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要嫁-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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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
施炎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一条黑色的休闲裤,袖子挽着,打扮比较随意,驻在墙边,却惹得走过的护士每每注目。
医院里头不准抽烟。
施炎很无趣地站在那里,末了,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裴老就在病房里头。
施炎只是个陪客。
作为小辈,尽尽礼数,所以只是进去随便寒暄了几句,就很识相地走出来,让老人家在里头说说话。
顾家看了他很久。
末了,他也走到他身旁坐下。
顾家想起那张纸条就有气。
他正想着大叔此时可能在哪,施炎突然:“查出是谁做的没有?”
顾家眉头一蹙,看向了他。
刀刻一般完美的轮廓上没什么表情,说不上关心,顾家想了想,说:“原来你认识纪一夏。”
施炎很显然地一怔。
“认识。”他手摸到了自己裤袋上,但是想到是医院,不能抽烟,他很无奈地把手放下了,说:“之前退休到一家公司做散仔(最低微的小职员),和他是同事。”
“怎么没听你提过的?”
顾家问。
施炎瞥他,呵呵一笑,说:“你也没跟我说过你认识他啊。”
施炎这一答案顾家不是很满意。
大叔曾经提过施炎。
那语气,顾家几乎可以肯定,大叔和施炎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他就是我跟你说的,要找到的那个人。”顾家对施炎察言观色,说:“我刚回来不久,就和他重遇了。”
施炎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蹙眉笑着,随口问:“那接下来你是不是准备玩私奔?”
施炎这话是当笑话说的。
呵呵两声,像是觉得很有趣,又像在笑顾家的执着和幼稚,语带调侃。
同时,在言语上,用的是你,而不是你们。
顾家沉默。
他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末了,瞥向施炎,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施炎倒不在意他的回答。
施炎放松了身体,伸直了腿,在那干坐。
顾家心里纠结,末了,忿忿说:“本来就应该是的,谁知道TM的他身边跟着了个变态!”
施炎的眉一挑。
施炎瞥他:“你说纪昊?”
“纪什么昊啊,那根本就是个冒牌货好不好?”顾家竖眉嚷嚷:“他就是King,你在一夏身边待了那么久,你认不出来吗?”
“我没见过King。”
施炎这话让顾家微微一怔。
但是认真想了想,顾家双眉微微一耸:“那倒是。”
施炎跟他们不一样。
原先并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论辈分,施炎不是孙辈,只能算得是裴老的半个儿子。
半个儿子,就是指拖油瓶。
施炎的母亲是裴老的四姨太,年轻的时候嫁给了施炎的父亲,结果因为丈夫烂赌,被逼到夜总会去坐台。
那时候施炎已经懂事。
声色犬马,他早已见惯。
他每天看着自己母亲对着人笑背着人哭,施炎的父亲还每隔几天就来骚扰他们,伸手要钱,给少了,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对他们俩母子就是一顿揍。
施炎的母亲因为一次很偶然的相遇被裴公看中。
俩人吃过几次饭,后来施炎的父亲觉得是条财路,借风言风语说事。
他拖着施炎的母亲扯着施炎去找裴公闹,还把施炎的母亲推出到路上,挡下裴公的车,开了个天价。
那时候同在车上的鲁公把这事当戏看。
裴公一生风流,被一个舞女搭上,只不过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没有人想到,裴公很干脆,还真的签了张支票甩了出去。
第二天施炎的父亲就被人发现淹死在河里。
查过一轮,说是喝醉了酒,乐极生悲,踩错脚,出了事。
之后施炎的母亲就带着施炎跟了裴公。
与裴公多年,一直无所出。
不过被裴公信任,一直帮裴公打理社团的账务。
施炎从小经历太多,很珍惜前程。
他发奋读书,长大后成了裴公身边的猛将。
但是血缘的事实无法否认。
裴公自己本身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第一个儿子很早前因为跟人斗殴被人打死。
第二个儿子裴少宥那时年纪还小,裴公打算“漂白”,所以把很多事都交到施炎手上。
无论他做什么,让裴公有多称心,裴公都只把他当作外人看待。
这么多年,有裴公这个靠山,施炎对外一直是风光无限。
但其实,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只是裴公养在身边的很放心的一条狗而已。
江山怎么努力打下,最后都是裴少宥的。
眼看着裴少宥即将毕业,再加上裴公对施炎的态度十年如一日,不冷不热,施炎心灰意冷,便向裴公请辞,说即将功成身退,打算出去看看世界,裴公那时想到自己儿子马上就要回来了,当然立刻就顺着施炎给的台阶下了。
天有不测风云,人算不如天算,裴少宥才回来不到两年,一场车祸,成了植物人。
裴公悲痛之余,继承人的位置又空了出来,他权衡了很久,只得又把放走了两年的施炎召回来了。
结果施炎又跟到了裴公身边,一混就混到现在。
“M的,那个King简直就是个疯子!”顾家咬牙切齿:“为了抢到一夏,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完全不顾后果,天王老子都敢动!”
施炎打心底里惊诧。
他抬眸,眉一蹙:“你怀疑鲁公这件事是他做的?”
“百份之九十九点九!”顾家一脸恨不得把纪昊撕碎的模样:“M的A货,待哪天让老子抓到人,老子直接收他八字!”
施炎呵笑。
他终究还是抵不过烟瘾,把烟拿出来了。
他把烟叼在了嘴上,说:“要他的命……只怕你没他狠。”
走过的护士看施炎摸出火机,马上就向奔过来劝,却被顾家的暴跳如雷吓到。
顾家怒目:“你小看我?”
