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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村姑玉篱-第24部分

小说: 村姑玉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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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事还是等娟子她爸回来再说的好。我可不清楚。”
玉篱并不气恼,反而笑起来,状似无意地说道:“前几天去了趟县里,娟子和小海的学校可真气派。门卫也和气,我说了名字,一会儿就帮我把人喊出来。我要再多去几次,想来守门的大爷快认得我了!”
张夫人脸色一变,盯着玉篱问道:
“你是什么意思?”
玉篱仍旧微笑着,
“婶婶还是让玉篱进去再说吧。有些话,旁人听了去不好。”
张夫人眉头一皱,到底身子往后侧了侧。玉篱侧身进去,张夫人关了门,就在院子里站着,并没有把玉篱领进屋的意思。
这王德友家,玉篱还是头次进门。虽往常也会蘀父母捎个话带个信之类,却都只在门口就把事办完。今日进来一看,院子里并不像玉篱家种了果树,蔬菜。满院子都用光亮平整的花岗石铺了,又在正中砌起个巨大的花坛。花坛当中种了棵巨大的巴西仙人掌,周围一圈也都是些知名的花草。最最打眼不过,还是花坛旁一只足有个大拖斗大小的巨型染花陶缸。初冬季节,缸里盛开的睡莲和自由自在的锦鲤相印成趣。
但看院子,玉篱就不由一愣。这样气派的院子可不像外边看起来般平常。再透过王家敞开的堂屋门望进去。中堂当头一副龙腾虎跃的镶框横幅,影子映在光亮鉴人的奶白色大理石地面上,倒真似要活过来一般;堂屋内,围墙一圈是紫褐色真皮沙发,配的是红木湣挪杓福杓干显蚴且惶拙掠叛诺淖仙昂4丝蹋仙昂⒖酥恍∏煽砂谋樱匀桓詹胖魅瞬庞霉S窭檎趴丝冢赐蝗痪醯玫搅俗毂叩幕八挡怀隼础�
别的东西不知道,玉篱却记得之前在周礼书的宿舍里见过一套紫砂壶。周礼书以前的学生送的。说是一千多,还只是一般。玉篱想到自己和父母的盘算,一年分给王德友的,顶了天也不会超过三万块。他家真地看得起这点钱?联想到才从王凤羽那儿听来的话,玉篱只觉得自己一家还真是……
张夫人的?p》光不着痕?从玉篱脸上掠角几不可地挑了挑是没这么好的耐心看着玉篱⒋纪方袅又松,清咳了一声,说道?p》
“玉篱,娟子打电话回来过。你说的那些都是八騀子打不着的事情。娟子他爸说了,你一个小女子,也不想跟你认真。以后那些话,少乱说的好。也不要动不动去找娟子,她还要高考,要是误了前程,我和他爸可都不答应!到时候,大家面子上可就不好看了……”
玉篱听到这话,收回目光,眯眼看着张夫人。这村长夫人,因为小时候伤着腿,走路的时候有些高低不平,这才嫁到了村里。平常自持是城里人,很少和村里人走动。就是那些爱逢迎,好传话的主动贴上去,也是碰得一鼻子灰。背地里,没少被人排揎。就是她惯常的这身打扮,也不知被程宏林老婆当笑话说过几次:百来块钱的羊毛衫好货倒是好货,可再好也架不住见天穿不是?再洗,可就见本色啦!再说,这样好的衣服,配双老掉牙的双层布鞋,简直是活生生把俏媳妇拉下轿又套上了驴车!可人家是城里人啊,就是不同。就这样,这发型还得弄得模子里倒出来一般,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油光水滑。哎呀我的妈!可算是把城里人的面子给撑起来啦!
