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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部分

帝王略 作者:欧俊呈-第49部分

小说: 帝王略 作者:欧俊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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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那日晚上,安君府中各处,帐舞蟠龙,帘飞彩凤,金银焕彩,珠宝争辉。

他的风头,已盖过了我这个在天下人眼中,似乎失势的燕王。

院内各色花灯烂灼,皆系纱绫紥成,精致非常。

我还听说,安君见此新府如此豪华便称赞了几句,旁边马上有人道,说这是燕王的一点心意。

结果安君闻言便接了一句:“我定会去拜谢燕王。”

“燕王殿下,您说安君他真的会来吗?”身边一个将校带着几个人挑帘入内,印叛障蛭铱诘氖焙颍艺诰手校宰胖蚬饪匆痪肀ǎ踅ü蜃谖业纳砗螅姨碇蚣永�

我抬眼看着他们几人,放下书骂道:“安君是我父皇的宠妃,他来不来谢孤,关尔等什么事?”

“那可不是,末将也想一睹芳颜啊……”后面的一个插上话。

我佯怒道:“你们的心思都安哪里去了?小心孤一本奏上父皇,少说也让你几个担上个肖想宫妃的罪状。”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就怕燕王殿下舍不得我哥几个去送死。”

我望着他们挑眉笑道:“那成啊,要是孤回府上的时候,安君过来拜谢,孤就召你几个去。”

“谢燕王。”他们忙不迭迟地笑着谢恩。

“报——”却见进来了一个传信兵:“燕王殿下,这是主簿卢绾的信函。”

说着他双手呈给我,我一看,脸上的不禁抽动了一下。

“殿下,卢主簿说什么呢?”

我将信函递给他们:“安君心系大汉边鄙,竟要代皇上来劳军……”

他们脸上神色不一,有人笑道:“这可好啊……说来就来了。”

我放严肃了神色,起身站了起来:“他们明日便到了。”说着我微微一顿:“你们听好了,现在都回营去,把膘肥体壮的马匹和骁勇的战士都给我严严实实的藏好了……”

“殿下,这……”

我冷笑了一声:“若是父皇知道了,我燕军如此骁勇,怎么可能再拨给燕地粮草钱马?”

却见已有人脸上流下了冷汗。

这都是关乎我,关乎他们利益的大事。

“诺!”

…………

那一天,我没有在场。只是着人出城二十里,将安君和卢绾接到了营帐中。

安君下榻至边城中最好的驿馆后,便按照礼节,带领着大批的随从劳军,全程由卢绾陪同。

据说安君面容优雅,雍容秀丽,着实在见不着女人的军营中引起了巨大的骚动和不绝的赞叹。

安君劳军之后,却送上了拜帖求见我。
我回绝了两次,等拜帖第三次被投在我的案台前时,我也不好疏于礼仪,便让人将安君带进来。

落日的橙光落进帐中,案台前飞起雾霭的虹桥。

周围的人似乎都屏住了呼吸,帐中静极了。

我守礼垂着首,眼前出现了罗裙的一角。抬眼望去,却不禁一怔。

幜饰与暮光相叠,在他背后展出了明亮刺眼的霓彩。如一道刺眼的光,刺破了阴霾,在天边升腾般飘起。
他至美如皓光,眼神温柔。绵绵传来,似沐在月中。

原来,他当得起蓟城的喧嚣,也当得起适才的静默。

他被卢绾引导到了我的身旁,声音婉转清雅:“参见燕王殿下。”

我淡淡地道:“安君。”

他不待我请,便侧身坐在了我身旁的椅子上,姿势优雅富贵:“燕王殿下,近来可安好?”

