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地为婚by宅包-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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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定下了你大哥能说?”陆夫人打断她,“你不了解他?多横的性子啊,他定了的事谁能改?谁敢改?”
“不是还有我爸么。”陆西瑶嘟囔一句。
陆夫人险些心脏病发,“你爸,你爸这是不在家,他要知道了你哥能有好果子吃吗?”她握紧女儿的手,“你给我把嘴闭紧了,千万别让你爸知道。”
陆西瑶说:“这不还没弄清楚事情么,我哪会到处嚷嚷。再说了,我闭嘴了,那大哥自己去说,还不是一样。”
陆夫人被女儿顶撞得脸色发青,“你马上给小苏打电话问问是什么情况。这小姑娘看着乖乖地,真是没想到……”
陆西瑶撇嘴,“妈,我看你也别老向着我哥说话。你不也说他横么,他这么横的人会给个小姑娘捏着鼻子走?我看八成是他自己底子不干净。”见母亲气得脸色红涨,她立刻改了口风,又陪笑,“好嘛好嘛,我会去问的。你看现在这么晚了人也休息了,再说这种事还是当面求证比较好。明天,明天一早我就找她。”
可陆夫人没等到第二天早上,她半夜就发起了高烧。陆东跃被妹妹急召回来,看到家庭医生冲他摆手,心知无大碍了。
陆西瑶却难得地没给哥哥好脸色看,甩手回房休息去了。等她睡醒了,陆东跃又出去了,但人走前给留了话,让她乖乖在家呆着别生事,有什么等他回来再说。
兄妹俩一前一后地进了茶室,门一关上陆西瑶的脸就完全拉了下来。陆东跃却像没看见似地自顾自地坐下,用烧水壶接了大半壶水。
陆西瑶赌气似地站着,也不坐下。她现在觉得自己这哥哥实在可恶,妈都被气病了,他还这么悠闲自在地该干嘛干嘛。
“怎么不坐?”陆东跃按下加热开关,撩起眼皮扫了妹妹一眼,“想就这么干巴巴站着?”
只那一眼陆西瑶的小心肝就像给针戳了似的。陆东跃快六岁的时候她才出生,等她会跑会跳了,大哥已经上小学了。自己和弟弟就差两三岁,打打闹闹拌个嘴什么的那是常事。但在面对陆东跃时,他们连大声说话都不太敢。
这个哥哥有能耐又护短。但是他虽然疼她、宠她,可该教训时也是不手软的。家里人都知道只有老大能将她和弟弟一齐治住,他们还不敢多吱一声。
像现在,她是理直又气壮,可站在老大面前却还是不自觉放低身段,服服帖帖地坐下。
陆东跃烧了水却不泡茶。他不好这一口,也就不浪费父亲的好茶叶。他也给妹妹倒了一杯水,“说话吧。”
这口气,倒像是她来交代问题的。陆西瑶压下的火又腾地起来了,但到底陆家老大积威颇深,她还是在开口前调整了一下声音的柔和度:“哥,你也知道我找你什么事了。你给我说说这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陆东跃笑了笑,“妈昨天不是和你嘀咕到半夜,你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陆西瑶咽咽口水,“那妈说的都是真的。你是真想和,和小苏,苏若童结婚?”
“嗯。”
陆西瑶脑子里就像给扔了个烟雾弹似地,雾懵懵。但她的嘴巴却是挺快地,噼哩啪啦:“大哥你开玩笑的吧,你怎么能和她绕一块儿去?你和她,你,你跟她。不,你娶了她那行楚怎么办?”
陆东跃脸上还挂着笑,但嘴角的纹路却慢慢变浅,“他们已经分了。”
陆西瑶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差点没给憋死,“他们分了你也不能和她一块儿啊。你这是,这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适当的形容词,最后蹦了一句:“这得多硌应人啊。”
陆东跃的手搭在织锦靠背上,脸色完全冷了下来,“怎么个硌应法?说来我听听。”
陆西瑶觉得后背像窜出一溜儿的蚂蚁排队列,浑身汗毛都倒竖起来。可话说到这份上,也得硬着头皮继续:“你看啊,原来行楚和她处过的,就算他们是和平分手,分了个十年八年的。那怎么着再见面也疙疙瘩瘩地,是不是?”见陆东跃没说话,她又壮了壮胆子,“哥你想啊,你要娶了她回来,那以后一家人还能好好吃饭么?”
