前,却丝毫无退位之意,而近年却常召八贤王入宫,这不得不让人起疑,更何况八贤王身旁的智囊千良料事如神,若再收复司徒飏这位手握兵权的强将,这大萧江山怕是要与他失之交臂了,于是便有了八贤王遭刺杀一事。
这样一想,自己手握兵符却由他人带军,除了拥有“太子”这个响亮的名号,倒也毫无炫耀的光环。
仙乐余光瞄着身后方太子的影子,见他已经跟了一条街,毫无离开的意思,可她是好不容易从府里溜出来,就想见见矜晨,倒倒苦水。这下好了,黏上太子这块狗皮膏药了。她有些生气的回头问:“太子爷啊!你跟着我干什么?你快回府吧!”
太子转着手中的折扇,一副风流倜傥的潇洒模样,走在哪里都引的路人竞相争望,他听闻此话,冲仙乐赖皮问道:“你要跟我回去吗?”
呃……仙乐咬着一排白森森的贝齿,杏眼怒瞪,这货当她是这么随便的人吗?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不过也难怪了,人家老哥是孤家寡人,这么一想,她倒是纳闷了,连司徒飏都娶妻纳妾了,太子怎么也不选个太子妃?这长夜漫漫的,怪不得憋得他只会勾心斗角阴谋暗算了,不过这倒是激起了她浓厚的兴趣,于是便故意娇笑着问:“跟你回去?做太子妃啊?”
“哈哈。”太子心中一跳,仰头大笑两声,眼中划过一丝少有的暖色,开口说:“我刚刚便问你所言是否为真?现下你这样,算是答复吗?”
“太子的小心脏何时变得这么纯洁了。我只能说,是你想多了。”
太子眼中的那抹暖意渐渐消散,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像是受辱的报复,也回敬道:“你也想多了。我让你跟我回府,是因过段时日天慕国的王爷和公主来宫朝见,父皇让我操办一场宴会,我见你对京戏研究通透,便想请你回府言传身教。”
仙乐不假思索的一口回绝,教倒是能教,只怕他‘醉翁之意不在酒’,自己还是别揽事情了,更何况她与太子走得近,在司徒飏眼里那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不对!这个时候怎么还在意司徒飏的脸色呢?他那个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