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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画地为婚by宅包-第18部分

小说: 画地为婚by宅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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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齐大非偶。”即使是很难堪,但他仍是说道:“我一直以为小叶是因为我的关系才和童童分开的,现在知道不是我也不觉得好受。我有这样的污点,相信你的家庭是不会接受的。童童的性格太好了,有委屈也从来不和我说。就当是我不识好歹吧,我绝不愿意以后她受了气都不让我知道。”
陆东跃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阴郁如一团浓重的墨般渐渐散开来,隐隐地带着横扫一切的气势,神阻杀神,佛挡杀佛。
沉默将空间压缩得无比沉重,压抑得连呼吸都不太顺畅。
她由心底感到害怕。她没有把握陆东跃接下来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她是否来得及阻止他,她能不能阻止他。
可是忽然就听到一声轻笑,不可抑止的。她听到他说:“伯父,您的担心不无道理,我不会再说诸如‘我可以给您您想要的一切保证’,或是‘我有信心也有能力做到’这样的话。我必须承认,我的家人知道我和若童的事之后也是各自持有态度的。但是在我来这里之前,我已将这些都协调好,以后不会让她受到影响,也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同样的,也请您理解。不能因为曾经和谁谁交往过,就在后面的对象选择上设下了绝对的限制。这没有道理,也不公平。”
苏父似乎不甘愿就此被他说服,然而一时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于是他将目光投向女儿。
陆东跃也在看她,这样冷静的眼神再熟悉不过。每当午夜梦回,这双眼总会在她的梦境中出现。
他不会放过她。
于是她说:“爸爸,让我们自己来处理吧。”话音刚落,手又被捏紧了几分。她耳朵开始嗡嗡作响,听不清他又在说什么。一直到听他说:“……若要让所有的保证落实到实体上,那没有什么比婚姻契约更让人放心的了。”
她惊出一身冷汗,可怕的设想刚在头脑里成形。那厢他就露出狰狞面目:“如果您同意,我希望能在三月份举行婚礼。”
苏俊文已经完全跟不上对方的节奏,他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来回梭巡,有些不知所措:“你们这是商量好了……”
她刚要否认,他的手却突然松了劲。她的心脏疾跳数下,大脑却似是停摆了一般。然而,一瞬的空白过后却是有如潮水般的记忆涌入。曾经末路途穷的情景首当其冲,压抑得透不过气来。
“原本我是打算等年后再正式和您提这事,不过现在看来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显然是有备而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样吧,等过完年了,两家人找个时间见个面,尽快把婚期定下来。”
倘若苏俊文脑子稍活络一些,此时就会说:什么年后见面定婚期,简直是自说自话!——可是自打陆东跃说起结婚这档子事时,他就有些糊涂了。既然抓不住重点,也就不知如何反驳。
陆东跃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掌心,她顿时寒毛倒竖。不待她有所准备,他便侧过身子很从容地对她说道:“你答应过给我留时间,我们去见爷爷。”
苏若童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程度。她就如同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虫子,前后左右都没了退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玻璃罩盅落下,将自己牢牢扣住。
简直就是作茧自缚。
作者有话要说:嗯,我也想他们早点结婚,然后光环变项圈。


、第 22 章

倘若时光可以倒流,苏若童真的希望能返回自己轻率出言的那一瞬间,伸出手捣住那张贪图一时口舌之快的嘴。
只是话出如覆水,无论如何也收不回来。
陆东跃借机起势,扯虎皮作大旗,鸣锣开鼓唱上这么一出。先是低头认错,委婉地说明了情况。紧接着又振振有词地强调了心意所至,当真是能屈能伸的大丈夫。
苏若童看得出来,虽然父亲仍是语带不满,但已经没有像先前那般激烈反对,隐然间竟是接受了。
苏父也是说服自己,因为叶行楚的关系而拒绝接受陆东跃,对于后者来说确实不公平。何况陆东跃的态度如此坚决,简直是非卿不娶。苏俊文并不想当棒打鸳鸯的坏人,更不想被女儿记恨。他只有这么个独生女儿,总是希望她能随心所愿。
慈父之心拳拳,日月可昭。可他哪曾想到真实的情况?父女俩一个脾气,总是觉得为对方多考虑一些,自以为是好。然而时常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会有一方被另一方不自觉地送上了贼船。
比如现在的苏若童。
陆东跃向弟弟借来了一辆宽敞越野,正载着她往某地疗养院驶去。出城时恰有沙尘来袭,雾沙沙的一片赭黄由空中俯冲下来,沙粒敲打在车窗玻璃上,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能见度降到警戒水平,陆东跃便将车靠停在加油站旁侧的空地上,等待着沙雾散去。
她看着窗外,心想着今日大约是不宜出行,不,是诸事不宜。盼望着这场沙尘最好刮到晚上才停歇。
“你是不是在想怎么逃出生天?”
