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圈真乱-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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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大量留学者一样做了投行,做得成绩斐然,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什么高难度的活——但做得心不在焉,充满厌倦。他从来没有像这般对自己心生厌倦过,也许是因为那本未完结的书,点出了他们这群斗鸡走狗的京城少爷,不过是在美帝做质或者“拼着执政党大树还在多捞点钱——”的事实。他没有理想,没有梦,没有灵魂,也许有,但早就在那个泛着昏黄灯光热血洒尽的夜晚毕业了。
最令人暴躁的是,此时那本书的作者停更了。
黄自强此生,从来没这般求不得过。他把《天谴》这本书翻来覆去的看了几十遍,在播放器上看,用淡淡的特种纸打印出来订在一起看,最后干脆跑去快印店印制了一本看,翻得破破烂烂的。可是这个作者竟然还没更新,百万字,就这么坑了。
如果这是一个三流**小说,他真该像红袖小说首页上的“总裁系列”中的男主一样,或者是晋江小说标签中的“强取豪夺”中叙述的一样,把这个作者的信息根据ip肉出来,冲到他家去,派人把此人用黑袋子套上,再绑到自家床上,只给电脑、食物和水,不写完不放人。
他被这种变态的**折腾得简直要疯了。
“我不是纨绔子弟吗?我不是京城太子党吗?”他有时候会暴躁的问自己,“为什么我没有这么做?”
脑中一瞬间多出了无限个答案,从“你x无能”到“你怕这个作者已经挂了所以悲痛欲绝”再到“其实你爱他你早该明白,只是你太装x所以不敢明着爱怕影响了你共济会大佬的形象——”最后到“这还用问吗?不就是个文吗,多大点儿事儿啊!”。
只有良心沉默不语。
但总之,他再没有这样喜欢过什么东西。他还特地为这篇文制作了小兔子,用的是小学时手工课获奖的手艺——本来那个奖该同桌那位千金小姐得的,她被一个男孩子比下去之后便气哭了。前年父亲曾想让他和那个女孩联姻,不过被他推掉以后她便另嫁了。
父亲惯例的电话来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他正在捏那个小兔子。灯光昏黄,书页破旧,甚至还包着共济会红黄色的封皮——他恍然一惊,突然觉得自己这样下去也不过是另一种空虚,所谓对着书流泪,对着书自|慰,对着书做gay——
“我下个月回来。”他果断地说完,挂上了电话。
此时,框框文学网的商业化运营,作为和晋江等几乎最后一批商业化运营的文学网站,才刚刚起步;
此时,距离他召开作者大会遇到那本坑书的作者,还有好几个月——也许是一年。
此时花明月满,黄先生在美帝的小别墅里站了起来,暂时放下小兔子并收起书,走下楼梯,灭掉灯光——如果你开着车从沿途经过,也许能听到他奏响的钢琴声,曲子并不难,圆舞曲的结构,一舞又一舞,编织好一个梦。
你们也不会知道,他在这梦里编织自己的梦,把空荡荡的爱和寄托也编织进去,可那个曲子,那个小兔子,那本书并不是如梦一样的——如果你们是那本书的作者自己,你们一定会觉得不大公平,因为他像政客一样,并不是爱着真实。
作者有话要说:tvt我昨天晚上没更,因为这章写到太晚了……看在字数又爆掉的份上,你们原谅我……
于是你们明白了,强哥是愤怒男青年+文艺男青年》《
增加资料片:
美国西太平洋大学(pacificwesternuniversity)
……美国西太平洋输送回中国的精英无疑都是栋梁之才。我们也可以认定,这所大学正是北京下一代人才的培训基地——它建设在太平洋彼岸而不是国内,正显示出共济会内部那千丝万缕的联系。
目前已知美国西太平洋大学毕业的著名人士有框框文学网执行总裁黄自强,sB传媒集团的总裁郭鸿涛。
倘若历史只是由看得见和看不见的手组成的巨大棋盘,翻过硬币,正面是1反面是菊花,也许我们终究能发现隐藏在百年历程下共济会那双看不见的手的影子,它正从美国西太平洋大学正中央的校训墙前悄悄走过,凝视着那些来自中国的精英留学生抽着两美元雪茄的背影。
第 70 章
一种轻柔悠长的调子在熹微的晨光中响了起来,混杂着某种动听的男声,那声音很熟悉,可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就被掐断了——
“哈皮new year!林可我回来了哈哈哈哈!where r u?新年的第一天你竟然就这么把电话接了而没有睡懒觉?哦我的天哪这真是一个奇迹——”
我艰难地动了动手指。事实上,我只能艰难地动动手指,身体的其他部位都沉沉的……可我迫切地需要接触到那个手机!现在她说话的声音整个房间都听得见!
“哎呀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对吧!我现在在机场哦,那个办手续的小哥长得好帅——哎他脸红了!——你这几天过的怎样?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小菊花献出去啊?”
我的呼吸更急促了。
“唉,实际上就是你猜的那个情况啦,我和那个男的分了。没意思。然后我就从夏威夷回来了,圣诞节也过完了……不过你放心啦我有给你带礼物,超适合你!真的!夏威夷果然是个度假胜地哦,不知道为什么日本人超多,我走到哪里都有店员以为我是日本人然后对我说日语,公共厕所里的标语也除了英语就是日语的,靠难道他们眼里的黄种人就只有日本这一种吗……等等,”她突然警觉起来了,非常大声地在电话那头喊道:“林可,你怎么了?怎么半天都不说话?”
