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皇子下堂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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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衍闻言,抬眼看向薛明,神色显得很是欢喜与感动:“谢五哥的厚爱,九弟一切以五哥马首是瞻。”
薛明点着头,像是很满意薛衍的态度。
过了一会,薛明又想起什么,叹了口气:“这姜家嫡长女还是个麻烦,娶了她,贺家肯定是恨上你,又是下堂妇的身份,于你名声肯定也会有损。何况我听文涛说,在我们插手她‘被休事件’之前,世人对于她的评价都是贬多余褒,什么身体有恙,什么德行有失,还有刁钻跋扈等。这样的女子,做你的正妃,确实是委屈你了。”
说道这里,薛明话风一转,又道:“不过,小不忍则乱大谋,女人而已,你也不用放在心上,该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至少在外面得把面子做足了,别让父皇觉得你对这桩赐婚不满意。”
薛衍闻言,眼神一暗,低下头道:“五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不会不顾全大局的。”
薛明见此,安慰道:“别苦着一张脸,等以后咋们成了事,什么女人得不到,到时五哥做主,把大将军的小女儿许给你。”
薛衍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显然薛明的安慰没起到作用。“天色也不早了,要是五哥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薛明颔首,薛衍苦着一张脸离开。
15、表哥诚邀私奔
出了五殿下府,薛衍一上马车,脸上的失意瞬间消失,转而全身散发出一股凛冽之气。马车行至一段路程,一条黑影如鬼魅般攀上马车,帘子微动,黑影迅速闪进马车里,动作快得让人无法看清,赶车的马夫与小厮仍旧各司其职,不惊不燥。不一会儿,马车里响起低沉的声音:“主子,事情办好了。”
“东西取回来了吗?”
“取回来了。”黑衣人答道,同时递上一个荷包。
薛衍接过打开,只见荷包里是半截翡翠扳指。
薛衍嘴角掀起一丝冷笑,“他还真把这东西当保命符了,真是蠢笨无知。”
“主子说得是,这半截扳指根本说明不了什么,当年七殿下从钟楼上摔下来,是皇上亲眼看见的,就算罗公公站出来说是他用了主子的扳指引得七殿下上了钟楼,那也不能说明什么。”一身黑衣的暗卫说道。
薛衍拿起半截扳指,指腹轻轻摩擦着扳指,“虽然不能说明什么,却也能在父皇心里留下一根刺,就像这次明城之事。”
“请主子责罚,明城之事是属下办事不力,让太子一方察觉出了主子的势力。”
“呵呵,太子可没这么机警。”薛衍嘲讽:“是有人不想本殿势力过大。”
黑衣人惊讶:“主子是说五殿下…”
“除了他,还有谁能买通得了罗公公。”
“那罗公公这次出事,五殿下会不会怀疑到主子头上。”
“怀疑又怎样,本殿不过稍稍暗示了一下太子,杀死罗公公的可是太子的人,与本殿无任何干系。”薛衍放下手中扳指,“好了,这事就此结束,明城之事你虽无甚过错,但终究让本殿有所折损,去暗堂领五十鞭吧!”
黑衣人抱拳:“属下遵旨!”
第二日,宫里吉厢亭旁的荷花池浮现两具尸体,宫人们打捞起后发现是奉天殿里伺候的二等太监罗公公和浣衣坊的浣衣宫女。经查证,两人乃前一晚偷偷私会不慎落水,这种*乱后宫的污*秽之事自是不会公开,内务府派人把两人的尸体火化丢入枯井后便草草结案。这样的事太过平常,不过死两名宫人,偌大的皇宫未掀起半丝波澜。
六月十七日,婚期前一天,姜府后院芙蓉阁的凉亭里,姜芙蓉让甜杏沏一了壶前几日皇后娘娘赏赐的碧螺春招待花长君,古代人都喜欢喝茶,像花长君这样的文人雅士自然也不例外,可是显然花长君今日前来的目的并不是品茗,所以,哪怕是他最喜欢的碧螺春,他也没心思多看一眼。
他只是看着姜芙蓉,仿佛是想要看清什么一般,一眼也不眨。但是他失望了,姜芙蓉一脸平静,丝毫没有他想象的对未来的担忧或是惶恐之色。
姜芙蓉把斟满茶水的杯子往花长君面前推了推:“天气渐热,你要不要解解渴。”
花长君不为所动,答非所问的对着姜芙蓉急切道:“表妹真的要嫁给九皇子吗?”