我淡淡地道:“安好。”
他轻轻一笑,领口银花雪浪纹绣,和他雪白的肌理上下争辉:“瑞安多谢燕王殿下照料瑞安的父母姐妹,还为瑞安盖了一座府邸……”

我微微颔首:“这都是父皇的旨意。”

他轻轻垂着眼,缓声道:“燕王殿下军威雄壮,能否带瑞安一阅?瑞安也好回长安时向皇上报喜。”

我缓缓地点了点头,起身王帐外走去,我给他挑了一匹马:“安君……”我将那匹马牵到了他的面前。

他一怔,垂首含蓄地笑了:“多谢大王。”

我微微颔首,将缰绳交在他手里,转身,我跨上自己的白马。

举鞭,我望向如血的残阳:“安君,走罢。”

我提辔纵马,一路驰去,他便跟在我的身后。

不禁想起刚才他骑在马上的模样,身影和我在军中见惯的英姿挺拔不同,娇弱飘逸……

直到尽头,我才勒马,坐下的坐骑哼哼地打着响鼻,散出厚重的黄尘,踏乱一地琼玉。

我回首望他,只见他额上布满了细末的汗水,胸口起伏,满面潮红。

我弯腰在马侧取出水袋,递过去。他有些惊异地接在手里,又对我妩媚一笑,俊美无匹,宛如玉月。

我看着他在夕阳下的容颜,轻声问道:“你这几年在皇宫里过的可好?”

“还好,总比不上殿下在边塞辛苦。”

我笑了:“你怎么跟我比啊。我是王,你是妃。”

他望着我盈盈地笑,也不说话。

我举着鞭指向前面隔着一条河水的大帐:“你知道前面是什么吗?”

他有些犹疑地看着我:“不像是燕军的营帐。”

我朗声笑了:“不错!那是匈奴的营帐!”

说是匈奴,其实只是臧衍带着的那群乌合之众的营帐罢了。他们本就是新败,疏于防守。刚才我看见看守的兵卒远远见了我和籍儒便转身回去飞报了。

我又驾马上前几步,隔着河流,从背后抽出一支羽箭,挽弓至圆,一箭便射了出去。

羽箭嗖的一声,飞过对岸,射进主帐的帘上。
我不禁恣意地笑了。

如今,我和他,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是宫廷中的胜者,我却是战场中的王。

弓马,血,还有剑的世界,满是淋漓的血雨腥风。

不出我料,一个披着铠甲的青年一下子便冲出了营帐,军营中霎时间响起了呼喝声音,他带着人马纵马来到了河的对岸。

我转眼瞟了一眼籍儒,只见他面上挂着雍容的微笑,残阳的影子打在他的脸上,似乎有些不真切,我心下诧异,因为他的眸中,我没有发现一丝的畏惧,一丝的慌乱,这真不像一个初上战场的人。

耳边响起了战鼓,我遥望着河对岸的人,朗声道:“臧衍小儿!你看看孤是谁!”

对岸的青年马下的坐骑扑腾了几下,他怒道:“你不就是废太子刘盈么!”

我仰天大笑:“孤如今身为燕王,拱手北疆,也是王者,总比你这个丧家之犬好!如今燕地上下,都感待孤的恩德,尔是何人,燕地上至百官,下至黎民,都不闻尔之贤名,只知尔是逆贼罢了。”

说着我指着籍儒,朝臧衍续道:“这位安君,原是你府中人,如今还不是为我父皇侍寝?”

臧衍怔怔地望了安君半晌,终是横眉怒目。

见我只有和籍儒两人两骑,再加一些侍卫,便要率军踏过浅浅的河水,朝我冲杀而来。

却不想部队刚在河水中央,河水瞬间暴涨,一下子便湮到了马肚上。我身后的密林中瞬间竖起万千的旌旗,朝着渡水一半的匈奴兵杀去。

我嘴角不禁挑起笑意,回首向籍儒道:“走罢。”

却见籍儒脸色惨白地望着我:“殿下是想用籍儒将燕……臧衍引出来?”

我笑了笑:“不是,孤只是想看看,他认不认识你。你在燕王府中呆了那么久却还是完璧之身,这臧衍臧荼,倒是真没眼光……”

他有些慌乱地解释道:“我从前从没见过燕王世子。”

我哂笑地看了他一眼:“你怕什么,孤又不会和父皇讲,说你私通臧衍。”

他的脸色更白了,身子都有些不稳,他咬着唇颤声道:“殿下……您怎么能这么对籍儒?”

