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姑玉篱-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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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凤羽气结,
“我怎么了我?没招她没惹她!谁也不准理她!……”
守在门边不让打开。
白婶急得眼睛发红,
“怎么着她也是个女孩子,这么闹着也不好看!你快进屋!旁的事用不着你管!”
王凤羽仍旧站在那里,凭白婶怎么说怎么推都不动身。母子俩就这么对着。一个院子,外边哭里边吵,又闹腾起来。
这时,玉篱从新房走出来。大家看去,只见她眼睛红红的,样子很是憔悴。白婶不由歇了声。王凤羽快步走到玉篱跟前,“……你进去,这里不关你的事……”
玉篱斜了王凤羽一眼,不接他的话。从王凤羽身边擦过,径直走到大门边,然后当着白婶的面,将大门打开,对静静说:“帮我把小夏扶进来吧,她爱呆哪儿,随她。”
静静迟疑地看看自己母亲,又看看王凤羽和白婶,最后连哄带劝地将夏彩拖进院子,想往自己房里带。
夏彩却甩开静静的手,人一闪就又进了王凤羽和玉篱的新房里……
大家见玉篱风轻云淡地突然让夏彩进来,正惊疑不定。如今又见夏彩一条道走到黑,白婶当下狠噎一口气。赶紧一把紧紧抓住玉篱的手,“她人小,家里又遭了事,别跟她计较啊?等她睡了,就把她弄走!”
跟王凤羽打眼色。让赶紧把大门关上。
出乎白婶的预料,玉篱既没有转身就跑回娘家去,面上也不见恼怒的样子。反而冲白婶安抚地笑了笑,“小夏是女的,我也是女的,我跟她歇一屋没事。让凤羽跟张叔打挤去吧!”
说完头也不回就进了房,将门紧紧关上。
王凤羽和玉篱的新房里,桔色的灯光柔和而温暖。大火盆里的木炭“啪”地炸了一下。弹起一串火花,空气里还隐约弥漫着喜庆的味道。夏彩将头埋在松软的床铺里,一股淡淡的香味儿直沁心脾。
“你用的什么香?闻不出来!”
夏彩突兀地冲正在续灯芯的玉篱问道。
玉篱背对夏彩低着头,神情专注,
“什么香?不知道!”
夏彩皱眉,直起半个身子狠狠地瞪着玉篱,半晌微笑道:“你弄的那是什么玩样儿?看你总捣鼓,是不是不能灭?”
玉篱不做声。夏彩声音一低。
“什么香?不说我给它弄灭了?”
玉篱动作一缓,顿了顿,又继续专心致志地侍弄斗上的七星灯,湣鹈惶牟仕凳裁础�
夏彩坐起来,紧咬嘴唇。迟疑了一会儿,真就蹭下床去。噔噔几下跑到玉篱跟前。
玉篱“啪”地一下将手里顺灯芯的签子拍在桌上!直直地盯住夏彩的眼睛,“你灭!我看着你灭!夏彩!我今天才算真认识了你!”
夏彩半张着嘴。印象里,这个女孩子向来低眉垂首,和和气气。正因为这样,王凤羽被她抢了,自己才不屑去争。
玉篱的声音听起来竟有丝失望,
“我一直觉得你直爽坦荡,敢作敢为。没想到,竟然蛮不讲理。整个一泼皮无赖!你不就想搅得我们不痛快吗?现在好了。如你意了!你开心了吧?”
夏彩觉察出玉篱话里令人难堪的惋惜,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玉篱转回身,对着眼前跳跃闪烁的七星灯一动不动。
“这是‘七星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结婚要点它。我妈他们说是祖辈的规矩。有说是姑娘出嫁了。心就随这灯到了夫家一心一意过日子。有说是同‘齐心’。我还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不能灭。”
夏彩愣了下,嗤笑一声,
“你就信?”
又说:
“夫家,夫家,听着让人牙酸!感情你嫁人了,心就到了夫家,那养大你的爹妈呢?”
不屑地看着玉篱,
“知道为什么我不跟你争凤羽?”
玉篱回首看着夏彩。
夏彩锐利的眉锋稍扬,
“因为一看你就是紧紧缠住男人才能活的女人!我可不像你!”
