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阏氏-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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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这个消息,更没想到死去的老爹和自己的这个弟弟竟然老早就串通好了,什么便宜行事,说白了就是叫贺兰明优在适当的时候处置自己罢了。
贺兰明威到底是心思深沉,即使在这种情况之下,也压制住了满心的怒火,朝着殿上的萨巴带领的侍卫挥了挥手,大队的黑羽军侍卫鱼贯走了进来,不仅包围了整个大殿,每个朝臣,每个人的身边包括坐在灵位旁的落落,身旁都站立了两个全副武装的黑羽军侍卫。
更不用说贺兰明优了,他的身边顿时围上去了十来个黑羽军侍卫,将他团团围了起来,简直是密不透风了。
贺兰明威冷冷地说道,“三弟,父王去了这么久,你现在才拿了个这么假的诏书来糊弄我们,你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吗?如果父王要将王位传给你,为何不早早地就立下你,为何还要等父王去了,你才亮出这道诏书呢?依为兄看,这诏书,更像是你伪造的。”
贺兰明优一直冷眼看着贺兰明威的动作,此时更是毫不见惊慌地答道,“大哥这是黔驴技穷了吗?说不过小弟便来这老一套了?我就不信,大哥你能在朝臣面前杀了我,你能将这些朝臣一个一个地全杀干净?还是你自信近日发生的一切不会被人传出去,叫人耻笑吗?”
贺兰明威自信地笑道,“这些都不劳三弟你费心了!父王怎么想的我最清楚了,由我来继承大统是天命所归,是父王的遗愿,你就是拿出这么个假诏,也一样改变不了这个现实了!”
贺兰明优怒目望向贺兰明威,这边霍都也不满,大声嚷嚷了出来,“明威,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连你王叔祖我也敢杀吗?”
一些保守的老官们也都在附和,“是啊,这怎么回事?大胆的狂徒,这里是先王的灵堂,你们也敢闯进来吗?”
更有老臣直接就扑到灵前,嚎啕大哭起来,“先王啊,您怎么也不睁开眼睛看看啊,您瞧瞧你的儿子,要打骂我们这些个老人了……”
贺兰明威不为所动,那些黑羽军更是跟着贺兰明威时日长久,自然知道该听谁的命令,因此各个都是面无表情,冷言看着众人。
贺兰明威更是冷漠地说道,“既然大家都不听话,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这么说罢,也不管他们有什么反应,是哭爹喊娘,还是冷言旁观,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这些黑羽军侍卫立刻上前一步,挽住了这些朝臣的胳膊。
贺兰明威环视了一圈众人,这才慢慢说道,“各位大人少安毋躁,且听我一言,如今,你们已经站在这里,就只是为了见证本王的登基大典,见证本王迎娶阏氏的,你们若是送上祝福,好生相待,那么,本王自然也会记得你的一份功劳,他日必论功行赏!反之,你若是存了什么心思,那么,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你们的家人,老婆孩子,本王都派人照看了起来,若是今日顺利,那么,晚上回家,你们便可以和家人团聚。但若是今日不顺,那么本王倒不介意让你们的家人给你陪葬,你们一家在地下相聚!各位,请你们想好了,你们要到底怎么做!”
贺兰明威说罢,立刻招来满殿的咒骂声,“好你个小兔崽子,你王叔祖我你也敢威胁是不是?你长了几个脑袋,看老子不给你点颜色瞧瞧!”霍都最先发难,按辈分,他可是贺兰明威的祖辈的人,哪里能忍住这种屈辱。
而贺兰明威则面无表情地看着霍都暴躁如雷的吼叫,霍都袖子一挽就要上前去揪贺兰明威的脖领,但却被身旁的两个身强力壮的侍卫一把提了起来,挣了半天,愣是没能挣出去。
霍都气得满头大汗,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拣了最难听的话一直在骂。其他的臣子见霍都尚且如此,自己就更加不敢妄言了,更何况每个人都惦记着自己的家人,因此,刚才还哄哄闹闹的殿堂这才安静了下来。
贺兰明威看向被侍卫包围的贺兰明优,“三弟,不好意思,大哥要请你观礼,做我登基大典的见证人,也请你参加我和阏氏的婚礼!”
