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尉,立正稍息!-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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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训练下来,中队给我们的打击太深重了,从来也没有这样丢人过,我们灰溜溜地回去睡觉,可是同营房的战友却都戴着有**镜看我们,谁也不肯和我们多说话。从那一刻起我暗地里发誓,一定要给自己长个脸,不辱没了这身军装,不就是训练吗?他陈慕枫行的,我们肯定也行。冲着这句话,那一夜,我是睡得格外得沉。后来的训练,我们是卯了死劲儿跟中队死扛,从开始的痛苦万状一点点硬ting过来,一周,两周,三周。。。。到了第二个月末,我们这几个犟牛竟然已经能够适应中队的魔鬼训练了。猎豹每半年有作战分队的选拔,我们几个人没费吹灰之力就进入了特大最精锐的尖刀部队。”
“嗬嗬。。那你们还不得好好谢谢中队长啊。。”几个孬兵的转变,慕枫从中付出了多少心血。
中尉由衷地笑了笑,望着窗外的香樟树目光渐渐放得悠远:“当时挺傻的,明知道中队是为了我们好,可是一个个还是犟脾气,拉不下脸找中队道谢。。后来一次战友聚会,老乡们都喝高的情况下我才得知,当初我们训练完累得瘫在床上昏睡过去,每晚中队都会带着活血散瘀的药水挨个给我们揉搓淤肿的腿,连负重的砖头,他都会挑选那些少棱角平坦的,让我们少受些罪。战友们羡慕地说,我们遇到了世界上最好的排长,一个最懂得士兵的好中尉。”
第三百三十九章 听中尉讲过去的事(二)
“地震?”她似乎听慕枫提起过,这里地质状况复杂,常常会有地震和泥石流的发生。
“是啊。。。嫂子,你不知道,镇上的百姓有多感激中队长。若不是他果断撤离大部分群众,恐怕当年死亡的人数还会升高。”怪不得,她跟着慕枫去镇上的时候,会感觉到与众不同的礼遇,原来这背后真的有故事。
中尉说:“立功当年,云大队就把中队排升连的报告打上去了,可你猜批的谁?”
“谁?”
“喏。。就这位!就这个整天想着怎么整人显摆能耐的军官!”中尉说的正是办公室空着的位置。
中尉提起当年的事,还是忿忿然:“听说他在军区有人,不知道朝上面花了多少钱,把中队长的名额顶了。唉。。部队现在不流行一句话嘛:关系是金子,人民币是银子,关系加人民币那就是老子。排升连,连升营,那样晋升不得花钱铺路。可是令人气愤的是,第二年,云大队再次把中队的晋升报告交上去,上面却回复有待观察。观察个P啊,几次差点把命留在边境线上的特战英雄,需要观察?!**,他们简直是瞎了眼!我当时在一中队嘛,记得特别清,云大队和指导员找中队长谈心,谈话内容被中队的人听见了,于是整个猎豹大队都怒了,兄弟们商量着去军区堵门为他讨说法,可是中队却把我们拦下来。”
姚晓璟心中一痛,中尉虽然没说下去,她也隐隐猜到她的慕枫肯定再一次放弃了机会。
“中队说,现在和我们大家在一起同生共死,很好,他很满足。他说名与利他都不在乎,他重视的是战友的生命和祖国至高无上的荣誉。只要两样安好,他别无所求。”
中尉说到这儿长长的叹息,眼底也似浮现出了水光:“嫂子,我活这么大,唯一让我掉泪鸣不平的就是我们中队!换做任何一个人,在那样的环境下,恐怕都得崩溃,可中队却硬是按他的方式坚持下来了。。”
姚晓璟垂下眼帘,默了一默。
“那后来呢?他靠什么晋升到现在。。”虽然严过讲过慕枫的晋升非常不易,可是亲耳听慕枫朝夕相处的队员讲述当年的经历,才能更了解她的丈夫曾经走过的艰辛。