玉篱一愣,却忽然捂嘴笑起来。清亮的笑声,听起来很是开怀。
夏彩一阵茫然,狠狠地瞪玉篱,
“难道不是?”
玉篱抿笑着,
“是啊,缠得个,别人结婚横竖都要耍泼捣乱,不依不饶。”
夏彩一赭,别扭地哼了声,
“我可不是缠王凤羽!我就是气不顺!”
迎着玉篱炯炯的目光,梗了脖子,
“我跟凤羽处得好好的,你插了我一腿!现在你们结婚,就不兴我撒撒气?好事不能都让你们占了吧?凭什么就我尽倒霉!”
玉篱蓦地想到才刚王凤羽他妈白婶说的话。再想到夏彩带着她和王冬儿找静静的情形,不由语气软下来。
“谁都有不如意。你说得对,心里眼里只想着靠男人肯定不好。我一直觉得你刚强,别动不动做些让日后想起来自己都绝着脸红的事……”
夏彩瞪着玉篱不说话。
玉篱轻瞟她一眼,
“你吃饭没?我这会儿倒好像有胃口了。”
扔下夏彩一个人在屋里,自己去厨房端了好几样香软的蒸菜回来,还舀了两碗糖茶。
新房里静悄悄的,没打也没闹。白婶被严姐和其他人劝走,王凤羽还一直守在外边。这会儿见玉篱出来找东西吃,赶紧跑前跑后帮忙。等饭菜都摆好,玉篱却把王凤羽往外推,目光灼灼地看向夏彩,“咱们的新婚夜就让给小夏,可过了今晚,以往的事就一笔勾销,谁都不能再提!”第一百七十一章良宵
、第一百七十二章新柳
王凤羽和玉篱的新婚之夜,以夏彩占了新房结束。到第二天回门的时候,玉家夫妇虽然都笑眯眯的什么也没提,可傍晚回门回来,王凤羽全身上下被三平和立明领着人都抹红了,连头发也没放过。白婶和严姐他们见了,眼光一闪,什么也没说。玉篱跟他到后院对着水龙头冲了半天,额头上一块红痕还是去不掉。王凤羽脸上仍旧笑嘻嘻地,一点也不恼的样子。凑近玉篱悄声说不打紧,就是挂一辈子他也愿意。一整天绷着脸的玉篱,这才莞尔一笑。
白婶见两人又有说有笑,长舒口气。对玉篱更是殷勤。接下来的几天,清理东西,答谢帮忙的邻里,一点儿也不让玉篱沾手。就是做个饭,也只让玉篱烧烧火,旁边看着。一周不到,也不论新人一月不回娘家的规矩,就让玉篱提了礼信回娘家看看,免得玉家夫妇挂念。
玉家夫妇突然见女儿,女婿回来又惊又喜。女儿不过才几天功夫,脚步轻盈,神采飞扬,就是说话都带着笑意,也跟亲家白婶似地,长吁口气。暗自感叹,**折折,自己的女儿总算嫁对了人家。就是王七婶,静茹她们,见了玉篱和王凤羽也不免打趣。
再回到娘家,玉篱无论看什么心境都很是不同。磨磨蹭蹭跟玉家夫妇吃了晌午饭,还要坐在梨树下嗑会儿瓜子才走。王凤羽笑笑,搬了凳子坐在玉篱爸旁边打下手。他编篓子,王凤羽就帮他剖篾条,两人倒很搭手。
玉篱看看两人有商有量的样子,笑眯眯地又转身跟母亲说话,“……要是碰上重活。就留着。我和凤羽回头就都一块做了!”
玉篱妈笑着,
“你们来得好,我和你爸正好有事跟你们说。你出了门,我和你爸就两人,吃不了多少,也用不了那么多。我们寻思,那鱼塘就交给你们。凤羽也别再去工地,家里的活够他忙了!”
