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蔻丹花开 作者:芙小仙-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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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坐在校园咖啡厅,齐家年打量她,很不客气地说:“你变了,变俗了。”
蒋言言浅笑:“多谢你还惦记我这个俗友。”
齐家年咳嗽一声,有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说:“我听说,你和金浩宇在一起?”
蒋言言点头:“嗯,你以前说过的,没有哪个女人会不被他吸引。”
齐家年没理会她这句略带自嘲的话,只是问:“他对你是真心的?”
蒋言言一时也没法回答,因为连她也不能确定,金浩宇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要和她在一起。而且这么久,也没见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每天倒是只和她纠缠。
齐家年转了话题:“你现在还弹钢琴吗?”
“怎么?”
齐家年略略思索一下,郑重地说:“我其实,是想请你参加我的巡演会,和我合作一支曲子。”
蒋言言有些惊讶:“你知道的,我已经丢了这么多年……”
齐家年打断她的话:“那又有什么关系,我觉得好就好。”可能觉得这么说话不太好,想了一下又说:“很久很久之前我就想和你一起共同完成一首曲子,你就当是帮我完成我的心愿好吗?”
蒋言言说:“你让我考虑几天。”
齐家年倒也没有让她马上答应,只再三嘱咐要她认真考虑。
下午放学金浩宇来接她时脸色就有点不好看,蒋言言以为他在公司遇到了不顺心的事,便竭力找话题来说,希望他能高兴点。岂知一直到吃晚饭,金浩宇的脸倒是越来越黑。
蒋言言很奇怪:“你今天怎么了?”
金浩宇硬梆梆地甩出一句:“你自己清楚。”
“我?”蒋言言莫名其妙,想今天也没对他怎么样,唯一能说得上和平时不一样的就是和齐家年见了个面,金浩宇难道是吃醋了?但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果然金浩宇说:“蒋言言,你不要以为你做了什么我不知道。”
那他就是不爽她和齐家年见面这件事了。
蒋言言也开始不爽,金浩宇居然找人监视她!从前还可以理解为想追求她而采取的一种手段,可现在明明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他还让人盯着她。想起去年生日派对上偷听李可等人的对话,蒋言言问金浩宇:“你给安娟许了什么好处?她这么帮你?是不是连我每天和人说了几句话,上了几次卫生间都要和你报告?”
“你……”金浩宇气得够呛偏偏又没办法发作出来。
“其实我本来是想和你商量齐家年找我和他合作弹钢琴的事的,但是你这么不相信我,也没有商量的必要了。”蒋言言异常冷静,有一点失望,但说不上伤心。也许,她真的不爱金浩宇。
金浩宇坐在那里盯着她,仿佛很震惊。他坐了一会儿,连饭也不吃了,就这么走了出去。
三天后蒋言言给齐家年回话,同意他的邀请。
其实蒋言言之前并不想答应,金浩宇这么一闹,她就偏偏要做出让他不喜欢的事。还没怎么着呢就这种态度,以后不得发展到连话都不能和别的男人说一下?
准备的时间很短,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蒋言言很长时间没有摸钢琴,好在基本功很扎实,捡起来上手也快,但要真正弹出让听众受到感染的曲子,也不是那么容易。所以她翘了很多课来背曲谱,和齐家年一起练曲子,交流心得。
双人合奏其实要比单人难得多,因为每个人对曲子的理解不同,因此不一定能弹出同样的曲意。同样,更不容易让听众受到感染。
金浩宇自那天生气就再没来找过蒋言言,蒋言言忙得焦头烂额,也无暇顾及他,又存了想让两人冷静冷静的意思,便也没给他打过电话。每次都由齐家年或是齐家年的司机来接送蒋言言练琴回家。
这么一来,校园里便传出蒋言言移情别恋的谣言,一时间所有人大跌眼镜。
一向只有金浩宇甩女孩子的,哪有女孩子把金浩宇甩了的!