贺兰明优面上倒不见如何慌张,“大哥这是要做什么?难道对自己的王叔祖和弟弟也要用强吗?”
贺兰明威一个眼色下去,围着贺兰明优的侍卫便上前要动手,贺兰明优神情冷厉,“用不着你们这些奴才动手,我自己会走!”
贺兰明威见如此,也就没说什么,转身对落落身边的嬷嬷们吩咐道,“扶阏氏进去换装!”
贺兰明威心里还为刚才落落的无动于衷生气呢,这会子也懒怠再指望她自己了,直接开口吩咐了,嬷嬷们便立刻请了落落,落落也没有二话,立刻起身随嬷嬷们去了内堂,嫁衣什么的已经都准备好了,脱下素服换上就是。
这边贺兰明威却是更加方便省事了,直接让侍卫请了众朝臣和贺兰明优离了这灵堂去了正殿,正殿没有着素,贺兰明威上了正位,便立刻有侍卫上来帮着脱了外头的素服,里头穿的就是一身大红色间着黑色的正式的礼服,然后也帮着他脱销了头上的素巾,头发直接就是束好的,这会儿只要戴上金冠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的一捯饬,贺兰明威马上就从刚才的戴孝的孝子转换为了一副帝王之相了,看来也是准备充分,早就想到这一出,就为了防着贺兰明优了。
贺兰明优全程都是冷笑着看着,也不着急,只是将那诏书紧紧地握在手里罢了。在贺兰明威的示意下,他的几个心腹臣子上前请旨,罗哩罗嗦了半天,无非就是要贺兰明威尽快登基,尽快娶了阏氏之类的。
贺兰明威连象征性的推辞都没有,直接就让事先安排好的礼官上来,端了准备好的贺书玉玺等就上来了。
贺兰明优此刻却是开口说话了,“不知大哥手里的这个玉玺是从何而来的,可否让我们大家也看看?”
玉玺一般都是由上一任的君王直接移交给下一任的君王,当然这也是在传位顺利的情况下,像贺兰明威这样弑父篡了王位的当然另算,所谓的玉玺定然也是自己偷偷摸摸另外准备的,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然而大庭广众之下这么问出来,却是让贺兰明威的脸色再度铁青了起来。
“三弟是诚心来捣乱的吗?”贺兰明威从刚才的诏书一事就知道这个贺兰明优必是有所依仗才敢来捣乱的,看见他自始至终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心里疑惑,所以才隐忍着不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还有什么后招。1
贺兰明优摇摇头,“大哥言重了,小弟所说不过人之常情,没有诏书,没有玉玺,大哥也能登基成大礼,小弟只能说大哥真是天纵奇才,诸位臣工也真是心胸宽广,人臣典范啊。”
贺兰明优这么连贬带嘲的话说出来,一众臣工的脸色也都不好看了起来,霍都尽管被两个侍卫看得死死的,这会儿也带头嚷嚷了出来,再怎么着,侍卫们也不敢上前堵他的嘴的,“就是啊,本王可是见着两回玉玺的传承,这会子快拿出来叫我也瞧瞧,大家伙也都瞧瞧,怎么说也是改朝换代的功臣不是?”