当初玉篱听程宏林老婆绘声绘色地嚼舌根,听得眉头紧皱。只觉得这娟子妈虽然个性孤傲了些,可因为身体缺陷走到这步,还被人这么刻薄地议论,也是个可怜人。如今看来,可怜可笑的到底是谁,还真是两说。
张夫人见玉篱这样盯着自己看,又半天不作声,不由有些恼怒,转身去拉门,“没什么说的,我就不留了。”
玉篱深深吸口气,也不急不恼。
“婶婶先别急着撵人。既然娟子已经告诉了你们,我也就不多费口舌。兴许那么些钱,还有那些条件您和德叔都不放在眼里,我也无话可说。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地处流,也算是情有可原。不过还有句话,也是人常说的,‘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我还是那话,你帮我问问德叔,我们先前承包鱼塘的合同可是白纸黑字盖了公章,是不是舀到法院也作不得数?!再有,就算这县里头头能一手遮天,他是不是还能把手伸到市里,省里?我们家,没那么多值钱的家当,更没那么些要紧的国家大事等着办,就舍了眼前的清静日子不过又何妨?不过,我也把话说在前头,我们过不好日子,害得我们家过不好的人也别想在旁边凉快!”
短短一席话,说得斩钉截铁,风浪不惊。张夫人张大了嘴震惊地看着玉篱。好一会儿,怒气冲冲地问道:“这些,是你大人教你说的?!”
玉篱淡淡一笑,
“我本该和你女儿一样,坐在教室里心无旁贷,一门心思考个好大学。现如今,我说这些,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会了。可能是我命不好,没像娟子一样找个村长当爸。不然,就不会有人虎视眈眈,饿狼一样来抢自家的东西!见着人势弱就想着来踩几脚!要说谁教的我?婶婶眼界高,你觉得呢?”
说到最后,嘴角自然就挂上了丝讥讽。
张夫人看来,却分外刺眼。
“你跟我家娟子不过差了这么半岁一岁,说起来还是小孩子,说话怎么就这么阴阳怪气!国有国法,村有村规。娟子爸做事凭得是上边的政策!条条款款都在那里摆着,有据可查!我告诉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行得正坐得直,什么市里,省里?这是吓唬谁?!”
两人就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对视着。就在玉篱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张夫人不耐烦地开了腔:“走,走,走。不跟你说。有什么事上村委会去找人!别到我家来胡说八道!”
说着连推带送地把玉篱逐出大门。
来的时候,正午的太阳还把老土路照得白晃晃得,分外刺眼。出了王德友家的门,天上已经多了好几块云朵,一下子身上就起了寒意。空旷的土路上没有一个行人。玉篱默默地站在王德友家门前,眨了眨眼睛,眼泪顺着鼻沟流下来。
明明知道这趟来得太鲁莽,自己还是忍不住做了。以前的打算,计划,就这样化为泡影。王泉儿家的亲戚在县里,就等于堵死了自家打算用钱买动王德友的路。除了这条路,剩下的就是去找妇联,残联。可说到底,这些地方不也是县里在管?玉篱一下子觉得,自己是多么无知幼稚。想当然地就以为自己能想到办法,保护好这个家,让父母活得尊严。这段时间以来,用汗水,用坚持建立的自信,脆弱得如同建在稀泥地上的篱笆,被别人轻轻用手指一点,就缓缓倒下……
、第三十八章因由

玉篱恹恹地回到家。原本以为要迟了,谁知道玉篱妈还没回来。玉篱爸扶着桌椅正在开碗柜。玉篱见了赶忙去扶下来坐好。
“这些我们来做就是。您得好好养一阵子。”
玉篱爸不以为然。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过几天你们寻个空,我去把拐杖配上。管他什么事,我也能搭把手。”
玉篱躺这么两天,一些家务事都是玉篱爸在帮着干。配拐杖是迟早的事,没有拐杖的确很不方便。玉篱听父亲这么说,也点点头。
“回头和妈商量商量,明后天抽空就去吧。”
父女俩儿商量着,把碗柜里的饭菜端出来热好,玉篱又到院墙下掐来一把青葱,打了个蛋花汤。三菜一汤摆上桌,玉篱妈也回了家。
玉篱赶紧倒了热水又舀了肥皂和毛巾给母亲送去。玉篱妈接过去,就着水龙头把热水调温洗好手脸。也没发觉玉篱一张素脸就没笑过,反而有些兴冲冲地对玉篱爸和玉篱说:“两块地都排好了!”
