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红楼-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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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到这个世界,知道了是你哥哥之后,就一直拿你没办法。看着黛玉破涕为笑的模样,林恪无语望天:“女孩子家家,太聪明了不好。”
“是哥哥教导有方。”黛玉抬头顽皮一笑,林恪恍惚间看到了小时候,那个稚嫩小丫头和眼前这个少女重重叠叠,最后变成了这个模样,吾家有女——初长成。
即便是想要和黛玉说,自然也不会全说的。林恪七分真三分假的说了一通,黛玉的表情从凝重变得轻松许多:“如此说来,应该是无甚大事的。”
“总之小心为上。”林恪笑笑,又仔细叮咛:“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你和父亲商量不定的话,记得找义彦兄过来帮衬下。”
黛玉一愣:“柳家哥哥?”
“对。”林恪慎重点头。
黛玉想了想,微笑:“我懂了,我相信哥哥的看人眼光。”
林恪笑着点头,再嘱咐:“不过你还是避讳些,毕竟男女有别,交给父亲就好。”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林恪觉得自己真是太有才了。
和黛玉半遮半掩地说了半天,黛玉终于走了。之后便是柳义彦,和柳义彦说话便没那么费劲了,林恪看了他进来,直接开门见山:“皇上和我摊牌了,我大概需要避几天。家中如果有事,还要麻烦柳兄多照顾下。”
短短四句话,信息量太大了,柳义彦一向清明镇定的眸子难得有些发懵,忍不住挥挥手:“等等,等等,你让我想明白。”
就这还朝廷政治新星呢,CPU处理速度也太慢了,林恪很鄙视。他这边茶灌进肚子三壶,柳义彦终于将前后缘由都想通了。想通之后他倒抽一口冷气,喉咙发涩:“摊牌是怎么个摊法?是和和气气还是上演全武行?”
林恪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后悔上船了?”
柳义彦苦笑,脸皱成了一个包子:“林兄,我有件事情一直没和你说,不过今天我一定要说了,你简直是胆大包天,你怎么就敢?”
“不是我,是司徒瑞。”林恪很无辜,他也是受害者好嘛,作甚用那种眼神看着他?林恪看着柳义彦笑笑:“所以我这不是打算避开,将这些破事交给他们兄弟俩折腾么?”
柳义彦明了了前因后果,闻言冷哼一声:“想要什么东西,先要把他丢出去。这种欲擒故纵、示敌以弱的道理我也懂好麼?”
“知我者,柳兄也。”林恪不大靠谱的夸赞几声,看着他继续说道:“等我避开之后,家中大小事情就麻烦柳兄了。”
柳义彦沉默着点头,就听得林恪继续说道:“晚上我就和父亲摊牌。”柳义彦再次抽了口气:“你要和林大人说?!”
“多新鲜啊!”林恪瞄了他一眼:“我不和他说,难道还等着事情闹大了,让皇上告诉他?他还不得将我大卸八块,直接宗族除名?!”
柳义彦头疼欲裂,觉得自己搅合进了一个好大的漩涡。他揉了揉脑袋,有气无力地问:“所以你的意思是,晚上和林大人说完,之后拔腿就走,把这一堆烂摊子都交给我?!”