霍都这么一嚷嚷出来,本来也没人提这个事情,就这么糊弄过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贺兰明优和霍都这么一来,众臣倒不好不要求看这玉玺了,贺兰明威的脸色更加黑了,本来继位就非正常,玉玺什么的自然不可能拿到,现在呈上的这个也不过就是走个过场,冲冲面子罢了,当然不能和传国玉玺相提并论了。
面对众人的吵吵声,贺兰明威半天没说话,贺兰明优瞧着也差不多了,这才又从怀里慢悠悠地掏了一个用红色绸布包着的东西,高高举在手里,“诸位,这才是我们鄯善的传国玉玺!”说罢,打开绸布包,一方玉色纯净、散发高贵典雅气息的玉玺赫然露了出来。
殿上诸人将这块玉玺和刚才那礼官手里端着的托盘上的玉玺比较了一下,一比之下,高下立见。
经过了时间和岁月打磨的东西,那种沉淀之美,积蕴之美又哪里是这新玉能比得上的?更不用说这玉玺所散发的这种皇室的高贵气息,更是浸润了好几代的君王的气息而来,不是新玉一朝一夕能够拥有的。
而那块躺在礼官手里的托盘上的玉玺,新则新矣,玉也是好玉,却在贺兰明优拿了这玉玺出来之后,叫人一眼看了个透了。
贺兰明优将玉玺翻转过来,底端赫然露出了朱红的印章,上头清楚地刻着鄯善的国名和图腾,经历的时日久了,凹进去的字体里都沾染上了不少朱砂的印染,显然不是随便涂抹就能有的。
“怎么样,大哥,这下你作何解释呢?”贺兰明优认真地问道。
贺兰明威脸色不好,众人也不是瞎子,自然都看出来了,这兄弟俩看来就真的是杠上了,一个登基娶妇,一个就带了先王的诏书和玉玺,二人争位看来是来真格的了。
原先贺兰明优没回来,贺兰明威独大,众人也有犹疑摇摆的,但也都押宝在贺兰明威身上,如今贺兰明优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先王留下的传位诏书和玉玺,这会儿便也都变了风向。本来贺兰明威就有根不正苗不红的嫌疑,这会儿强大的竞争对手出现,众人自然是又把非先王所出这茬给想起来了。
现状如此,贺兰明威也不想其他了,冷冷地说道,“怎么,就算三弟你手里有诏书和玉玺,那又怎么样,你还能改了天去?”
贺兰明威倒不见慌张,贺兰明优敢来奔丧,就一定有他的依仗,只是没想到他依仗的东西竟是这两样,但毕竟也都是些死物,有自然好,没有也不能怎么样。他手里握着的可是足以颠覆鄯善的黑羽军,绸缪多日,王宫内外,朝野内外都是他的人,他倒不怕贺兰明优这个时候出什么幺蛾子。
贺兰明优也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这一笑却是让贺兰明威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来,他立即吩咐道,“请了阏氏出来!”
有全副武装的侍卫去后堂请了穿好了整齐的嫁衣出来,这嫁衣就是贺兰明威送去的金缕玉衣,这金缕玉衣的来由是众臣都知道的,今日落落穿了出来,却还是叫殿上众人均惊叹不已。
一切仪式均简化了,落落出场的规模也简化了,四个宫女,四个嬷嬷就陪着出来了,贺兰明威亲自迎上前,带了落落坐到了主位上。
众朝臣和贺兰明优也一起对着落落行起礼来,不管贺兰明威他们兄弟俩如何争斗,落落现在还是鄯善名正言顺的阏氏。也因为鄯善历来的传统,有地位家世雄厚的阏氏,历来也是君王争相迎娶的。只要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才会有父死子继,兄死弟继甚至有叔死侄继的事例。像落落这样出身大离公主,又带了足以倾天下的随嫁财富的阏氏,自然也是被争抢的对象了。
贺兰明威清了清嗓子,神色温和地问落落道,“阏氏今日下嫁,不知有何要嘱咐各位臣工的?”
落落看了看贺兰明威,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还以为自己是那个替身,是他的手下,之所以派了人来假扮自己,估计就是等着这么一天,等着这么一句话,承认他的继承人的身份,然后亲口允诺将所有身家全部交给他吧,只可惜,千算万算,却还是低估了自己,低估了贺兰明优。
落落淡淡地说道,“我没什么意见,只是,我想申明一点,作为阏氏,我要嫁的当是国君,不知威王以为如何?”
贺兰明威稍稍愣了一下,这与他预期中的答案不太一样,他疑惑地看了落落一眼,这个手下今日怎么如此反常?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能言语之间出现与预期不同的话来?
碍于这么多人看着,贺兰明威没有当场发作,压制住心中的疑惑和气愤,瞪了落落一眼,这才缓缓说道,“阏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