“要谈恋爱分手了以后不要见面不要一块儿吃饭,那涂正罡又算怎么回事?”陆东跃反问道,“你和彤宇结婚后,你们仨不还经常一起玩得欢快。怎么,撂你身上可以,撂我这儿不行?”
陆西瑶憋红脸,把嘴里的老血生生地咽回去,“哥,你这话说得真戳我心窝子。我和彤宇还有正罡跟你这情况一样吗?我们玩好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彤宇和正罡又不是兄弟,犯不着天天见面。”
陆东跃的声音很冷:“叶行楚和我们,也不是一个妈生的。”
陆西瑶震惊地看着哥哥,“哥,你这话说得太绝情了。行楚就算不是我们的亲兄弟,可也是一起长大的啊。为了个女的就和他翻脸,哥,你不能这样。”
“我不过是顺着你的话说,”陆东跃的声音又恢复之前的平淡,甚至还带着点笑意,“你哪只眼看到我和他翻脸了。”
陆西瑶见他神色稍缓,便又壮起胆子:“反正,你和小苏就是不能一块儿。哥,你也得替妈想想,她昨天担心你担心得脚都扭了,半夜还发高烧。她就怕让爸知道这事你没好果子吃,你别再气她了。”
见陆东跃垂下眼不说话,她又再尝试着说服,“哥,这好女孩子多了去了。你这条件放哪儿不是一堆小蜜蜂小蝴蝶地扑上来。小苏那样的真没什么。以前你都不说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她这类型的,我以为你就等妈给你张罗了。那现在我知道了呵呵……”
越说越没意思,她干笑两声后舔了舔唇。脑袋发热的劲头过去后她仔细想想,连老妈都做不了他的主,还能轮到她?而且他敢拿到台面上来说,都这样笃定的态度了估计也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瑶瑶。”
她眨眨眼:“嗯?”
“我是要娶老婆。不是你们拣什么白菜都可以往我这里放。”
陆西瑶觉得自个儿肚子里长了好大一片驴肝肺,“哥,你这意思是我和妈要坑你了?你怎么这样呀,我们是为你好。你这会儿脑子不清醒了你——”
话说半截惊觉失言,于是立刻刹了声。可茶室里的气氛却瞬间冷了下来。看着大哥的脸,陆西瑶觉得有人往自个儿后脖里塞了桶冰块,心都冻透了。
正忐忑间对面的人忽然抬起手来,陆西瑶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躲,重心不稳地险些歪倒。
然而,陆东跃却只是将她的杯子拿到面前,慢慢地添上水,说道:“说了这么多话,你也不嫌口干。”
陆西瑶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却是已经掐了继续游说的念头。因为不管自己再怎么说,大哥都不会再听进半句。
兄妹俩又坐了一会儿。陆东跃最后说:“妈的心思太重了,你有时间多陪她说说话,宽宽她的心。”顿了顿,又嘱咐道:“这几天天气冷,没事都少出去。”
陆西瑶低眉顺眼地听着。
他将桌上的环形水渍拭去,漫不经心的口吻:“说不好,再过一阵子你就要当姑姑了。”
陆西瑶来不及捂住嘴,小半口水就这么直直喷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陆老大:说不好,再过一阵子你就要当姑姑了。
潜台词:要不是昨晚你打岔,老子的蝌蚪都已经绕着本垒跑仨回了!