她被戳穿心事,生嫩的脸皮藏不住那丁点红晕。也有些恼羞成怒,于是紧闭了嘴巴。
陆东跃伸手搭在她肩上,说:“以后我们结了婚,一起生活的时间那样长,你不可能永远这样。”
直到现在她才开始恐惧他所说的。先前婚姻在她看来里不过是一个名词,是一对男女经由法律所缔结的某种契约关系。这样的概念太过抽象,曾经她幻想症发作,设想过自己与叶行楚的婚后。小夫妻有一处蜗居,朝九晚五和睦相处,柴米油盐人间烟火,等周末空闲一起看电影、逛街,或是爬爬山、骑骑自行车。
世间夫妻的美好样本那样多,只看他们愿意如何演绎。
可是,她与陆东跃?
“非结婚不可?”她听到自己问他,“一定要吗?”
他从后座取了一瓶水,拧开喝了几口。喉咙得到充分的滋润之后,他才开口:“我本来是想带你见过爷爷以后,再向伯父说明行楚的事。可没料到你倒是主动提了,我挺意外的。”
他这样答非所问,她生出不好预感。
“现在事情发展到这步,我也不得不改变原先计划,”他半侧着身子面对她,手肘挂在椅背上,矿泉水瓶不好好拿在手里,而是食指和中指弯起夹住瓶口。随着手指的小幅摆动,瓶内的水轻晃着。
她惊疑不定,仿佛被掐住了咽喉。他有计划有目的,总能一句话撩得她寝食不安、心神不宁,“你要做什么?”
他定定地看她几秒,惋惜似地说道:“我不过是怕你转念一想,又在背后玩小花样。虽然没什么影响,但也不好总开这样的玩笑。”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也是,他习惯了掌握与控制,怎么会容忍她使小聪明给他下绊子。
“若童,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人的一念之差会产生连锁反应,我们可以从中吸取教训,也能从中得益得利。”
她听到这句便忍不住,“你明知道的,我爸爸的事并没有那么严重。” 鼓足了十分的勇气,哪怕是犯最后一次蠢,“你所谓的得益、得利,不过是在我慌乱的时候含糊其辞,再借机趁火打劫。”
面对这样的指责他却是神情柔和,眉眼间流露出宽容,“我不知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或许你觉得伯父这次是冤枉,只是没按规定程序办事,最多算是失职。他仍是清白的。”见她面露不忿,他微微一笑,继续谆谆教导道:“有时错误可以是疏忽造成的,也可以是明知故犯。”
“倘若没有发生特殊状况,原本每月只拿五千的薪水,突然之间变成了五万,明知事有反常却是闷不作声,你认为这不是心知肚明?”他将矿泉水抛到后座,顺手勾过她的肩膀,鼻尖拨开头发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耳垂,呢喃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很快,他低低地笑起来,“你这不是动小心思了,”搂着她肩膀紧了紧,“是在打坏主意。”
她被戳破心事,未免有气急败坏,“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结婚不可。如果你尊重我,……你知道我不愿意。”
“我知道你不愿意,可是我爱你。”至今为止他所做的一切,追究根源时刨去所有细枝末节的冗赘或掩饰,只余下最纯粹的部分。