糟了。我无端感到心往下一沉。
果不其然。就在此时,我只觉眼皮前光线一暗,随后,一个沉沉的、我听过无数次还是会砰然心动的、就好像专门在播音学校练过一样的、那个让人呼吸急促的声音开口说话了:
“赵莉莉小姐,新年快乐。”
他带着浓重的鼻息,在百合子的尖叫声穿破我的手机前彻底关上了电话。
我心里一凉,顿时什么困倦都彻底消失了,终于冲破僵硬的身体,猛地坐了起来,回过头重重地瞪着他:“你!……”
我的老板,准确的说过两个月就不是了——正在系他的领带;他的脸看上去还是令人心动,气色非常好——那是一种让人欠扁的好!
“起床了啊?”他淡定地拿过公文包,“我去上班,你在家里就行了……今天记得要更新。不过,放个假也不是不可以。”
“你!”我愤怒地指着他说,“你为什么接我电话!这样百合子肯定误会了!觉得我和你已经搞了!”
他耸耸肩,就像电影里的美国人似的:“反正也就差最后一步了。”
我瞪着他,简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愤怒的是,即使是在这样的状态下,他的声音依然非常平稳好听。他扫了我一眼,口气轻松愉悦地说:“哦,要不要来一个新年早安吻?”
“你走吧!”我指着他破口大骂,“我要是从来都没认识你就好了!”
“是吗,”我的老板可耻地皱了皱眉头,披上外套,走出门外,只丢下一句话:“不是你昨天晚上哭着打电话来找我的,然后缩在我怀里睡了一晚上的吗?”
我听闻迅速地掀开被子跳下床,太丢人了,此时我身上还穿着小兔子睡衣——但是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冲出卧室门,冲出客厅门,一直冲到餐厅桌子前坐在他对面指着他吼道:“但你就不怕百合子这样误会了然后到处说吗!你到底怎么想的啊!你是故意的!”
我把他面前那张报纸抽了过来,拍着桌子说:“不要看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他拿过一片烤面包,语气平稳地、用一种精英特有的慢条斯理的腔调把它一边递给我一边说:“吃点东西,不要这么紧张……还有,那个报纸二十五美元一份,不要弄坏了……”
说着他就抬起头来,看见了眼中正在喷火的我。毫无疑问,同志们,基佬们,我看着他的瞳仁,那黑黑的瞳仁里面正映着我正在喷火的眼睛——然后,咦,他的脸迅速地红了一下,再然后,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把嘴唇咬起来了。
“你不要咬嘴唇!”我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干脆地又抓了一份面包,恨恨地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现在百合子肯定已经疯了!你……”
“这样很好啊。”他的声音低了一点,“反正你也会告诉你的好朋友……”不知道为什么,好朋友三个字被他说得咬牙切齿的。
“但是我没有和你搞!”
“总是要搞的。”他皱了一下眉头,“你是不是很不满意?好吧,这个月真的不行,一直到过年前我都必须每天保持旺盛的工作精力……下个月,等下个月,一交接完我就把你搞到一个月下不了床,好不好?”
我气得想摔桌子!我了个擦!我是瞎了眼才会找这种对象吧!
“好吧。”他又咬了一下嘴唇,看了看自己的表,走过来说:“我本来想不打扰你睡觉自己去上班的……但是电话来了……现在离你平时起床时间还有三个小时,你打算干什么?”
“我平时没起那么晚,”我暴躁地说,“这几天我都和陈默出去晨跑。”
“是吗?”他咬着嘴唇,伸手,很轻很轻地捏了一下我头上的兔子耳朵——然后就缩回去了。
我被这个神情看到有些不忍,于是转过头问:“为什么新年你都要六点钟上班?框框有这么多事儿吗?而且其他的员工不是都放假三天吗……”
“不止框框的事……”他漫不经心说了一句,转口道:“更何况员工都休假了老板只能上班了……我走了。”他最后一次捏了捏我的兔子耳朵,拿起桌上的报纸,带着一种诡异的神情出去了。
我在餐厅里愤怒又或抑郁地坐了半晌,才终于拖着沉重的步伐和沉重的心走回卧室,换掉这身可笑的睡衣,套上运动服,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百合子已经发了无数条惊恐的短信过来询问我是不是已经被搞到下不了床了——不看也罢。我更抑郁地把手机关上,提上钥匙就转身出门了。
陈默同学穿着全身黑色的运动服,带着墨镜。但是,他太打眼了,站在楼下我甚至感觉到周边汹涌的荷尔蒙气场——大冬天你穿性感紧身背心,坑爹呢!
“新年快乐!”他神清气爽地对我打了个招呼。
“新年好新年好……”我一边慢慢地跟在他身边跑着一边问,“今天这种节日你都没通告?”
“不红嘛。”他淡定地说。
我又僵硬地笑了一下:“啊,那个,你今天怎么突然想到要穿这么性感……”
“嘘。”他低声说了一句,“头不要动,保持镇定。在我旁边紧挨着我跑,小跑,步子要优雅。”
我震惊地看了他一眼……好吧,这又是哪一出?
“慢跑,慢跑,重要是show一下身体……ok,左边拐角有没有看到一辆红色的车?大敞篷,女士的。”
“看到了……”
“那个就是目标。”他斩钉截铁地说,“今天我要帮一哥们做个任务……你也来帮个忙吧。”
“啊?”我惊讶地指着自己说,“那啥,要我做啥……”
“那车那车!看到牌子了没?”
“我视力不好……而且我也不认识牌子……”
“你快去配个隐形眼镜吧……”他低声凑在我旁边说,“那辆!名车!真名车。牌子估计说了你也不知道……车主就是一代名女人啊。”
我目瞪口呆。但我依然没看出那车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关键在于,他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