等钢琴王子齐家年的巡演直播出来,整个北大成了一锅沸水。
安娟在宿舍笑得打滚:“大一那年不知道是谁说的,说蒋言言那样的人怎么会懂得高雅的音乐,殊不知人家原来还能和钢琴王子合作古典钢琴。”
李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最后只尖叫一声:“滚!”
齐家年和蒋言言合作的是莫扎特的《D大调双钢琴奏鸣曲 K。448》。《D大调双钢琴奏鸣曲 K。448》是莫扎特所作的唯一的一首双钢琴奏鸣曲,是为了和他的女弟子约瑟华奥埃隆翰玛两个人一起弹奏而作的。这首奏鸣曲一共分三个乐章。
第一乐章,奏鸣曲式。第一主题由强劲的齐奏开始。紧接主题的是辉煌的经过部分。第二主题在第二钢琴声部用属调以弱奏柔和的呈示,与第一主题形成强烈的对比。展开部先由第二钢琴奏起,然后第一钢琴接新的主题,两架钢琴经激烈的竞奏后,突然一转,变为温和相互对答的部分,再经一次强奏后进入再现部。在再现部中,第二主题回到主调,在展开部中出现的新主题,也以主调回到第一钢琴声部。
第二乐章,奏鸣曲式。乐章的第一主题由第一钢琴声部的右手呈示。第二主题是第二钢琴声部呈示。展开部里,虽然出现新的音型,那只是由第二钢琴向第一钢琴声部的转移。经过再现部,最后以优美的尾奏结束乐章。
第三乐章,回旋曲式。由第一钢琴声部呈示的第一主题,很像是把著名的土耳其进行曲反过来。经一段华丽的间奏,突然在第一钢琴声部,以a小调出现第一插部旋律。之后依次出现A大调具有不同性格的主题——第一主题——G大调第二插部主题——用d小调出现的第一插部主题——不同性格的主题以主调出现,最后奏出第一主题并以较长的华丽尾奏结束全曲。
因为这本身就是一首双人演奏的曲子,所以齐家年还原了当年莫扎特与女弟子约瑟华奥埃隆翰玛的合奏模式,没有与乐队合作,仅仅是纯粹的两架钢琴的演奏。
蒋言言受齐家年的邀请,没有想过太多有关音乐之外的事,只是想着如何弹奏好,如何让听众听到自己对于这首曲子的理解。总体来说,这是首轻快缓和的曲子,也是她喜欢的类型的乐曲,所以,蒋言言很投入。很多年前为了喜爱钢琴而弹奏钢琴的心情浮上来,让她沉迷。
演奏很成功,齐家年牵着她的手谢了一次幕,又谢一次,掌声经久不息。
回到后台,齐家年开玩笑一般说:“你和我一起去学钢琴吧。”
蒋言言想也不想就拒绝了:“饶了我吧。还是那句老话,我从来都只当钢琴是兴趣。”
齐家年还想说什么,但已经到了下一场演出的时间,便和蒋言言匆匆告别上台。
蒋言言没有停留,在后台换过衣服从侧门离开,免得碰到狗仔队,那里早有叫好的出租车。上车后打开手机,才发现居然有十多个未接电话,全都是黄薇打来的。蒋言言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回拨过去。
黄薇大约是急坏了,张口就是:“你快去金家。”
这一个月里,黄薇劝蒋言言不下百次,都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话。蒋言言也只当是她又让自己去和金浩宇道歉,便说:“今天我累了,明天再说吧。”
黄薇气得咬牙:“死妮子,你当真要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吗?浩宇出事一个礼拜了。”
蒋言言脑袋里“嗡”地一声:“出事?出什么事?”
