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夫种田记-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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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孙子进来,王老示意齐柴二人下去歇息。
见屋内就剩了自己和孙子,王老才伸手朝向王恢:“过来坐。”王恢走过去坐在小脚踏上依在老人身边。
王老看着王恢陷进去的眼窝,微微皱眉道:“怎么,你非那个人不可了?”
王恢低了头不吭声。
王老叹道:“我可听说人家都娶妻生子了。你还搀和什么?”
王恢撇了下嘴:“孩子肯定不是他的!我算过了。”
王老摸摸他头发:“孩子是不是他的有什么要紧,最要紧的是人家的心没在你这里!”
王恢道:“总能回转的。”
王老皱眉:“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他一个男人,难道你还跟他在一起一辈子?就算他答应你,难不成你娶妻生子再把人家赶走?”
王恢有点迷惑:“祖父,我,我也不太清楚,娶妻生子是一定的,但是我就放不下他。”
“我今天叫你来就是说这事,我不同意你再去找他。”老人微微坐起,看着王恢,正色道。
“为什么?您原来答应过的?”王恢很是不解。
“我想了想,不妥。人家不喜欢你还去骚扰,何况你还想娶妻生子,那就更不像话了。你不能再去了。不能学你哥哥。先前是我考虑不周。”
“我,祖父!”王恢一下子站了起来。
“怎么,你是想这辈子不成亲就跟他了?”王老抬手把他拉着坐下,瞪了一眼。
“不是,我……”王恢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了。
“你现在就一条路:成亲!”
“……”成亲,这事迟早的事吧?就算放不下那个人,也要成亲的吧?如今的情形,就算自己不成亲,也未必能打动他吧?既然前路无望,那么是不是该斩断前情,省得烦恼呢?
断,心痛,不断,还是心痛。
怎么办?
王恢沉默了好一会抬头:“祖父,给孙儿几天时间,我再想想,不行就成亲吧。”
王老笑了:“这才是正途,皆大欢喜嘛。好了,你先想着,等你想好了,我就去派人去找我京里那些老伙计,让他们帮着留意谁家有合适的闺秀,画了画像来,你挑个合意的。”
王恢垂头应道:“是。”
王家在准备给小少爷找合适的亲事,慕小鲁家却忙的人仰马翻的。因为天气冷了,该做棉衣棉鞋,帐子被褥门帘、火炉柴炭、米面粮油,尤其小孩子用的衣物等等,一直在忙。
素姐的儿子刘城快三岁了,满地跑,还得看着他。这一家大人孩子整天乱乱的,倒是热闹。
慕小鲁和晓飞并没有完全把韩家姐弟母子当下人待,所有衣物饮食连孩子穿的衣物都是比照自家来,韩家姐弟更是感激涕零,很不得长出四只手来干活。但是说话间,还是公子公子的,慕小鲁很不习惯。
晓飞说你别强求平等了,你真要平等,会吓到他们的,就这样就好。
慕小鲁想了想,也行,也就不再纠结了。
晓飞现在完全不用干活了,每天有时间就打坐。
慕小鲁觉得很新鲜,也想学着,可是自己实在没那个耐性,学了两次就放弃了。但是晓飞很发愁:“鲁哥,我一点进境都没有,怎么办啊?”
慕小鲁摇头:“你都不知道,我哪知道啊?要不咱们到桃树底下去试试?那是菩萨给的桃子留的核种出来的树,还有一眼泉水,兴许有用?”
晓飞无奈点头:“只好试试了。”
夜深后,人们都睡了,两人进去,坐到桃树底下,泉水光芒很璀璨,完全不用烛火。晓飞试着打坐了一会道:“很好,有些感觉。不如每日进来坐一会。”
慕小鲁道:“唉,我要这个也没什么用,干脆送给你算了。就是我不知道怎么送。”
晓飞摇头:“已经长在你身上了,你才是主人,送不出去了。而且凡人的话没有你带着也进不来,所以这算是你的私有财产了。”
慕小鲁叹道:“唉,这财产目前也没什么用。我又种不了地。再说种地在哪种不成?非在这里边?”
