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untouchable无法触碰-第5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晚临一怔——那个人帮他把另一只脚也穿上了。江晚临不敢相信来者那时在床边停留就是为他把拖鞋提过来了,还亲手为他穿上!这实在不像是一个“囚犯”该得到的待遇!
那时那只抓住自己脚腕的手——非常纤细的,似乎还是一个孩子的手。江晚临心下忽然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更加不可置信的事情!然而,当他想到这点时,这一切事情又变得合情合理起来!难道——……?!
那个人一直没有开口说话,沉默的把餐具递到了江晚临的手中。江晚临也没有抗拒,甚至没有什么疑心就吃起了桌上的东西。为什么不说话呢?江晚临可不以为那是因为他不会说话,只有一个原因吧——因为怕一开口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面前这个人,自己是认识的吧……
“那个,橱柜最上层右边的娃娃很漂亮,你能拿给我吗?”
少年原本一直沉默的低头吃着饭,忽然好像想起什么一样,抬头对面前的人道。
橱柜最上层的那个娃娃,如果是一米八的江晚临,踮起脚来大概可以勉强取到,可若是再矮一些的……
那个人搬了一个椅子,站在椅子上,帮江晚临把那个洋娃娃拿了下来。
当那个人一言不发地把洋娃娃递到江晚临手上,江晚临接过了,却露出一抹苦笑,道:
“其实你都没有想过,这个娃娃漂不漂亮,我又怎么会知道?”
不等那个人反应,江晚临轻叹一声,接着说出下一句: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单纯啊——琥珀。”
、UntouchableChapter eleven(
##
“他失踪了……?”
坐在黑暗中的男子轻声吐出几个字,听不出喜怒。
“是的。没有那个人来过的痕迹,似乎是他自己走了。”
“自己走了……为什么。”
站在前面的人也沉默了。其实如果可以,他愿意立刻避开这里——他知道,男人在狂怒的边缘。其他人不一定感受得出来,但对于他,那危险的气息再明显不过。
“我明白了。”
最后,男人吐出了几个字眼,依旧用那不着感情的的声音静静道:
“你把店里的事情打理好。我,需要——离开几天……”
##
“陈,五十八岁。苏氏家族昌盛之时在S市郊区购有一栋豪华别墅,他在那里担任苏家的管家,据说为苏家工作兢兢业业、鞠躬尽瘁。苏氏极盛之时,却一夜之间惨遭灭门,这件事情几乎没有见报,后来和苏家有关的一切事情也被刻意淡化。这时,陈悄无声息地拿出一份遗嘱,上面写着他有权继承继承苏家那栋别墅。没有人能证明那份遗嘱是假的,也不想再把事情闹大,只能让陈继承了那栋别墅。
“陈继承那栋别墅后,遣散所有仆人,自己也并没有住进去,只在偶尔的时候,会有人看到他像幽灵一样飘荡在那栋荒宅里。这七八年来,没有人知道他住在哪里、在做些什么,却渐渐有谣言,说陈就是就是苏家灭门的凶手。且不说这样一个为苏家辛辛苦苦工作一辈子的老人有什么动机做出这样的事情,鉴于他对苏家的忠诚度,我猜测他一定再继续为着苏家做事——他在尽量解救着自己的小姐和少爷。
“所有人都知道,苏家的人其实并没有死光,苏家的千金苏绾和公子苏榕都被易名收入了汪盛囊中。汪盛炙手可热、权势熏天,喜欢娈童艳女是出了名的,甚至有人私下猜测他就是因为欲求那两人不得从而残忍的将那一家人都杀害,将那两人强行抢了过去。后来的事情也证明,汪盛的确非常宠爱那对姐弟,甚至公开场合都会带他们出席。后来,弟弟不再出现了,有人猜测他逃走了,有人猜测他被汪盛虐待致死了,而真实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弟弟——就是后来被称为琥珀的——被南叶那家伙收留,在酒吧做了一个领舞。这次的事发地点离那个酒吧不远,而肇事者就是许久未露过面的陈,我们没有理由不相信陈的行为正是受到了他少爷的指使。”
白霄停了下来。而他前面那认真听着的长发男子也仿佛依旧在沉思,并没有马上说话。白霄“哎!”地重叹了一声,接着道:
“谢生,我现在就是不明白,为什么琥珀那家伙会不惜冒失去庇护的风险把那个人劫走?是以前那个人在酒吧工作时两人结下的梁子?”