玉篱妈的话。其他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玉篱爸笑着附和,劝王凤羽顾着家里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别跑那么老远。玉篱却不敢轻易答应母亲。王凤羽到工地做事这事,他自个儿看得比什么都重。因为结婚,耽搁了一阵儿,昨晚,两人拥在被窝里,他还跟她磨这事。说起自己的打算。那眼睛,亮得跟什么似地。
果然,王凤羽看看玉篱爸,又看看玉篱妈,笑着说:“您二老为我们好,我明白。可您们忙活了大半辈子的家业。我怎么能伸手就接过来了,那我成了什么人。再说,那点儿农活难不倒我们,一星期我回来一趟,大不了再花钱请人帮忙,一定帮家里料理得妥妥当当。我还年轻,我想去试试!就跟二老年轻时候一样,不拼,往后怎么走出我们自己的一条路……”
玉家夫妇不再说。强强地把东西塞给女婿?好心是一。别弄拙成了耽误他奔前程。就好心成冤家了。玉篱妈暗自思量,遇着这么个好强的女婿,也不知是喜是忧。悄悄叮嘱玉篱,把王凤羽看紧些。别太急躁了反而不好。
玉篱和王凤羽回到家,王凤羽主动提起玉篱带到娘家的那些钱来。这些钱,玉篱早就想过。两边老人给自己,自己沾了福气就好,钱都还是还回去。父母给的,等自己挣了钱,添一些,帮父母立起一栋新房来。至于白婶的,就给王凤羽,让他看着办,花在白婶身上。
玉篱见王凤羽问,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王凤羽却说:“我妈这里有我俩陪着,屋子又才整修过。钱全舀出来先给那边建房吧!”
见玉篱愣愣地看着自己,呐呐地解释道:“房子的确已经旧得不像话,两老辛苦了大半辈子……”
玉篱眼里波光闪动,转而嗔道:
“原来你嫌弃我家房子!”
王凤羽一把楼住玉篱,赶紧笑道:
“我说错了!我意思二老这么尽心对咱们,咱们也得蘀老人家着想!”
哄得玉篱笑起来。
两人腻一起,商量着在王凤羽去工地前,就去联系建房子的师傅。到了吃饭的时候,跟白婶提这事,白婶也点头说好。
玉篱心里激动得不得了。给父母建新房,是从自己上学时候就有的心思。原先的打算是上学毕业,等工作后攒了钱。后来退学回家,念头还一直挂着,只是越来越觉得不容易。没想到,这么大的事如今近在眼前。这天夜里,玉篱对王凤羽千依百顺,只恨有一身皮囊隔着,不能让自己的心跟他贴得更近些……
到了第二天,王凤羽神清气爽地吃完早饭,就动身赶早去旁村找建房的师傅。玉篱又按两人商量好的,去找陈家表叔说好车。只等王凤羽回来,两人就带白婶去医院检查身体。二者,陪严姐和静静母女俩去拜会拜会周礼书。
静静出走一回,再回一中上学学校还是肯收的。特别她班主任,还特地来家里看静静。可严姐顾及缠静静那男生,让静静先休学一段时间等刘韬毕业后再回学校。后来,不知静静怎么想的,自己找了玉篱,让玉篱帮忙联系她以前上的学校,她要转学。母女俩僵持一久,眼看就到新学年,终于统一意见,静静的事自个儿做主!好巧不巧地,静静一去,刚巧周礼书送走新一届毕业生,转手半路接了个高二的班,静静正好分到了她班上!
玉篱去找陈家表叔订车子,完了又进了干妈王七婶家的门。三平也休学一年,可这位,到底寻思些啥,玉篱还舀不准。玉篱盘算,去套套三平的话,不行等王凤羽回工地的时候就把他也带去。
一进屋,三平仰在堂屋正中的沙发上,懒洋洋地盯着电视。见玉篱进来。立马坐规矩了,嘿嘿笑道:“姐,我看完这场球就去大棚里!”
天渐渐热起来,地里的杂草长得也快,眼见就到了采摘瓜果蔬菜的时候。一大早,不说张镇,就是玉篱妈也跑去帮忙。想到大棚里一个个爱人的瓜果,玉篱声音缓和了些。
“没事。这些日子辛苦了!等卖了钱,大家都有份儿!”
三平嘿嘿笑了两声,眼里并没有热度。玉篱笑笑,“怎么样?在家呆这些日子,有什么打算了吗?”
三平止了笑,看着电视闷声不语。隔了一会儿,才淡淡地看玉篱一眼,“过日子不就这样。要什么打算?”
玉篱顿住。这小子要退学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玉篱想想,点点头,仍旧笑道:“也对,日子嘛,平平淡淡是最真。电视里那些,”
指着电视里热火朝天的篮球赛。对三平说:“跟他们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