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陵-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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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启川下车对白衬衫说:“你跟我来。”
江启川走的并不快,绕过急诊楼,他们直奔住院部,顶楼,是高级套间,这里的房间不多,住的人也不多,一般是对家族有贡献的人疗养,或者已经快不行的人在等死,不论哪一种,这里的服务一定是一流的,白衬衫从来没来过这里,因为他不会是其中的一种。
东面最大的一个房间,江启川敲门,很意外,开门的是一个女人,跟江启川相仿的年纪,精致的妆容掩盖了她的年纪,头发随意的扎成马尾,眼角虽然已经有了皱纹,但眼神很亮,年轻的时候必然也是万人追逐的美人,身材是极好的,超短裙显出了修长的腿,最让人难以忽略的是她脚上五寸的高跟鞋。
女人瞟了江启川一眼,反身带上门将两人拦在外面:“你怎么又来了。”
“我……我把他带来了。”江启川指着老老实实的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白衬衫说道。
女人触电般抬头看着白衬衫,白衬衫看着女人,脸上是一贯的平静,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和眼前的女人会有什么样的联系。
“之前用自己的儿子,现在又从哪里找的替身?”女人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江启川,又看了一眼置身事外的白衬衫,这个和之前那个装傻卖萌的江焕岳差的太多了,就他的穿着这一点,女人就看的皱眉,好好的一张脸,真是可惜了。
“小若,他真的是……”江启川急于想证实什么。
“证据呢?我不会随随便便再让你随便把人带到他的面前了,你对他的伤害还不够吗?”孙昕若叫嚣。
白衬衫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孙昕若赶人,他总觉得这里的气氛有些异常,虽然这里人少,但不至于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吧,或许还加上病房里的一个。
“你要证据,幸福孤儿院,虽然不是我领养的他,要不做亲子鉴定……”江启川有些口不择言了。
白衬衫听出了异常,为什么要做亲子鉴定?谁来做?难道会是自己吗?
“亲子鉴定,亏你想的出来,你们本就是亲兄弟,想要混淆血统,你自己的孩子就足够了,就像那个小焕,即使做亲子鉴定,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至于幸福孤儿院,我早就查过了,那里根本没有阿雪的档案,有太多的先例了,阿启,我要怎么相信你的话?”孙昕若咄咄逼人。
“小若……”江启川态度软了下来,有些祈求的看着孙昕若,白衬衫静静的站着,没有一点声音,走廊上传来车轱辘“噜噜”的声音,一个医生推着车子正接近他们。
☆、063 要见的人3
走廊上传来车轱辘“噜噜”的声音,一个穿白大褂带口罩的医生推着车子接近他们。
医生显然没有料到走廊上会有人,看到他们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声音低沉的开口:“该打针了。”
“好的,请进来吧。”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打针,孙昕若一直陪着,虽然今天的医生并不熟悉,孙昕若没有多想。
“小若……”江启川显然想要近前,被孙昕若拦住,“你若再近前,别怪我不客气!”
孙昕若在江启川面前甩上了房门,这个女人还真猛,敢这么对待江家的家主,白衬衫有些好奇的凑到门口,透过悬窗看向病房,病床上的人被卫生间墙壁的转角挡住,看不到,但是能看得见病床旁边的孙昕若和医生的动作。
可以看得出,孙昕若很在乎病床上的人,而那个医生……
“阿雪?”江启川声音很轻,似乎想引起白衬衫的注意又怕打扰到他的行动。
“恩!”白衬衫发出一个音节,眼神死死的盯着医生的行动。江启川并没有责怪白衬衫对他的无视,也没再出声打扰他。
医生从推车中拿出吊瓶,将针扎入病人手上的软管,然后从手推车里拿出药瓶和注射器,将药瓶里的药液缓缓的推入吊瓶的药液中。
白衬衫眼神一冷,医生拿的药瓶是已经开封过的,虽然他自己没有住过院,但是多年的警觉提醒他,从来不会用已经开封的药品和食物。
白衬衫一脚踢开了病房门冲了进去,门外的江启川张大嘴忘了行动。
白衬衫冲到病床前,二话不说直接拔下了病人手上的软管,他才看到病床上是一个男人,因为生病脸色苍白,有些消瘦,但并不能掩盖他的风采,五官清秀中带着一点俊俏,帅气中带着一点温柔,虽然时间在他的身上已经留下了不可抹去的痕迹,却无法改变他自身的气质,他只是有些惊讶的看着突然冲进来的人,右手捂着有点疼的左手背,眼神无辜,他是一个让人想要好好保护的人呢。
孙昕若暴跳如雷:“你到底在做什么?”