不过慕小鲁最忙的还是孩子的事,因为每天没时间离开,甚至想去景元老家看看的目的都没成行。
球球现在大了些,包子脸长开了,越发白嫩,哭声大的让人头痛。
慕小鲁问素姐:“有什么办法能让孩子哭声小点吗?”
素姐失笑:“公子这是说哪里话?孩子哭声大是因为身体好啊?”
慕小鲁把一个手指让孩子攥着玩,自己却有点困的点头,素姐接过孩子笑道:“公子还是歇着吧。奴家看着小公子就行了。”
慕小鲁欠起身看看孩子在吹泡泡的小嘴,发愁道:“这么小一点,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素姐有点宠溺地看着怀里小小的婴儿道:“一天一天长啊,孩子长大了,咱们就都老喽!”
秀水镇外,有一座小山包,一大片树林子。
此时已是初冬时节,林中的树叶落的差不多了。寒风一起,卷起阵阵黄叶,马行林间,马蹄都陷了进去。
王恢看着满目萧瑟的冬景,想起去年在燕西城带着慕小鲁出城到雪原上去玩,多么开心惬意,可是此时却已形同陌路。
人心真是难以捉摸的东西啊。此时那个人正在家里弄儿为乐呢吧?
不甘、怨恨、迷茫、思念,纠结成一团乱麻,让王恢无法看清楚自己真实的心意。
就是觉得心里难过,就是觉得憋屈。
王恢咬了咬牙,用力一挥马鞭,“啪”的一声空响,战马立时向前奔出,搅起纷纷黄叶在空中飘舞。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有变哦~敬请期待
33、第三十三章 我心已定 。。。
郭小五远远跟在王恢身后,看他跃马驰出树林,在旷野中一边疾驰,一边大吼,心里很着急。
用什么办法才能把慕小鲁给弄过来呢?这个慕小鲁啊,真是又臭又硬啊,一点也不像当初那样胆小温和了。
唉,虽然自己已经提升了职位,饷银也高了不少,但是要是能帮大将军达成心愿,应该还会有提升的吧?
傍晚十分,王恢带着人回到了家里,边走边吩咐郭小五:“准备水,我要沐浴。”
郭小五连忙笑道:“是,属下去吩咐厨房烧水!”
王恢擦了擦头上的汗,拧着眉头吩咐:“不!我要用冷水!”
“冷、冷水?大将军,现在是冬天啊!”郭小五张嘴结舌了,大将军这是要干什么?
“我热,备冷水!”王恢把马鞭一扔就进了卧室。
郭小五有点冻住了,冷水,这大冬天的,不是要命吗?但是主子吩咐了,又不能不去,只好偷着在冷水里兑上一点热水,以防水太凉了把大将军给激病了。
王恢带着衣物和擦身布到了浴房,仆人安排好就出去了。
王恢咬牙狠狠地把衣服都脱掉,跳进冰冷的浴桶里,刺骨的冷水瞬间包围了火热的身体。王恢觉得心里快爆了,热气无法散出,吸了一口气,沉到了水下,直到无法呼吸才浮出水面。冷水渐渐浸透了身体,那股邪火好像被浇熄了,舒服多了。又泡了一会,才匆匆洗过出来。
换上衣服鞋子,信步走向餐厅。
天已经黑了,这个时候该传晚饭了,外祖一定在餐厅。
走到餐厅,果然,外祖和大哥都在。
修庆看王恢头发还没全干,笑道:“阿宏这两天忙什么呢?老是见不到你。”
王恢皱皱鼻子,心里道:“忙你的下堂妾呢!”嘴上却不说出来。
其实修庆能隐约猜出一二,只是自己现在没有丝毫的自由,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王恢没心思吃饭,,敷衍着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等另外两个人都吃完了,才开口道:“祖父,我想我还是成亲吧。”
“你拿定主意了?”王老有点激动。
“哎呀,兄弟,你总算要成亲了。大哥一定要送你个好贺礼,只是我最近都没出门,还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东西做贺礼。外祖,要不您让我出去走走?”