姜芙蓉偏了偏头,暗叹:这么久以来,终于有人问自己的意愿了,可惜却是花长君。自嘲的笑了笑,姜芙蓉道:“还能有假吗?圣旨可都在堂前供着。”
密切注视着姜芙蓉一言一行的花长君见此,眼睛顿时一亮,以为她嘴角的那丝苦笑是对这桩赐婚的不得已,一把抓住姜芙蓉握着茶杯的手,急切问道:“表妹,你是不是不愿意?是不是不想嫁给九皇子。”
不等姜芙蓉说话,花长君自顾说下去,“我知道,表妹从未见过九皇子,对九皇子根本没有感情,对不对?对于这桩突然而至的赐婚,表妹心里也一定不好受,对不对?”像是在确认这事,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姜芙蓉愕然,一脸疑惑的看着花长君,她自认为自从接到圣旨后,并未表现出过对这桩婚事的不满,花长君一没跟自己接触,二对自己也不了解,怎么就能知道自己心中所想。要知道,大夫人和姜槐亲爹都以为自己心里开心极了,尾巴翘到天上去了,才会对谁都不理不敬。连花姨娘和甜杏也都以为自己对这桩婚事如意非常,从未问过自己愿意与否。想到这里,一时间,姜芙蓉心里有些黯然。
花长君见姜芙蓉没有反驳,心里更是高兴,像是受到鼓励般,神色激动,语气也带着欢喜:“表妹放心,表哥知道你的心思,表哥不会让你嫁给不想嫁的人,管他什么九皇子,管他什么赐婚,只要表妹愿意,哪怕是拼个一无所有,表哥也会带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
姜芙蓉眉头轻皱,这花长君是误会什么了吗?怎么突然就激动了。
“花…呃,表哥,我要是没有理解错的话,您的意思是要带我私奔?”这小子没这么秀逗吧!
花长君一脸期待:“表妹愿意吗?”
嘿,还真有不怕死的,姜芙蓉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无奈。
花长君着急:“表妹,你不用害怕,你只要愿意跟表哥走,这以后的生活,你都不用担心,表哥会安排好一切,等我们出了上京城,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北方的玉疆,南方的云都,或是澜沧江以东的江国,我们…。”
“花长君少爷,我想,你可能误会了。”姜芙蓉打断花长君的话,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对于这桩赐婚,我的确不愿意,正如你说,我与九皇子不熟悉,没有感情可言,乃是我不愿意的根本。其次,以我的身份嫁入皇家,是非避无可避,想要过的轻松,难乎其难,可是,又能怎样?”
“抗旨?逃跑?甚至是私奔?你太天真了。”
这样天真的想法,她也曾经想过,不过最后却被扼杀在摇篮里。圣旨下达的当天,大夫人便派了人守在芙蓉阁周围,她被拘了起来,不为别的,就为约束她言行,怕她这个没有亲娘教导的丫头嫁去皇家言行不当,徒惹麻烦。这两个多月,各种礼仪姑姑轮番上阵,对着她一阵教育指导,力求把她教育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家媳妇之外,也变相的对她进行了监视,逃跑是绝对不成的。
可她却没想到,这花长君会这么大胆,直接前来挑明——私奔。
“花长君,你真是异想天开。你知道这是皇上赐婚吗?你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道理吗?或者说,你知道当今市面上一斗米多少钱吗?你知道你一个只会吟诗作对的文弱书生离开父母能干什么事吗?而你又知不知道,你今日前来所说的这些话,会给我,会给姜家、花家带来怎样的灾难?”
