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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父子)untouchable无法触碰-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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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早点休息。不要再让老爷担心。”
许久后吐出这样低低的一句,老管家捧着医药箱默默地下楼了。
而江晚临的心下,此时,却再也难以平静了。
他走到那扇门前,抬起手,又放下,再次抬起手,再次放下,如此在门外徘徊踟蹰了良久,终于轻轻叩响了那扇门。
没有人回应。
江晚临加重了一些,再次扣了扣门。这时,门里面才传出一个明显低哑而疲惫的声音:
“今晚有什么事情直接问张溥。”
江晚临顿了一下,下定了决心一般,低声道:
“……我是江晚临。”
门内再无声息。江晚临又敲了敲门,还是没有人回应,他干脆直接推门而入。
江无尘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坐在书桌之后。对于来者,他居然好像没有知觉一样,甚至没有抬眼去看他。
江晚临走到桌前,停住,静静看着男人,好久之后说出一句:
“……需要我为你上药吗?”
男人没有回答。
“如果伤得太严重,你应该叫医生看一下……”
男人终于抬起头来,嘴角清晰地浮现一抹讽刺的笑:
“从来不关心这些的你,我可以理解为你是来怜悯我的。”
“不是怜悯,江无尘,我不希望看见你受伤,就像我不愿看到江流月受到伤害。”
“就这一次,我们的对话可以不要涉及到那个名字吗?”
江晚临沉默了。江无尘则苦笑一声,起身,坐到了旁边的矮沙发上:
“或者你愿意陪我坐一下。”
江晚临慢慢走过去,在另一个矮沙发上坐下。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静静沉默着。
过了好久,还是江晚临打破了沉默,低声道:
“江无尘,我想……我们之间有点误会……关于江流月……”
江无尘再次苦笑一声:
“也许不是一点点。”
“我对江流月,仅仅只是像弟弟一样保护;江流月对我,也只是对兄长的爱戴。如果你能好好对他,我不会有任何反对。只要你不要经常那样折磨他,我也会如我们两间的约定,不论在哪里都离他远远的,不会在你们两之间插手分毫……”
男人再次那样噙着笑点头,江晚临说完后,他依旧优雅地微笑着,道:
“所以,你就这样大义凛然地从我和他之间退出了?”
男人的笑让一种异样的感觉再次在江晚临心中升起,他顿了一下:
“我希望你能给江流月幸福。”
“是吗……”
男人浅笑着,倾过身,来到少年身前,凝视着他那双深邃清亮的漂亮眸子,缓缓道:
“还是……因为你已经有了别的人。”
“——……?!”
男人的手抬起,手指慢慢抚摸着少年苍白瘦削的脸庞,一边慢慢吐出那个名字:
“谢生……他终究还是找到你了吗……”
江晚临一瞬间如坠冰窖!居然任由男人粗糙的指腹慢慢在自己脸上滑过,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
“怎么不说话了?那么你是承认了吗……”男人柔声说着,好像在情人耳畔的蜜语,可是落在江晚临耳中,却像吐着信子的毒蛇!
“我们……我对他……”艰难的吐出几个字眼,脑中一幕一幕闪过的,却是昨晚他和那个人在车中的拥抱与亲吻!
“有了他,别的一切人你都不在乎。”
“不是这样的……我……”
“你就要跟他离开了是吗?”
“……我……我们……不会妨碍你的……”
嗫嚅的言语,慢慢越来越小,最后归于无声。
男人定定望着少年的双眼,几乎让人产生幻觉。少年也怔怔望着他,好像灵魂都在这对视中被掏空,让人生疼。
一晌后,江无尘忽然开口,轻声道:
“临,你恨我吗?”
“……”
“我,还有补救的机会吗?”
“……”
这每一口呼吸都透着暧昧的空气让人缺氧窒息——江晚临猛地抽回身子,站了起来!
“我……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男人抬起头来看着惊慌失措的少年,少年转身向门走去。声音从后面传来,恍恍惚惚,梦一般的声音。江晚临加快了步伐,将那未完的声音关在了门里。门内,男人颓然的躺回沙发,望着天花板,慢慢闭上眼睛。
「当初,我问你会不会后悔,你坚定地摇摇头。江晚临,这么多年,你……的确做到了。可是……」
——江晚临,我很后悔。


 、UntouchableChapter eight(1

8。Untouchable  Chapter Eight
“你,搬回来住吧。”
晨光铺洒的洁白餐桌上,少年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又慢慢动起来,少年头也不抬地道:
“我还是住学校吧。”
坐在少年对面的男人盯着少年,面无表情地道:“为什么?”
“学校寝室已经住习惯了。”
“难道家里你住不习惯?”
少年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儿,艰难地道:
“高三,还有晚自习,住在学校会比较方便……”
“我每天接送你上下学,有什么不方便的。”
少年再一次语塞,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来。正在这时,坐在一旁的男孩子也忽然开口了:
“哥哥,搬回来住吧,家里总比学校条件好一点。”
连男孩都开口了,少年在挣扎了半天后终于妥协了:
“搬出来需要我写申请,家长亲自去办。”
这么复杂?
男人微微皱了皱眉头,但转念一想,铭德本来就是一所严格的寄宿制学校,除非一入学就走读,中途想要搬出来需要繁琐的手续。罢了,只要最终他能够回到家里来,时间长一点手续麻烦一点都无所谓了。
“没问题,你把申请写好,我立刻就去跟你办!——先把这个鸡蛋吃掉!”
事情就这样一锤定音。早餐剩下的时间,少年就在郁郁的心情中吃鸡蛋渡过了。
不知道为什么,经过了昨晚,江晚临在男人面前忽然就变得很弱气。这一点,江无尘也有所察觉,趁了这个机会对少年大行“敲诈”。当然,可不能把少年逼的太紧,兔子被逼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少年原本就是一匹习惯于不动声色却不知何时会爆发的野狼!
