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花-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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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餐后,楚倾城就带着她出门去了。
江岚在现代见惯了各种富二代的负面新闻,一直以为楚倾城不过就是个喜欢舞文弄墨的风流俊俏公子哥,可后来的几天却改变了想法。
马车带着他们在苏城各处行走,除了吃饭,每到一个楚式的产业,就会停留片刻,有时只在外面不远处停下,片刻就走,有时会直接进入后院,然后蓝笙会进去,出来时就有掌柜拿着一堆帐册跟在身后,然后楚倾城就会在马车里仔细察看。
掌柜们见到江岚,都会有差异之色,然后就都是一脸欣慰地离开,让她摸不着头。
而楚倾城速度很快,浏览一本帐册所需的时间很短,通常这个时候也不说话,专心致志,偶尔喝一口热茶,即便如此,账册还是非常多,堆得像山一样。楚式果然是天朝第一商,不过是个苏城,就有很多店,涉及的行业也非常广,银楼钱庄酒店客栈,一应俱全。
这么大一个楚式,几乎渗透到了天朝所有的行业,而且由于联姻,和官府还有很深的关系。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非常富贵,风光无限,江岚却觉得背后的隐患也不小,一个对天朝的经济命脉把握太深的家族,其实正是上位者的忌患,谁会允许自己的国家经济被一个家族把持?不知道天朝的皇帝是什么样一个人,不过,看看司马连的样子,听听老百姓的话语,江岚也不报有什么幻想,想来也不是什么明君。
江岚在一边看着他办公,无聊地要死。就算楚倾城貌若潘安,举手投足间风流倜傥赏心悦目,看了会江岚也审美疲劳了,她对他的生意更是毫无兴趣。马车里很安静,只有轻微的翻书声,空气里散着淡淡的兰花香,身下的座椅靠垫柔软舒适,江岚昏昏欲睡。
自从搬去和红菱一屋后,江岚就睡得不踏实了。红菱总喜欢弄出各种各样的声音,不断打断她的睡眠,而江岚自己,心理压力重,心思也更多,还要分析沈群、楚怀玉的举动,猜想重要之物的真面目,还要思考楚倾城会把它放在哪里,甚至偶尔还会想起那个举动怪异的夏痕秋。
江岚夜里睡得不好,到了白天不免精神不济,居然当着楚倾城的面就生了困意。反正他那么专心,根本不看她,她也就稍稍合了下眼,她只想偷一下懒,谁知道,就这么睡着了,还睡得很沉。
楚倾城放下手里的账册,看着面前倒在软椅上睡得东倒西歪昏天昏地的丫头,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哪个丫环敢在主子面前睡觉,哪个女人会在他楚倾城面前露出如此不雅的姿态。不过这个丫头,就是睡着了,也很有趣,那张大圆脸上表情丰富,一会儿放松,一会儿纠结,一会儿愤怒,一会儿开心,让他看了觉得好笑。
他起身展开一条薄毯,盖在她的身上,却突然发现那张脸上眉毛拧起,布满了阴郁之色,像是陷入了梦魇里。他刚想伸手摇醒她,就看见她长长的睫毛微动,似乎有一滴晶莹的泪珠溢出了眼眶,顺着她光洁圆润的脸颊滑入了鬓角。楚倾城一怔,手指停在了她的眼角,指下是微微的湿意,不是他的错觉。
是什么让她在梦里哭泣?让她如此忧伤?
楚倾城轻轻擦拭她的眼角,把湿意抹干,他觉得自己的心有点难受,为什么刚才他突然产生了想要入她梦的念头。他想要撤回手,衣襟却被拉住了。
江岚双眼紧闭,小手紧紧攥住了他的袖口,口里低喃着什么。他低下头才听明白,这是一个人的名字。
她在梦里流着眼泪呼唤一个人。
这是谁?