才这么会儿功夫就排好?玉篱和玉篱爸都很吃惊。
“我走的时候不是一块都还没排完吗?”
玉篱不由问道。
玉篱妈端起碗边吃边说起来。
“可不?我也寻思吃过饭后晌再加紧点,两块地都排完就算万福。可巧,你们猜怎么着?先是你干妈去喂鱼,我说你喂过了。她就陪我一起排。隔了一会儿,罗医生他妈也去地里,说是刚巧要到咱家来,就索性在半路上跟我把事说了。说完事,又搭了把手。两人都是干活的能手,一会儿功夫咱们那地就都妥当啦!”
玉篱爸奇怪,问道:
“什么事?她家可不大和咱们来往。”
玉篱妈点头,
“谁说不是?她说,十六的天她家杀猪,让我们过去吃饭!”
到了冬天,村里家家户户都兴杀年猪。请吃杀猪宴席,可是对至亲的亲朋好友才有的。玉篱爸和玉篱正在夹菜的手都停下来,望着玉篱妈。
玉篱妈看了眼父女俩儿,
“依我看,这都是因为周老师。”
一家人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玉篱爸叹口气,“人家也是好意,去就去吧。早点去,帮帮忙。”
玉篱妈答应着。玉篱也点点头,心思却不全在这儿,直觉脑子里一团麻。
到了冬天,天黑得越来越早。七点才过,天已经快黑尽。张顺子想着白天玉篱的话,总归有些心不安。王德友的父母走得早,一双儿女又早早就送到城里上学,最近王德友又早出晚归,张顺子的日子更是清静。
饭菜都热了两遍,张顺子才听见大铁门哐当一声响。张顺子迎出去,见王德友推着摩托车走了进来。
“今天又这么迟?!”
闻着王德友身上浓浓的烟酒味儿,本来关切的话,说出来就变成了质问。
王德友把车子随便顺在墙下,瞅眼老婆,随便“嗯”了一声,就自顾走进堂屋,一头倒在沙发上。
堂屋正中巨大的吊灯投下柔和的光芒。灯下,王德友一脸疲惫,一言不发。张顺子心里一软,走回厨房去给王德友倒水。
王德友闭目听到张顺子一沉一轻的脚步声,眉头不知不觉皱紧。不耐烦地打断张顺子:“吃过了!不用摆饭。”
张顺子正往厨房走的脚步一滞,随即又继续往前厨房去,过了一会儿还是端了杯水重重放在王德友面前的茶几上。
“喝口热的,驱驱寒!”
王德友又躺了一会儿,才起身舀起来随便轻呡了一口又放回去。仍旧躺回沙发上一动不动,一声不吭。一时,堂屋里又静下来。张顺子盯着王德友紧闭的眼睛终于忍不住。
“今天又是去的鲜味美?你倒是个大忙人,今天鲜味美,明天老山居,把嘴吃叼了吧!吃不下这家里的饭了?”
王德友转个身,背过脸去。
“你这是发哪门子邪火?是我先兴起来?!我这不是为了这个家?再说,你兄弟也在,你怎么不说他去?!”
张顺子一噎,顿了顿。说出的话更是气势汹汹。
“我娘家兄弟怎么了?拉拔拉拔他姐姐家还有错?这几年要不是得子,这个家的日子能这样好过?我告诉你,做人可不能没良心!再说了,得子回了家可还没把自己当大爷!”
王德友气得“腾”地一声坐起来,和张顺子对视良久,终是败下阵来。
张顺子昂首挺胸地坐上中堂的一个沙发里,也不管王德友什么表情,兀自继续说开来。
“今天上午王德友家来人了。”
“还是她闺女。这丫头,先听娟子说还不信,倒还真是伶牙利嘴的。”
见王德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就把玉篱的话学了一遍。
“真没看出来。那柔柔顺顺的小样子,心肝倒狠。还威胁人!你倒说说,玉家有那胆子不?”
王德友本不愿再理老婆。听她提起这茬,爱理不理地“哼”了一声。
“就有那胆子又能闹到哪里去?老玉瘸了褪,出门都难。剩下两个妇孺顶多说说狠话罢了。”
说着,却想到这几日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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