这些,她曾在深夜里反复琢磨,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一个只懂一点皮毛服装设计知识的现代人,在这女子无才便是德,终身依附男子生存的古代社会里,独自流浪,几乎等于自掘坟墓或是流落青楼。更别说还有抗旨私逃这一层大罪,虽然她对姜家人并无感情,但若是因为她的原因,连累姜家上百人获罪,她还是做不出来。
“你不知道,你统统不知道,花长君,你走吧!以后不要在来了,更不要在提这些事,我再次申明,我与你是不可能的,我与九皇子没有感情可言,与你同样也没有。”
姜芙蓉冷冷说完这番话便起身离开,留下一脸震惊的花长君。
16、缺了新郎的洞房花烛夜
六月十八日,晴,吉日。
宜嫁娶,破屋,招赘,纳胥,祭祀,求嗣,求医。
忌分居,移徒,入宅,出行,安床,祈福,采纳。
天还没亮,姜芙蓉就被甜杏唤醒,同来的还有全福人陈夫人,陈夫人是姜槐亲爹商量了花舅父后从花家那边亲戚里请来的,据说曾经待至闺中时与姜芙蓉亲娘很是要好,后来嫁进显赫的陈侯府,现在儿女成群过得很幸福。有她做全福人既寓意良好,又给姜芙蓉长了脸,姜槐亲爹的这番慈父之心再次可鉴。
绞面,梳头,上妆,用了大半个早上的时间才打扮好,这期间姜槐亲爹亲自来芙蓉阁看了姜芙蓉,他挥挥手,遣了下人,脸色凝重的看了姜芙蓉好一会儿才道:“以前的事过去便过去了,为父官微人轻,许多事不能为你出头,希望女儿能够理解为父。”
姜芙蓉知道,姜槐亲爹指的是被贺家休弃和赐婚九皇子的事,她点点头,不置可否。
姜槐亲爹又道:“赐婚一事,看似风光,但以我们家的地位,能够嫁入皇家,却是高攀。”这一点,姜芙蓉举双手赞成,岂止是高攀,简直是高攀过头了。
姜槐亲爹又道:“皇家与一般人家不同,许多事为父也帮不了你,好在九皇子这个人温文尔雅,善气敦厚,只要你谨记自己的本分,循规蹈矩,为父想来,他也不会过分为难你。”温文尔雅,善气敦厚?姜芙蓉不禁怀疑,姜槐亲爹说的九皇子与自己所认识的九皇子是同一人?
说到这里,姜槐亲爹神情更加凝重,语气也添了几分认真:“皇帝赐婚,外表看起来光鲜无比,可这内里的苦楚与艰辛却只有自己才能体会,若是有一天,朝政的变化影响到了你的生活…”
“芙蓉,道那个时候,你不要惊慌害怕,你只需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并且谨记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姜芙蓉眉头不由得抽了抽,这姜槐亲爹是来说教的?前头十八年没来得及教育,今日趁着女儿出嫁之前补上?姜芙蓉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道:“要不咋们拒婚,不嫁了?”
姜槐亲爹瞬间震愣,然后眉头高挑,一副要发怒的神态,但最终还是敛下怒容,沉声道:“这是皇帝赐婚。”
姜芙蓉眨眨眼,揉了揉鼻子,她当然知道这是皇帝赐婚,是拒绝不了的,不然,她也不会什么事也不做,乖乖就范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暗叹:忘了这是古代,这里的人禁不起玩笑的,而后一脸无辜的笑道:“玩笑,玩笑,嫁,怎么不嫁,皇帝赐婚,我怎敢不嫁,嘻嘻!”
姜槐亲爹眉头紧蹙,看着姜芙蓉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眼神里渐渐闪过酸涩、落寞,最后是深深的愧疚。
姜芙蓉心有不忍,却又不知该怎么安慰。一时间,屋里陷入沉默。
隔了好一会儿,姜槐亲爹才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