楚倾城觉得自己的心上像被突然压了一块石头,沉闷压抑难受,还有一点委屈和愤怒,他一把拉出了自己的袖子。
江岚睁开眼,就看见楚倾城的脸近在眼前,深黑的眸子盯着她,透着淡淡的冷意。她一下子坐了起来,向后靠去,离他远远的。糟了,居然就睡着了,看他那个黑脸,不会是说梦话骂他被听见了吧。很有可能的,她每次说他坏话都会被他听到,不会这么倒霉的吧。
楚倾城看着突然间就离他远远的丫头,脸上戒备又不安,神色做贼心虚的样子,一下子就来气了,这是他的丫环,是他的,怎能离他那么远。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用力把她拉到自己身前,离他很近很近,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喷在各自身上的热度。
江岚大气不敢喘,这是发什么神经啊。
楚倾城盯着她的脸,“谁是肖燕。”
江岚微微变脸,立刻又恢复了神色,原来自己又梦见他了吗?她回答:“一个好朋友。”
楚倾城不松手,继续问:“男的,女的?”
江岚吐出一口气,缓缓说:“女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天这人吃错药了。
楚倾城一点也不相信,直觉告诉自己她肯定在说谎,“为何哭。”
啊,江岚郁闷,她抬手摸了摸眼角,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哭了,不过,她是个撒谎高手,“她病死了,所以我伤心,就哭了。”说到死,江岚的语气低落下来,有一种止不住的忧伤暗藏在里面。
她在撒谎,在骗他,楚倾城可以确定这不全是实话,但那个人不论男女一定死了,不然她不会如此伤心。
她的心里有一个人,虽然那人已经死了,楚倾城觉得自己的心突然间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收回手,坐到软垫上拿起账册一言不发。
江岚也端坐好,心里惴惴不安,睡觉偷懒就算了,还乱说梦话,要是把自己来偷东西的话也说了出来,那还怎么得了。
、第九十五章山腰与山脚
蓝笙奉命进来时,发现马车里的气氛有点怪,公子这次的效率居然出奇的慢。他偷偷打量着一边沉默的江岚,其实所有的奇怪之处都是从这个丫头开始的,莫非他家眼高于顶的公子还真的看上了她。要说她丑那倒是夸张了,这丫头也算是清秀可人,可和那些美人比起来,还是不够看的。不过,公子都已经二十二岁了,换作别人孩子都一大堆了,他身边却连个侍妾都没有,要是真看上了这丫头,也是好事。
蓝笙这样想着,就觉得很高兴,扭头就发现自家公子目光如炬,正狠狠的瞪着自己,他立刻收起思绪,拿起看好的账册就快速退了出去,心下感叹,莫非真的很喜欢,连看也不让人看了?
马车又出发了,只有咕噜咕噜的车辙声,江岚把耳朵贴在窗边,听着外面或激动或失望的路人发出的各种声响,自得其乐。
楚倾城看她这样不禁叹了口气,自己在这里生气个什么劲,人都已经死了,根本不知道何年马月的事,她也不过梦里回忆到而已,白天一切如常,就算现在人还活着,又能和她有什么结果,她是自己的丫环,一日是,终身是,是他的人,谁也抢不走。
马车停在后院,这是楚式的一家银楼,这次楚倾城没有命蓝笙去取账册,而是自己下了马车。
江岚和他上了楼,看来里面已经被清场了,一个旁人也没有。
楚倾城淡淡地说:“过两天就是阿莲生辰,你帮我挑几件合适的吧。”
哦,送给美人的生日礼物吗?江岚来了兴致,漂亮首饰谁不爱看呢?就算她不喜欢戴在身上,眼睛也喜欢看看,这种亮闪闪的东西其实最最吸引的就是人的眼球。
沈莲喜欢什么呢?江岚想,其实只要是楚倾城送的,肯定都喜欢。她在那里慢慢挑选,楚倾城却在一边喝茶,间或抬眼看一下正选得兴致勃勃的江岚。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岚把选好的东西给他看,是一套黄金为底,镶有珍珠的首饰,包括头钗、耳环、项链和手链,不是很贵重,但非常可爱,很适合年轻的女孩,其实如果是白金的会更好看。