纯粹而残忍。
“因为这样,我就必须嫁给你。”
“是。”他极冷静,“上天给我这样的机会,我没理由放过。”
她整个人像是被沉入了湖底一般五感闭塞、无知无觉。过了很久之后,车窗外开始有景物飞掠而过。
她低声问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想知道自己是何时撞进他的视线,成为他蓄谋诱捕的猎物。
他没有回答。
她不再追问。
陆家的老爷子已经八十多岁了,早几年还愿意和儿孙辈们住在一起。可是年纪越大就越是念旧,思念故土思念老友。孩子有自己的工作,或是早出晚归,或是十天半个月就不见人影。
也有人陪他说话、解闷,愿意听他说起往昔的峥嵘岁月。可是他并不糊涂,是出于真心想听还是只是安慰似地敷衍,他可以能分辨得出来。
这样就更觉得无趣。
和他同辈的战友在世的廖廖无几,打听到有俩老伙计商量了去疗养院,他也压不住了,非得跟去不可。
人生在世,当一回大人,两回孩子。这人年纪大了就和孩子似地,执拗地讲不通情理。陆云德和妻子怎么也说服不了老爷子,就只能顺了他的意。陆家兄妹几个隔三差五就会来探望,老爷子倒觉得烦,“你们别来这么勤快,隔个把月来一次就行了。就派个代表来看看,就这么一股脑地涌过来,门都挤不进。”
陆东跃上个月来看爷爷的时候就告诉他说,很快要带姑娘来见他。老爷子挺高兴地,“这是要定下来啦。”陆东跃说是,和老爷子一块下棋的老小孩立刻就攀比上了,“啥,你这大孙子还没结婚呐?我家那小孙女儿啊——”中间拉了老长的音,让人心里老不安地,“给我生的那重外孙儿都三岁了呢。”
这炫耀地,陆老爷子心里十分不痛快,转头就和孙子吹胡子瞪眼:“你这效率啊,太低。进攻节奏慢了,那后面的进度就跟不上了。别跟你妈学,看完什么黄历才拣日子办事,等哪天你有空就给带过来。老周连重外孙都抱上了,我连重孙子的影子也没见着。”
现在陆东跃终于将未来孙媳带到眼前,老爷子一双眼阅人无数,单看面相也能将善恶秉性辨出七八分来。
“小姑娘不错,安安静静地顶乖巧。”趁着苏若童去洗水果,老爷子这么和孙子说,“就是话不多,有点小家子气,不够大方。”
“爷爷,您生得这样威严。她是第一次见,当然会犯怵。”陆东跃正在为老爷子调节老花镜上的细小螺丝,“娶老婆也不是要她帮我交际关系,她这样挺好的。”
老爷子笑他:“你这是喜欢到份儿上了,她就算是根草你也会把她当宝。”不过又说道:“不会交际关系倒没什么,婆媳关系总得处理得好。我和你说,这女人对上女人就顶麻烦的。你奶奶那样贤惠的一个人,也有那么十好几次跟你太奶奶犯冲,好家伙可给我为难地……”
陆东跃笑道:“我们结婚后搬出去住,这样的事就可以免了。”
“那敢情好。”
这时苏若童拿了水果进来,老爷子招她过去,笑眯眯地问了些情况。苏若童以前只是在叶行楚口中听说过老爷子,由他的形容中她想象出一个清癯又健谈的老者。眼下往陆老爷子身上一套,除去多了些孩子气外,其余的竟然是□□不离十。
陆东跃看着爷爷和她交流,偶尔为她补充两句,气氛倒也融洽。待她拿水果盘去清理的当口,老爷子凑过身和孙子小声说道:“你们来之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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