“中队靠什么?排生连靠的是单枪匹马闯入境外毒枭的老窝,端了他们的据点。当时后援部队赶到时,中队身中两枪血都要流干了。”忆起当年的惨状,中尉的眼睛变得血红一片。
“为什么。。。。。是他一个人执行任务。”姚晓璟不敢想象他一个人浑身是血躺在境外的夜空下的模样。。那时的他,该有多么的绝望。。
“当时丛林情况复杂,我们被毒枭武装发现在原始森林里周旋,只有中队离毒枭的老巢最接近。他想用他做饵,解救我们。。。唉。。。幸亏抢救的及时,不然的话,我们几个就算是死也愧对中队!云豹大队经过这事急红了眼,他亲自去了军区司令家里堵门,硬是看着司令员在晋升报告上签了字才回来。”
中尉接着说:“后来,中队连升营就更危险了,嫂子,你见过中队胸前那块枪伤吧。。这里。。。我们猎豹的人没有不知道的。”他比了比胸口的位置:“当时,任务是解救32个被恐怖分子劫持的孩子,中队制定了作战计划,带着我们上了。他负责和恐怖分子周旋,我们则从后绕过去实施突袭。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就在我们觉得十拿九稳的时候,一个情绪崩溃的恐怖分子忽然对着一名孩子开枪,千钧一发,中队挡在孩子的身前,掏出飞刀刺进恐怖分子眉心,孩子没事,他却中了致命一枪。当时我们都懵了,还是中队忽然大吼了一声,我们才开始找准目标击发,记得,当时血雾升腾,中队的身体始终挡在那些孩子前面,挡住了罪恶和血腥。我们小队哭着冲过去,几乎把那些恐怖分子的头打爆,中队那会已经坚持不住了,他靠在柱子上,大口大口的血朝外喷,身上地上全是血,他见到当时任狙击手的我,一把抢过了我的枪,我们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他已经对着远处的窗台射了过去。近百米的距离,又是在那样的情况下,那个唯一逃脱狙击的恐怖分子就那样被中队爆了头。。我们亲眼看着他慢慢阖上眼,顺着柱子滑了下去。。我们怕极了,从未有过的害怕,害怕失去他。。失去我们的信仰。医生很快到了,他们抬走中队,却在他紧紧攥着的手心发现了一串项链。。。”中尉闪着泪光的视线停留在姚晓璟的颈项。
“嫂子,见到你,见到了你戴在身上的项链,我们这些曾经跟随过中队的军人才明白原来被誉为魔鬼的中队长,是个铁血柔情的真汉子。。”
姚晓璟半响没有说话,她垂着头,沉默的样子让中尉变得有些紧张:“嫂子,我是不是说太多了。我就是一时兴起,没考虑你的感受,对不起,嫂子。。。”
姚晓璟抬起头,晶亮有神的目光望着他:“谢谢你告诉我。。。真的,非常感谢你能把这些不为人知的经历告诉我。因为里面有他,有我的丈夫,所以我倍觉珍贵,我为有这样的军人丈夫感到骄傲,也同样为你们这些英雄感到骄傲,我觉得,我们的军队正是有了你们才有了新生的希望和源源不断的动力,你觉得呢?”
中尉听了她的话深深地动容,他放下笔,站起来,向姚晓璟刷一下敬了个军礼,惭愧地说:“嫂子,我懂你话里的意思了。。”
姚晓璟微笑,也站起来,向他回以标准的军礼:“我们共同进步!”
两人互相看了看,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楼下不远的训练场,一个高大的身影掐着秒表,仰起脸来。他的视线对准办公楼二层的一处窗户,望着窗口纤瘦窈窕的身影,唇角不由得悄悄弯了起来。。
第三百四十章 生日礼物(金牌250加更)
生日这事,按陈慕枫的话来讲,可过可不过,因为当初报户口是他的继母胡诌了一个日期报到派出所户籍科的,一个不准的日子,他压根未放在心上。
但是,今年不同了。
他结了婚,娶了媳妇,这个媳妇非要为他过生日,他只能说,好!