白衬衫不解释,他直接一脚踢上医生的手推车,车子一个翻滚滚到了墙边,里面没有多余的药品却露出一把黑色的手枪。
孙昕若立刻掏出枪,白衬衫惊讶她出枪的速度之快。
被白衬衫推到墙上的医生在想摸枪的时候推车已经被白衬衫踢飞,医生只摸到一个针管,他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目标直对床上的病人。
孙昕若毫不犹豫的开枪,白衬衫抓住医生拿针的右手,将中枪失去意识的医生甩出去,听到枪声闯进来的江启川扑到病人的床前:“阿啸,你没事吧?”
“你怎么来了?”江啸川冷淡的开口,跟白衬衫有三分相似,却是闹别扭的小孩子的样子。
白衬衫捡起地上的针管,凑到鼻子下面:“氰化钾!”
“喂,谁派你来的?”孙昕若已经撤掉了医生的口罩,逼问到。
看到医生的脸江启川整个人被定住了,白衬衫瞟了一眼,这个人他应该也见过,是江家的人。
孙昕若没来得及问出什么,那个人被飞来的子弹打死,落地的窗户玻璃碎了一大块,冷风呼呼的灌进来。
对面的楼顶上有反光,白衬衫看了江启川一眼,他的行动却是先将床上的人抱了下来,江啸川一愣,手揽着白衬衫的脖子,被他托着放在了地上,还没回过神,他的床铺就已经被子弹光顾过了,还好医院的床没有偷工减料,足够的结实,子弹溅起棉絮却无法穿透床板。
孙昕若反应很快的避到卫生间的门口,江启川同时也动了,伏在地上,只是他的运气没有那么好,被子弹穿透肩膀。江启川按着伤口暗骂,保镖都死到哪里去了。
保镖其实已经到了门外,只是病房里子弹乱飞,一时没有人敢冒着生命危险闯进了,枪声一停,保镖立刻冲进病房,占据有利的位置,走在最后的人去扶江启川。
江启川推开想要扶他的保镖,急于想要确认那个人的情况。
白衬衫扶着江啸川站起来,让他先坐在病床旁边的凳子上,江啸川脸色很不好,他看到白衬衫的白色衬衫上渗出的血迹。
“你……流血了!”江啸川一副要哭的表情看的白衬衫头疼,怎么说流血的是他,他自己都没反应,怎么这个人一副很疼的样子。
白衬衫低头看着伤口皱眉,已经多缠了一层绷带了,怎么还会有血渗出来。
已经走过来的江启川一手捂着伤口,看看江啸川又看看白衬衫,眼神复杂。他喊道:“医生呢,怎么还不来!”