“不是小看……”施炎抬眸:“你跟他不一样,你手上干净,但是他……”
施炎嗤笑一把,到底是没把烟点上,拿了下来,说:“……真是杀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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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86、来客~ 。。。
顾家听着很惊讶。
但是想想,现在是法制,纪昊要是真的杀过人,又搞得街知巷闻,断不可能没事人一样混到现在。
“道听途说?”
顾家猜测。
施炎瞥他一眼,淡淡:“听朋友说。”
“听说当时是King的朋友邀约King一起离家出走,结果两个被人绑了去,那伙人打电话要赎金,惊动了警方,King那边把俩人份的钱都付了,警方行动逮捕的时候一个人都抓不成,因为King满身是血抱着他朋友坐在地上,那七个绑匪……”
施炎抬眸:“……无一生还。”
“……”顾家有点难以置信,问:“那他朋友……?”
施炎摇头。
顾家很惊讶。
突然地,他又有点同情纪昊。
“那后来呢?”顾家问。
“死无对证,King的年纪又小,警方经过分析,说是绑匪分赃不均,出现了厮杀。King是唯一幸存者,当时做了心理评估,被送去接受心理治疗。”
顾家沉默了。
顾家从小就被家里送去游学,为的就是要避免发生像这样的事。
但是……
“既然是黑吃黑,你为什么说King杀了人?”
施炎呵呵一笑,说:“传的。”
顾家瞥施炎一眼。
“这也传得太不可思议了吧?”
一杀七,除非纪昊有精神问题,不然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但是,说来,他又觉得纪昊这方面的确有点毛病。
纪昊这人平时看上去觉得没什么。
但是一旦被激怒,纪昊就非常狂躁。
就像上次去抢一夏,纪昊当时不像是去抢人,反而有点像去杀人。
顾家担心起一夏来了。
顾家在想,那猪头一夏死心塌地跟着一号危险人物现在都不知道在哪溜达。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夏哪都没去,此时正躺在一夏自个家的床上,幽幽地,醒过来了。
一夏觉得自己的脑袋很沉。
他觉得自己很累,反应也很迟钝。
他感觉窗外光线刺眼,微微皱眉扫周围一眼,把埋脸在他胸膛睡得正香的小纪昊推了推,睡糊涂了说:“……纪昊,迟到了……”
纪昊被他扰了,皱了皱俊气的眉,把脸埋得更深,抱着他的腰,没有应他。
一夏看他这般,双眼又闭起来了。
一夏好累。
但是一夏还是没有放弃叫他,摸索着,揉揉他那一头松软浅发,往他稚气的脸颊上一掐。
纪昊的眉头一下耷拉下来了。
小纪昊懵懵抬头,蠕动着,潜上来,脑袋藏在了枕头底下,摸来大狗闹钟想要看看时间,却抱着大狗闹钟,又睡了过去。
两人这一睡,天昏地暗。
五个小时之后,忠良的助理蔡苗在古乐的病房里头出现。
白衬衫,黑裙子,一如往常自信。
蔡苗一见古乐,就开口:“人已经找到。”
古乐抬眸,痞痞一笑,没说话。
蔡苗看他这般,下巴一抬,说:“Eve说了,人就在家里,敢不敢去接,那是你的事。”
蔡苗简洁说完便离开了。
阿路嫌蔡苗太拽,不屑地撇了撇嘴,上前来,问古乐:“你去接还是我去接?”
古乐双眸转向了他,呵笑一声,瞥向了门口,对阿路:“打电话。”
家里
纪昊已经醒了。
他找不到平时叫外卖的那个名片,抱怨了一通,洗澡换了身衣服,戴上鸭舌帽带上门,往外快步奔了出去。
他想在一夏醒来之前打包回来。
但是他刚走不久,一夏就从房间里步了出来。
他被电话声吵醒了。
但是他清醒之后愣了一愣。
待他意识到自己该赶紧去接电话时,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一夏在床上坐了很久。
他很惊讶。
他睡之前明明还在岛上。
没想到一觉醒来竟然在家。
他第一反应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但是他掐自己一把,很疼,又知道不是。
一夏因此很无措。
他下床走出厅外,遍寻小记号身影。
人没有找到,一夏看着家里墙上挂着的日历,发现日期停留在很久以前,微微一怔。
一夏突然有了错觉。
他突然觉得,也许之前经历过的才是梦。
也许他根本就没跟顾家上过岛上。
也许他和纪昊还没有过那层关系。
也许他并没有失业。
但是很快一夏就知道不可能。
因为他看向了沙发那边,小纪昊换下的原本属于顾家的那身衣服随意地丢在了那里。
一夏叹一口气。
一夏想不通。
一夏撕掉了那些尘积的日历,很是心累,进了浴室。
这个澡洗了很久。
一夏越洗,越发惊讶纪昊的神通广大。
袭击古乐时的枪从哪里来?
纪昊怎么知道那个人一定会来找顾家?
也就是一觉睡醒,他们怎么就回来了呢?
一夏在浴室里听到了门铃声。
一夏拉过毛巾走出来,瞥了一眼丢在茶几上的钥匙,以为是小纪昊回来了,很随意地走去开门。
“你去哪里了?”
一夏也没看,只是开了锁,然后踱回到房里穿衣服。
他想要跟纪昊坐下来好好谈谈。
但是只听门被关上。
然后没有了动静。
一夏得不到回答觉得奇怪。
他套上睡衣之后搓着头发走出来,刚要开口,看到站在他面前对着他微笑的人,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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