“你很喜欢黄金吗?”楚倾城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江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从被金砖砸死后,她的眼睛就总会在黄金上打转,一想到自己也曾经富可敌国就痛不欲生,当然最最重要的是还因为有那个人。
楚倾城自然不用付钱,掌柜把首饰包好递给江岚,三人就下楼上了马车。
终于要回家了,江岚觉得虽然没干什么事,可还是挺累,在马车上都待了几天了,怪不得这马车要做的如此奢华舒适,实在是很有必要。
回府后,晚上江岚照旧回到主院,在沈群出现之前,还要向楚怀玉汇报情况,她实在没发现楚倾城有什么重要之物,何况这个东西到底什么样子也说不清楚。真正重要之物,难道还会随身带着,不都是藏在家里的?江岚委实觉得楚怀玉非常奇怪。
这天早上,江岚正去青居,刚离开主院,就看到了好几天不见的沈群。她低头行礼,等他经过。
沈群没有立刻就走,踱步走来站在她面前很久,然后低声问:“为什么?”
江岚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把头垂得更低。
沈群突然伸出了手,抬起了她的下巴,默默看着她不说话,温润儒雅的脸上神色黯然。
江岚心脏收紧,眼角余光突然看到几个人的身影,在花园的路上,刘氏正缓缓而来,而主院的门半掩,金枝的脸一晃而过,彩霞探出的脚步立刻缩回。
沈群放开了手转身走了,江岚觉得心里乱得很,只想快点离开。
她到了青居,楚倾城已经用完了早餐,他用手指敲着桌子看着她,“你来晚了,药都凉了。”
江岚点点头,凉就凉吧,还没等楚倾城发话制止,就把药一口喝光了,还是温热的,还是很难喝,很苦的味道。
楚倾城看着面色有点苍白的江岚,“你怎么了?”
江岚摇摇头,“也许有点累。”
他站起身来,“今天你不要出去了,就留在这里休息吧。”
楚倾城和蓝笙出门了,留下她一个人,对江岚来说这倒是难得的一个好机会,可以仔仔细细地把青居搜一遍。
江岚打了一盆水,手里拿着块湿抹布,开始行动。
青居很简单,住的人很少,最重要的就是楚倾城的房间,包括正中的大厅,一边的卧室,一边的书房,她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结果一无所获。
真是失望透顶,本来以为这次会有点收获的。
不要说什么重要之物,楚倾城根本没什么东西在这里,就是不重要之物也没几件,除了三张画,郑重地放在一个格子里。
江岚不抱任何希望地打开画,说不定这里会有线索,同时自嘲自己异想天开。
第一幅画是那张风景画,提着张冠李戴的盗版诗,江岚笑了笑拿起第二张,这是一幅美人图,女子身着粉底白花的衫裙,在花园里顾盼生辉,笑容温暖和煦,眉眼却分外熟悉。江岚一怔,打开了第三副画,这是一个青灰色衫裙的女子,脸带微笑。
居然都是她,江岚惊诧莫名。
这两幅画都是她亲眼看他画成的,当时都是无脸图,现在却都已经完成了。据她所知,楚倾城从来只画美人,从没有一个“丑”女人荣登过他的画作。
丑丫头,江岚想起楚倾城对自己的称呼,他为何画上了她“没法见人”的脸,还把画郑重地收在这里?
江岚觉得自己的心脏在乱跳,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也许是自己又一次误会了,自从进了这个府,她就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她一直也认为自己智商一般,情商更低,估计自己的思维又出了偏差。
一定是这样,江岚你可不要犯糊涂,她在心里告诫自己,飞快地收好了画作,恢复原状,然后端着水盆就走出了房间,迎面就撞上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