江啸川指着白衬衫开口:“小若,帮他处理伤口。”
“好!”小若应着,看着白衬衫向着自己走过来,刚要伸手拉人却扑了个空,白衬衫侧身避过孙昕若,从一个保镖手里拿过狙击枪,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这里交给你们。”
白衬衫从窗户里看到瞄准镜的反光一闪,知道对面楼上的人已经动了,如果现在追上去,或许能追得到,虽然江家一向不太平,但是敢袭击江家家主,这事情还从来没有发生过,一定有什么阴谋的……
江啸川看着已经冲出去的白衬衫,咬着下嘴唇,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
“阿啸,他……”江启川刚要开口,被江啸川一把推开,他站起来伏在没有玻璃的窗户上往下看,白衬衫冲出病房楼,跟下面的警卫说着什么,从急诊楼出出进进的人很多,白衬衫的枪用一件病号服包着,最终没敢在人多的地方开枪,也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啸哥,别在这里,风大。”孙昕若将一件外套加在江啸川的身上,将人拉离了窗户。
医生想要帮江启川处理伤口,被江启川挥开,命令道:“将这里收拾干净,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就都不用来见我了。”
“是。”保镖也暗叹倒霉,这样的事情几年都没有一回,竟然让他们赶上了,他们也不由得推测住在这里的人究竟是什么人,能惹来这么大的动作。
江启川试图靠近江啸川:“阿啸,他就是……”
“他不是!”江啸川面无表情的回应。
☆、064 都不重要了
“他真的是……”江启川伸手去拉江啸川的胳膊。
江啸川将江启川的手甩开,一副闹别扭的小孩子的样子耍赖:“他不是,我说过了,他不是!”
孙昕若看到江啸川捂着胸口摇摇欲坠,赶忙上前将人扶住,将他与江启川隔开,吼道:“你别刺激他了,难道你真的逼死他才甘心吗?”
“我不是……”江启川急于想要解释,江啸川却没有再给他机会,他极其虚弱的开口:“够了,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我不会在这里住下去,我要离开,我的阿雪已经找不到了,不要随便找人来冒充他。”
“我不是……”江启川发现他的前科太多,就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了楚。
“出去!”孙昕若用力的托着江啸川不受控制下滑的身体,将他托到床上,一边试图缓解他的情绪,一边赶人。
一个空杯子在江启川耳边炸开,孙昕若直接动用武力。
江启川无奈的退出来,白衬衫正靠在门口的墙上,听见里面在争论,就没有进去,似乎还和自己有关系,不过他不会多问,想要的答案他自己会去找。
江启川出门就看到白衬衫靠着墙在等他,看到他出来,按在伤口上的手立刻拿开,那支包着病号服的狙击枪还在他的右手中,要是他早有这只枪,刚才袭击他们的人一定跑不掉吧。
“钱医生在等你。”白衬衫语气平静的陈述这一个事实。
“恩,你一起来吧。”江启川叹气,带着白衬衫进了不远的病房。
江启川本来想先让钱医生帮白衬衫处理伤口的,白衬衫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从架子上拿了未开封的消毒水和绷带,自己绕到屏风的后面,窗户旁边,钱医生帮江启川包扎伤口,子弹打了个对穿,并没有留在体内,伤口处理起来并不费事。
等到伤口包好,江启川在屏风后面已经找不到白衬衫的影子,正纳闷的时候,白衬衫推门进来,一贯平静的开口:“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我们……回去吧!”江启川不舍的看了眼旁边病房紧闭的房门一眼,说道。
孙昕若给已经吃过药平静下来的江啸川倒了一杯水:“啸哥,你别难过,我已经动用了所有的势力,一定能找到他的。”
“小若,不用了,我已经见到他了。”江啸川捧着杯子,神色平静,在氤氲的水雾中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见到了?你是说……刚才的……”孙昕若明知道人早就走了,还是忍不住回头,“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相认?”江啸川看到孙昕若点头,苦笑道:“相认能怎么样?告诉他我这个父亲多么懦弱,多么不负责任,告诉他我找他只是为了做临死前的忏悔?”
“你别这么说,而且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孙昕若将江啸川拉进怀里,轻拍他的肩膀。
“之前的那个孩子与他是不同的。”江啸川趴在孙昕若的肩上,眼神痛苦,语气却很平静:“我第一次抱着他的时候,就发誓要保护他一辈子,他应该是一个天真可爱的漂亮娃娃,一直会在我怀里撒娇。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