我竟将他籍儒的自称都逼了出来。原来他是觉得我在威胁他了。他也许觉得,我会以此事作文章,然后逼他为我做事。

其实我没有,我只是想逗逗他。

我笑道:“都是些玩笑话,你怕什么?”

说着我望向被血染红的河水,在凌乱的喊杀声中道:“孤带你来,只是为了破敌。”

说罢我引马而走,他默不作声地跟在我的身后,穿过向前涌动的军阵。

晚上营地里升起了篝火,我的帐中备有美酒,我坐在主座,籍儒坐在次座,刘建跪坐在我的身侧,为我倒酒。

满帐的大将似乎都因为籍儒的在此有些拘谨。

终是有一人开口道:“殿下,俺这次能得什么封赏?众位兄弟都隐在山林中,杀了个痛快,俺老薛就是在上游堆了几个麻袋截断住了河水,等下面红旗一摇就放水而已……着实没干什么事情。”

我笑道:“薛将军,你这功劳孤看挺大的,若不是你,我军怎能在 

匈奴渡水而半的时候击匈奴?至于赏赐么……”

我转眼望向端坐在一旁的籍儒,垂首道:“安君既然为父皇劳军,我燕地将士年年征战,多有苦劳,不如安君敬薛将军一杯。”

薛将军那张马脸瞬时间就红了,籍儒倒是施施然地起身,轻柔的声音响在大帐中:“既然燕王殿下如此说,瑞安便恭敬不如从命,薛将军——”

他说着莲步走到薛将军面前,裙摆飘逸,如开了一地的水莲花:“瑞安敬你,为我大汉劳心劳力,戍守边城,方得我等在长安太平。”

籍儒话音刚落,其他将领便叫起好来。

他这说的分明是抬举了整个燕军了,籍儒还真是敢说。

籍儒抿唇喝下烈酒,颦眉蹙额的样子,别有一番风情,许多将领都看的痴了,他以袖掩口,对着众将微微一笑,便转身回席。又是一阵静默,只有刘建微微皱眉。

后来宴散了,我本是想回主帐,却见籍儒起身坐到了我的身侧,颊上绯红,已染上了薄醉的风情。

我轻声道:“安君可要到外面去散散步?”

他垂首轻道:“殿下陪着我去?”

“恩。”

他轻笑起来:“那走吧。”

我带着他,往营外的旷野中走去,身后只跟了刘健。

夜色斑斓,就和我第一次在燕王府中遇见他的时候一般。

我抬目望向星辰,他子挨着我身后走着,贴我很近,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摸上我的手来,我并没有挣开,也没有握紧,他却一点一点地攀上了我的手臂,指尖冰凉。

我淡淡地问道:“你手怎么这么凉?”

他却不回我的话,只是低低地道:“殿下,籍儒这些年来,一直没见你,心下想念得紧……”说着他顿了一下:“殿下有没有一日想过籍儒?”

我没有说话。

他却握紧了我的手,随着我在阑珊夜色中,踏着燕地的黄土,缓步而前。

他越走,离我越近,几乎要贴上我的身体,我淡淡地道:“你如今贵为安君,孤还记得在这里遇见你的情形……”

他顿住了脚步,夜光下的美目媚然,如深色的琉璃,他的声音似乎很飘远而不真切:“殿下……”他轻轻地笑了,有些落寞的味道:“您后悔将籍儒送人吗?”

我嘴角轻轻地勾了勾:“孤从来不做后悔的事,若是孤不把你送给父皇,你不会有今天的荣华。当年你若是跟了孤,如今你仍会是燕王府中小小的优伶,一切都归于原点。如今你行于路上,万人空巷,这都是孤无法给你的……你难道就不开心吗?”

他咬住了嘴唇:“殿下,您是在怪籍儒成了安君么?可是殿下,如果籍儒不做到这一步,您会正眼看籍儒么?”

我静静地看着他,他身上,有我失落的青春和朝气。我已经疲惫于做戏了,可他仍然饱含者热情做他该做的事。

如今,我只在乎我手中握着的剑,想要随时劈开这雾霭般苍茫的秋色。

他忽然扑进我的怀里,我却没有推开,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殿下……皇上今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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