早餐过后,江晚临默默地先出了门。江无尘原本想送他,看少年心情不佳;还是放弃了。
载着江流月一路从江宅出来,到了林荫道上,终于追上了那个单薄的背影,穿着简单的校服,默默走在前边林荫道边。
江无尘故意放慢了车速,跟在少年后面,想少年会不会发现。
结果,少年一次也没有回头,坐在旁边的江流月却忽然叫起来:
“咦,那不是哥哥吗?”
江无尘忽然感到一阵烦躁,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他人窥视后的不悦。在男孩向窗外叫出来之前,他已经一踩油门,从少年旁边呼啸而过。
后视镜中,少年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男人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将目光从后视镜上移回,微微笑了起来。
男人总算走了。
江晚临微微松了一口气。
在自己后面开那么慢,江晚临生怕他会停下来叫自己上车。现在少年对男人是能避就避,能躲就躲。
——谁能告诉他,事情到底哪里不对?
为什么一夜之间,男人忽然就变了一个人?“江流月归因论”到了如今好像也不好用了,男人是为了让自己陪江流月所以让自己回家住?这实在说不通!
脑海中闪过另一个可能,江晚临很快苦笑着将它否定了。罢,还是不要想这件事了,随男人去吧!
正好到了山下的车站了,江晚临正站在那里等车,一辆白色的轿车缓缓驶了过来,停在了江晚临的面前。
“……谢生?”
车辆外观很熟悉,江晚临小心地问道。摇下车窗的男子点了点头:
“上车吧。”
江晚临忽然有些惶然:“昨晚的事情,我很抱……”
“先上车吧。”
少年沉默了,依言上了车,坐在了副驾的位置上。
车子又慢慢开动起来,车内气氛沉默得有些古怪。
“你以为我在生气?”一晌,开车的男子淡淡道。
“……对不起,伤了你的人,最后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地离开……”江晚临低声道。
谢生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少年有些没理解的看过去,男子却依旧笑着,好半天才慢慢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你还是个小讨厌鬼的时候,想要你跟我道个歉,最后反变成了我去哄你,今天第一次听到你给我道歉,却是为着这样的小事。”
江晚临忽然感觉有些窘,讷讷地说不出一句话。
谢生却总算止住了笑,正色道:
“不过,晚临,你真的是一个只适合被宠爱的孩子,道歉这种事情,不该你来做。”
“我……”
“有些人,可能总把道歉挂在嘴边,却没有一点真心。有的人,也许没有说出口,内心却已经把自己责怪了千千万万遍。晚临,我不希望看到你自责的样子,更不希望听到你对我道歉。”
听着男子的一字一句,江晚临愣在了座位上。这时,学校到了,谢生停下车,倾过身子,在少年唇角轻轻一酌,然后狡黠地一笑:
“中午见——顺便趁机吃一下你的豆腐。”
这个临别吻让江晚临不由得缩了一下,再次讷讷地,脸居然有些发烫起来。
“再见……”有些慌张的打开车门。
看着少年的身影慢慢汇入人流,男子嘴角那抹皎若明月的笑渐渐消失了。谢生呆呆望着少年消失的地方,自言自语般喃喃道:
“其实,晚临你从未对我笑过。”
江流月下车后,江无尘将车开到了学校车站前面,然后静静停在了那里。
后视镜里,可以清楚看见从每一班车上下来的人,从江家附近的车站到学校会有好几路车可以搭,不知道他会在哪一趟上。
无数个身穿校服的孩子有说有笑地从车旁边过去。江无尘悠闲地盯着后视镜,思绪,慢慢的就飘到了别的地方。
江无尘有时会感叹这个世界是多么的庞大繁杂,而每一个人又是多么渺小。进入这个世界,就好像一粒沙归于沙堆,让人再也觅不到踪影。他曾经严格限制那个人,不允许那个人去学校上学,出门必须要人跟随。他害怕那个人一旦走出自己的视野就再也不回来。虽然他们是亲生父子,他却从未真正感觉那个人属于自己。那个人在六岁前都一直养在另一个人家里,如此陡然降临到他身边,他感觉那好像是自己从别人手中偷来的宝贝,必须藏好掖好,再也不敢拿出示人,唯恐再被夺去。
那一段时间的自己,是那样严重的患得患失。那个人十岁生日,自己为那个人举办了一场空前盛大的生日宴会,邀请了与自己相识不相识的、与那个人的养父相识不相识的所有人参加。宴会上,自己甚至做了一点“出格”的事情,引起一片哗然。可是,自己只是想通过这样仪式般郑重的方式给自己安全感罢了——好像这样全天下见证:你是我的儿子,你是属于我的,跑不掉,夺不走!
是的,自己怎么会爱上那个人呢?自己怎么会爱上自己的亲生骨肉……勿论世俗礼法对这种行为的看法,连江无尘自己都感到不可理解:几乎可以与冷血动物媲美的自己,为什么会在年近中年时如此痴迷于一个人,沉醉到无可救药。
是的,也许就是因为自己对那个人的爱是禁忌的,所以才会受到如此惩罚。在他们相处了那么多年后,那个人对他如初冷淡。以至于后来,他采用极端方式,想要把那个人捆绑在自己身侧,结果,那个人一遍遍自杀,束缚的荆棘流满鲜血,两人都遍体鳞伤,最终,自己选择了放手……
自己不断在那个人之后寻找替代,一边自我催眠,一边又在悔恨的边缘挣扎。自己最近的那一次出差,不过是想从那个人身边逃开,给自己一个冷静思考的时间。最终,江无尘想明白了:他再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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