谢生摇了摇头,露出一抹苦笑,没有回答白霄,而是自己低声喃喃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什么啊……”白霄不满的嘟哝道,“你不是要做好人吗?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再告诉他?”
“不用……”
谢生喃喃着,目光好像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我想他已经出发了……向苏家S市的别墅而去了。”
##
“这里是我的家。恩,江晚临大哥没有想到过我也有家的吧。你住的就是我姐姐的房间,我曾经也有家人,爸爸,妈妈,还有姐姐,我和他们一起住在这里,非常幸福……可是现在,这里已经八年没有人住进来过了,院子里的荒草都疯长,爹爹为了迎接我们住进来把这里又全部打扫了一遍,所以显得不是那么寒酸了,恩,除了江晚临大哥,就是爹爹对我最好了的……”
男孩带着江晚临几乎将这诺大一个别墅的每一个角落都走了一遍。一边固执搀扶江晚临,男孩一边自言自语般地向江晚临述说着自己的曾经。其实,男孩不知道江晚临对于他曾经的了解可能超出了他的预期。
当时,江晚临叫出男孩的名字后,对面寂静了几秒,随后,江晚临听到一阵轻笑,那个熟悉的声音也接着响起,饶是江晚临有心理准备,依旧感到震惊——居然、真的是他绑架了自己!
“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让江晚临大哥你认出来了。不过,我现在不叫琥珀了,我的名字是苏榕。”
男孩的心情很欣喜,江晚临感觉得到。双亲逝去,又在那魔窟中渡过了这么些年,终于逃出来,在酒吧中工作,终于有一天,回到这童年成长的地方,江晚临能够理解他此时的心情;甚至他都不忍在男孩如此开心的时候打断他的兴致。可是,不忍之外,江晚临又不得不担忧起来:自己,到底何时能离开这里?
“恩,当然也还要感谢江晚临大哥你,你没有想到吧,因为你给我的那张银行卡,我们现在的生活完全不用担心了!爹爹还打算用那笔钱把这个房子翻修了一下,这里会变得和以前的一样漂亮,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幸福的生活在这里!”
“……”
少年一直没有说话,那双明明睁开着却失去了光泽的眼睛中,反而比完好的时候更加轻易地泄露了主人的心情,透露着若有若无的忧郁。
男孩终于停下了脚步,抬头望着少年:
“江晚临大哥,你不开心吗?”
没有料到自己居然不经意把自己的情绪表现了出来,江晚临微微一怔,然后慢慢道:
“我一直想要问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地方?”
“因为,”琥珀不解般眨了眨眼睛,“想要和你在一起啊!”
江晚临感到无力:
“可是,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和你生活在一起。”
“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我有我爱的人,不可能……”
“忘记你的爸爸吧!”男孩却很快打断了江晚临,扶着江晚临的手陡然加大了力气,显示着他此时情绪很激动: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谁也不许想!”
江晚临沉默了。
一双手臂伸了过来,环住了江晚临的腰。那个孩子像偎依着鸟妈妈的小鸟一样紧紧抱住了江晚临,把头缩在他的怀里,小声小声道:
“江晚临大哥,你是不是终于发现,其实我坏透了,开始讨厌我了?”