从星期一,她趁他出操以后就开始神神秘秘的忙活,期间,她找到云大队要求外出,云大队大人大量,直接批发了四大护法跟着她去了镇上,听说几个人闹了场大笑话,抱着一堆买好的东西灰溜溜地返回基地,此后再不提出去的事了。
陈慕枫那两天正好赶上忙中队的事情,快到11月末,杂七杂八的事情都压过来,让他头疼的不得了。可忙归忙,他还是得抽出时间关心一下“安分守己”的妻子。
“怎么还不睡啊,晓璟。。。”陈慕枫抱着被子已经在床上睡醒一觉了,可是某个女人还坐在方桌前不知道鼓捣些什么。
“啊。。。马上睡了。。。”她赶紧藏起手中的东西,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的动静。
“快点啊。。熬夜可对你的身体不好。”她的大姨妈来亲近她好几天了,几乎每天晚上睡觉她都要偎在他怀里让他揉着肚子才肯好好睡。
“噢,马上来。你先睡。。”看到陈慕枫转过身,呼吸很快变得均匀平稳,她才抚着胸口喘了口气。
差一点,就被他发现了。
台灯的光线太暗,她做了半天的手工刺绣,也没出多少效果,唉。。。难道她天生没有女人细致的长性,这次,已经很努力了,可她的礼物才只做到了一半。。。
哎哟。。。。
指尖被针刺透,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不敢喊出声,她只能痛苦地蹙着眉,把冒血的手指放进口中吮吸。。
这已经是今晚的第五个针眼。
她的手指几乎被扎得变成筛漏,不是这边冒血便是那边破洞,再这样下去,等不到慕枫生日,她就先变成九阴白骨爪(包满纱布的手指)。
纳西的胖金大娘说了,手帕的手工刺绣要亲自完成才能表达诚意,买了针线跟着大娘学针法,谁知道,电脑天才愣是对针线活缺根筋,怎么教怎么糊涂,做了几针之后,还有更加糊涂的趋势。
“你们跟着学吧。。。我实在学不会啊。。”一个绕针,她已经快被绕迷路了。
无奈之下,四大护法在胖金大娘面前排排坐,手捧绣绷,专心致志地学刺绣,而姚晓璟则双手托腮,看西洋景一样,看着他们运针如飞。等到四大护法把针法都学会了,包括茄子都能把绣好的花朵给她看时,姚晓璟才流着隐形泪沮丧地承认,电脑天才某些方面确实弱毙了。。
让人没想到的是,四大护法专心学习刺绣的模样吸引了镇上一个个漂亮的纳西待嫁姑娘。她们把胖金大娘的店面团团围住,要和看中的情郎话话白。哎呀,这还了得。四大护法也顾不得姚晓璟了,抱着东西鼠窜,姚晓璟呢,则背着满满一大包袱礼物追着他们的屁股,狼狈逃回基地。。。
想想还真是有趣,她微微笑了。
又坚持了一阵子。
实在扛不住啦。。
手也疼,脚也疼,腿也麻,眼睛更是打架。。她在忍了无数次瞌睡虫的袭击之后,终于还是趴桌上睡着了。
丫头细微的鼾声传过来时,陈慕枫却睁开了眼睛。
轻手轻脚的下床,慢慢踱过去,看她都忙些什么,把人都折磨成这惨样。可是一看之下,他却愣住了。
晓璟手中兀自攥着的东西竟是纳西男女表达坚贞爱情的刺绣手帕。星星月亮的图案,月亮已经完成,而星星还剩下一半。
灯光下,她的手指上斑痕点点,尽是被细针刺伤后留下的血渍。睡梦中的她,兀自蹙着眉头,可能是因为绣品没完成而懊恼,连做梦都在低哝着:星星。。。星星。。
陈慕枫眼底涌上闪闪烁烁的流光,他抿着唇,俯低身体,从她的手中抽走手帕和针线,轻轻地抱起了她。
她在他宽大的怀里像只困倦的小猫,无暇纯净的脸颊透出淡淡的粉色,紧贴在他的胸前。
“慕枫。。。。”她低低地叫。
他一惊,以为她醒了,可是低头一看,她却是睡得好好的,只是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