、第 15 章
陆南嘉将带回来的补品往阿姨手里一塞,人就往楼上窜。陆西瑶刚掩了房门出来就见弟弟三步两步地蹬上来,她不经意地蹙了蹙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陆南嘉站在楼梯口,嘻皮笑脸地伸手给她搭。姐弟俩下了楼,阿姨端上两碗核桃酪。陆南嘉三口两口舀完,“还是家里舒服,吃什么都对味。”
陆西瑶问他:“海南那边找好人了?”陆南嘉点头,“刚从云宫挖来了个运营总监,假洋鬼子谱还挺大,老鲁和他谈了几个月他才点头。昨天总算白纸黑字定了下来,这事一办妥我就赶回来了。”
陆西瑶又问了些旁的事,末了似不经意地提了句:“行楚上次回来,你有和他见面吗?”
陆南嘉摇头,“我起先都不晓得他回来,后来还是听那谁谁说的,说去哪儿吃饭的时候看见他。说是回来两天办个什么事,屁股还没坐热乎又出去了。这神出鬼没地。……怎么了?”
陆西瑶笑了笑:“没什么,就觉得这小子回来也不打个招呼,再怎么时间紧也得回家看看。”
陆南嘉不以为意:“你还不知道他呀,咳,有事都闷在心里不吱声,我们想帮忙都帮忙不上。”
陆西瑶眼皮一跳,面上却是声色不动地将话题转移开。
思前想后了一通,陆西瑶先拔通了叶行楚的电话。响了两声后便被接起,很慵懒的女声:“哪位呀?”
陆西瑶愣了一下。她特意看了下时间,这时候正好是那边的早上。她清了清喉咙,还未开口便听到对方嚷起来,“西瑶姐。”惊喜中带着丝兴奋。
“谣欢。”陆西瑶不经意地皱了皱眉头,“怎么是你?行楚呢?”
罗谣欢的声音很轻快,“嗨,我都出来好几天了……” 她像是赤着脚从哪里跳下,不轻不重的落地声,“你找二哥吗?我们刚刚一起跑步回来,他去给我弄早点了。姐你等一下啊。”
很快叶行楚的声音便从电话那头传过来。陆西瑶心乱如麻,却不好表现得敷衍,只得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拉家常。叶行楚似乎心情很好,语气里听不出一丝异样。
有好几次,陆西瑶都险些脱口而出:你和若童是怎么了?但最后还是没问出口。起先是难以启齿,但现在却是因为突然出现的女孩。
大哥和若童,行楚和……谣欢?事情远比想象的要复杂,她不能轻率行事。
很快她便找借口挂了电话,尔后独自静坐了一会儿,几经斟酌考虑后她还是决定找苏若童谈一谈。
不管这件事的结果会是如何,她必须把整个事件的过程弄清楚——总不能让她不明不白地管自己的学妹叫大嫂吧。
因为堵车缘故,到达约定的地点时已经迟到了近十分钟。一向守时的陆西瑶有些烦躁地跺了跺脚,尖尖的鞋跟敲在旧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声音。
她有近一七零的身高,踩着高跟鞋更加高人一等。这间咖啡馆不大,很快她便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人。
咖啡店里不甚明亮的灯光透过旧式灯罩,在地板上投下一块块细碎斑驳的影子。配合着苏芮低沉沙哑的嗓音,整个场景就仿佛老旧菲林里的黑白相片,令人回味的旧日时光。
她正静静地坐在这片如回忆的布景前,低头垂眸看不清表情。她面前只有一杯的柠檬水,却是早早地散尽了热气。
陆西瑶顿住脚步,心中五味杂陈。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学妹安静、娴雅、性格温柔,品性教养无可挑剔。倘若不是出于真心喜爱,她是不会将苏若童介绍给叶行楚的。可是现在怎么成了这样?
“西瑶姐。”
陆西瑶回过神来,目光复杂:“我找你是为什么,你心里也应该有数。咱们开门见山地说,你和行楚是怎么了?”
“分手了。”
“为什么?怎么分的?他出国前我不是和你说过,他就是去进修一年,说不定都不要一年呢。送行的时候你们不是在机场还如胶似漆地,怎么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就变卦了?”陆西瑶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仍有丝丝火气溢出,“你们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是我的原因,和行楚没关系。”她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来,“是我对不起他。”
陆西瑶紧盯着她看:“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她摇摇头,拒绝回答。
现实的残酷、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