江晚临露出一丝微微的苦笑:
“我是在苦恼,世界上,为什么没有一个两全的方法。”
“——可是,我……”
男孩忽然又没有再说下去了。过了好久,男孩依旧抱着江晚临,好像在江晚临的怀中睡着了。江晚临一动都不敢动,全身都麻了,不知该怎么办。这时,那个缩在他怀中的男孩子却忽然开口,如同梦呓一般低声喃喃道:
“江晚临大哥,你不该对我这么好,你,应该恨我的……”
、UntouchableChapter elev(3)
##
江晚临在苏家别墅的时间大概过去了三十多个小时。
这三十多个小时,琥珀几乎每分每秒都依赖在江晚临身边。每当他对江晚临说话,那带着丝丝撒娇的轻快语气,几乎都能让人想象到男孩子说话时的笑靥,是那样孩子般的纯真率直,无忧无虑,美好到刺眼,让人无法不为之动容。
江晚临内心一直在激烈挣扎着。对那个人的思念在每分每秒变得愈加强烈,几乎让人发疯;可是当他感受到男孩那种由衷的幸福,他又会莫名的觉得心脏隐隐作痛——如果自己要去破坏那个孩子的笑容,那会是一种无法饶恕的罪恶。
他从一开始就开始记忆这个大宅子的路线。虽然料想江晚临失明后对环境不熟悉,大概是不可能独自逃出这里的,琥珀依旧对此存了一份戒心。他在带领江晚临穿过别墅时就会刻意绕一些弯路,甚至走一些错误的道路。加上别墅本身就极其大,走廊房间交错如同迷宫一般,即使一个正常人走在这里也难免不会被绕晕。
可是,也许正是因为江晚临失明了,不会被那些条条道道困扰,反而对这个别墅的结构有一个更清晰的认识。每经过一个地方,江晚临都会在脑海中自动建立起一个立体模型,并把这个地方和之前走过的地方联通到一起,甚至连上下层的相对位置都能够逐渐推算出来。在江晚临强大的大脑模拟下,除了有几块江晚临从未涉足的盲区,整个宅子的架构其实已经渐渐清晰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
通到大厅大门的道路也渐成雏形,然而中间还是会经过一块盲区。原本,江晚临就一直在“走”与“留”中难以抉择,并没有刻意去探究逃出去的道路,琥珀又每时每刻在他身边,他也根本没有机会去摸索那些盲区。
又在矛盾的心情中渡过了十几个小时。那天,江晚临感觉到琥珀似乎有些奇怪的心不在焉,不知道是否应该开口询问,琥珀却忽然兴致勃勃地拿来了画笔和纸,要江晚临教他画简笔画。
江晚临一怔,接过画笔。手指在触摸到画纸表面的一瞬间,仿佛一道雪亮的闪电在他一片漆黑的大脑中划过,那些曾经、关于那个人的所有记忆全部一发不可收拾的汹涌出来!——那双凝视他的深邃黑色眼睛,那因嫉妒发怒而扭曲的面容,那在冷淡中不经意浮起的笑纹……——好想要踮着脚小心翼翼走过去,给那一个人轻柔的吻,融化那孤独的寒霜。他要追随那个人,即使不停地跌倒,即使遍体鳞伤,他也要锲而不舍地追寻!可是现在——一切都化为泡影了!离开那个人身边的这五天,感觉就如死亡般漫长,即使再次回到那个人身边,他再也没有机会看到那个人的面容。想他!想他!——这种潮湿的、阴郁的、一直压在自己心口让自己呼吸不能感觉!想念已经疯长到再也难以抑制!
一时间,江晚临竟然感觉前所未有的悲不自胜!双眼明明无法看见,笔尖却毫不停留地滑动起来,将自己内心的所有悲苦都倾诉在了画纸上。
正在画的时候,手中的笔忽然被夺过去,画纸也被粗暴地抽走!那撕裂空气的尖锐粉碎声,男孩同时开始大哭起来。这时,江晚临才从被蛊惑一般的状态中陡然反应过来!
“——江晚临大哥,你为什么要逼我!”
男孩的声音如此绝望!江晚临听着男孩的控诉,说不出一句话。他绝无意刺激男孩,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