黄薇气咻咻地:“我怎么知道?”没好气地挂断电话。
蒋言言赶紧吩咐司机往金家去。
到了金家,周子菁和许家睿居然也在。金老太太见她的态度也很冷淡:“浩宇平时那么疼你,这都六七天了,你倒好……这几天要不是家睿和子菁,还不知道浩宇会怎么样。”话说得很隐晦,但不满之意溢于言表。
蒋言言也不敢问到底怎么了,只得规规矩矩地低头领教,然后往四楼去。在电梯前碰见金承德,低低喊一声:“金伯伯。”
金承德态度还好,温和地看她一眼说:“浩宇就在卧室,你去看看他。”
蒋言言答应着欠身,这才上了四楼。
她最坏的打算是金浩宇出车祸。金浩宇一向我行我素,又喜欢飙车,以前她是见识过金浩宇飙车的速度的,只是和她在一起后,金浩宇收敛了很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金浩宇现在没什么大碍,否则金老太太一定会不顾颜面赶她出门。
卧室门没有反锁,蒋言言敲敲门,刚推门进去,便听见金浩宇暴怒的声音:“我都说过了不要来烦我,快滚出去!”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迎面飞来,蒋言言躲闪不及,正好撞上。还好只是一个靠枕,要不然不是重伤也是轻伤。
蒋言言拿着靠枕,只见房里就开着床头灯,金浩宇斜靠在床上抽烟,左手缠着纱布,满屋子烟雾缭绕,呛得她一阵咳嗽。蒋言言把大灯打开,往卧室方向走。
金浩宇怒容满面,抬头正要发飙,见是蒋言言,愣了愣,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哟,这不是我们的大明星蒋言言小姐吗?你不是应当在大剧院和我们的钢琴王子在一起风花雪月的吗?”
蒋言言把靠枕放在床上,平静地说:“我听说你出事了,来看看你。”
金浩宇掐灭烟头:“谢谢你关心,我什么事也没有,你可以走了。”
蒋言言没动,看向他左手:“你手是怎么回事?”
金浩宇走到客厅里去,把手插在裤兜里,冷冷说:“什么事也没有,请你出去。”
蒋言言也跟到客厅,还不请自坐地在沙发上坐下,心平气和地说:“浩宇,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遇到事情彼此坐下来好好谈谈会更好。”
她不说还好,一说金浩宇火气更大,甚至扯着嗓子吼起来:“你什么时候想过和我好好谈谈!”
蒋言言看着他,沉默一会儿,说:“既然你不想见我,那改天再说吧。”
走到门口,只听背后金浩宇痛苦的声音:“蒋言言,你什么时候相信过我?以前是,现在还是,你一直一直,都没相信过我。”
、和好
蒋言言手一顿,心底一阵难过。金浩宇说得没错,她在责怪金浩宇不相信的她的同时,她又何曾相信过金浩宇?很久很久以前,自从夏采霞一事后,她就把自己紧紧保护起来,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一个人。
她低头哑声说:“对不起。”
金浩宇咬牙说:“我想听的,不是这三个字。是,我承认,以前我是找过安娟,让她把你的情况,只要是她知道的,一样不落全告诉我。你和谁在一起,也要告诉我。那时候这么做,无非是为了掌握你的行踪,方便接近你。”
那时候的金浩宇,就像一个死缠烂打的地痞无赖,常常跟在她后面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讪。
“可是现在,你本来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女朋友,每天都在一起,我又怎么还会叫人盯着你?跟踪你?安娟打电话给我,我以为你在学校出了什么事,结果她说齐家年来学校找你。这是上午的事,可是你一直到放学,也没和我提起过一句。没错我是不喜欢齐家年来找你,可是更令我生气的是你的态度。”
金浩宇看住她:“蒋言言,在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过你的男朋友?”
原来他是为了这个生气。虽然金浩宇当时神色不善,反观自己,又何尝不是用直觉来判断事情始末。金浩宇一直想方设法讨她欢心,可她从来就没在意过金浩宇内心的感受。就算是为了忘记那一段不可能的恋情而和他开始这一段未可知的恋爱,也做得太冷淡了些,甚至这一个月来对金浩宇不闻不问。说好听点是赌气,但实际是没放在心上,连金浩宇受伤也半点都不知情,难怪金老太太要给她脸色看。
蒋言言自觉理亏,声音也柔和下来:“有什么事好好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