“你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哪也别去。”王老虎起脸,一点都不松口。修庆很郁闷,辞了外祖回房去了。
王老却叫住刚要起身的王恢道:“你真的想明白了?其实我老头子不是要逼着你传宗接代的,那个真没那么重要。”
王恢一愣,笑道:“祖父,您说哪里话?接续香烟是孙儿的责任,岂能放下?孙儿不是不是为了自己不顾责任的人。儿女情长谁都有,既然无望,也就算了。谁家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没见都闹什么别扭。像您和祖母还有孙儿父母那样的毕竟是少数了。孙儿主意定了,您不用担心委屈孙儿。”说完告辞退下。
王老见他很坚定的样子,也就没再劝,两个男人在一起,毕竟前路多舛,能娶妻生子也是正路,自己何必又多生是非?就让他按正常的男人那样走吧。明日是不是命人去京中呢?
只是第二天还没把人派出去,自己的孙子就病倒了。
王老扶着人赶到王恢的卧房,见自己的孙子仰躺在床,双目紧闭,嘴唇干裂,面颊火红,还昏昏沉沉的。连忙命人去请大夫。看看他烧的糊涂,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把耳朵凑到他嘴边仔细一听,竟然还在叫着“王柱、慕小鲁”。
王老一下子心就沉了下来,这还是不甘心哪。可是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病了呢?叫来昨天伺候的人一问,原来是用冷水洗的澡。
这不是自己找虐么?这是心里不痛快啊!
唉!王老也有点犯愁。
由着他?自己倒不强求什么后代不后代的,孙子过的开心就行。可是人家是有家有口的人了,再去搅和不是缺德么?
不让王恢去,自己的孙子也就这两个,也很心疼。真是两难哪。
王老正在皱眉凝思,人报大夫来了,连忙命人请进来。
诊了好一会,大夫抬头道:“大将军不过是偶感风寒,不甚凶险,只是这心肺之火和胃火都甚重,不知道何故。思虑过深,夜不安眠,食不知味,身体就差了,再着点风寒,所以病才如此沉重。学生开几味药按时服下即可。只是这心病却要开导才是。不然这风寒也不容易好。”
王老点头道:“但凭大夫开药吧。”
开了药,王老命人给了大夫诊金好好送回去,这才又坐回孙子身边。
王恢已经昏睡了三天,睡梦中都在辗转反侧说胡话。
王老看着心里疼的荒,第三天晚上实在支撑不住才去休息,躺在床上想了半夜决定了。自己的孙子怎么也不能让他这样消沉啊,就算自己又自私一回吧,只能对不起慕小鲁那孩子了。
不管能不能成,现在只好尽力而为。
早上一边起床一边命人道:“去叫阿宏贴身跟着的人来。”
郭小五正在给大将军擦脸,听见老太爷叫赶忙过来。
王老有点气喘,咳了几声才道:“你去慕小鲁家打探一下,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成亲生子了,打听明白了回来告诉我。”
郭小五立刻回:“是,老太爷!”转身就出门了。
傍晚十分郭小五才回来,到了王老卧室,悄悄回道:“老太爷,小的细细打听过了,那慕小鲁只带着一个孩子,那女人不是他媳妇,是奶娘而已。听说他媳妇难产去世了。”
王老捋着胡子奇怪道:“你们不是说孩子不是他的吗?”
郭小五也闹不明白怎么回事:“是呢,按日子来说,是不可能啊。这个小的问不出来。只听说他来的时候没带着孩子,过了一阵子就有了孩子了,听他家左邻右舍说,那孩子长的很像他,倒是奇怪呢,。”
两人都想不透是怎么回事,索性先放下。
王恢第五天傍晚清醒了过来,冬日的黄昏,格外惨淡。
王恢一睁眼就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