林恪继续没心没肺地笑:“知我者,柳兄也。”
柳义彦恨得牙痒,半晌皮笑肉不笑地扯出一抹笑容:“我谢你。”
“这等表现机会,其实我也可以给别人的。”林恪看他不情愿的模样,淡淡开口。柳义彦眼睛一亮,闻言立刻精神抖擞,胸脯拍得啪啪响:“你放心,我定然不会让林家有事。”
看到他彻底明了了,林恪这才端坐了身子,举起茶杯:“无论将来如何,大恩不言谢,在此以茶代酒先谢过柳兄周旋照顾了。”
林恪从来都没个正形,所以一旦正形起来就格外的让人感动。柳义彦举起茶杯,有些别扭地安慰:“咱们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帮你就是帮我自己,我定然不会袖手旁观。何况按照你的说法,应该无甚大事。”
柳义彦迷糊糊地来,晕乎乎地去。剩下林恪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才缓缓靠到了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来。最后只剩下父亲那一关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这日晚上,林家几人同往常一般地用完饭。林恪看向了林如海,表情安稳,眼神安宁:“父亲,我有些话想和您说。”
林如海诧异地看了林恪一眼,自家孩子自家清楚。他这大儿子天生冷冷清清,后来年纪大了也知道遮掩,看起来和京城其他公子哥儿也差不了多少,但实际上还是那副孤傲冷清的性子。但是方才那一眼,那表情动作,没有一点点的清高自傲,可谓是谦谦公子,温润如玉。但是,林如海被吓到了,他一直想让林恪变成这般规规矩矩的世家公子模样,可等到了这一天,林如海真心觉得有什么事情已经不受控制了:“恪儿?”
林恪表情宁静地回望了过去,两人对视了几眼,林如海不自觉挺直了腰板,僵硬地开口:“去书房说罢!”说完便当先带路走了过去,林恪不发一言地跟在了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书房。
到了书房之后,林恪先唤来小厮倒了茶,又亲自给林府斟满。这才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林如海,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孩儿有件事一直想跟父亲说,只是不知如何开口……”林如海愣住了,但是等听完林恪地叙述之后,他觉得其实他该晕过去的。
林恪将他和司徒瑞的事情全部说完之后,满脸的内疚和愧疚,一副认打认罚的模样。即便看到林如海的眼神从伤心到愤怒再到失望,他也依旧坚持着跪在那里。早晚就要说,不如挑个好时辰,今晚是摊牌的最佳时机了。
他不愿瞒着林如海一辈子,他也不愿让林如海成为最后一个知情人。善意的谎言什么的,他不需要,自家父亲也不需要。书房里一阵静默,林如海喘气声音越发大了。林恪低头跪在那里半天,听到林如海的第一句话就是带着颤音的:“冤孽啊!”
林恪低头,也跟着疲惫地吐出一句仿佛是叹气,又仿佛是低喃地话语:“是。”林恪这个低低的‘是’字让林如海心中生出了几分希望,他语气又多了几分急切:“你老实告诉为父,是不是他强迫于你?”
林恪想也不想地摇头,抬头时眼睛已经通红:“父亲,我本打算等黛玉和忱儿成家之后,等林家安稳一些,等父亲百年之后,就回苏州就此安稳度日、孤独终老的。”林如海愤怒地想砸人,但听了林恪这话,又颤抖着将砚台放下,嘴唇颤抖了几下,只是蹦出几个字:“就算你真……你非要招惹他作甚!”
这更是一笔糊涂账,林恪也只能苦笑:“当初,谁又知道他是这个身份呢?那会儿也是彼此虚与委蛇的。”
想到那些年在江南的情形,林如海也跟着沉默了。是啊,当初彼此都是小心翼翼地互相提防、试探、利用,他也是隐姓埋名的。谁知道后来一步步走到了今日这地步呢!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情,林如海虽然不曾见识过,但也知晓个七七八八。心情稍微平静一些,忍不住再退一步,他语气有些艰难:“我可以不计较别的,但是你定要娶妻生子。”
林恪头又低了几分:“他不想。”
林如海一退再退,终于忍无可忍语气激昂:“他不想?他不想的事情多了!这是他能任意妄为的事情吗?!真是糊涂!”林如海拂袖而起,几步到了林恪面前,眼神也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你二人若是这样相处下去,等哪天皇上知晓了,他是弟弟,你是外人。说句不好听的,人心都是偏的,你当得起一切的罪名吗?!”
林如海这话问出口,林恪内心一松,先是动之以情,再是晓之以理,最后示敌以弱。他不不经营只为等的自家父亲这句话。内心松懈之下,这几天和众人斗智斗勇的心神耗损也瞬间涌了上来,林恪渐渐面色发白,额头出汗,只是依旧咬牙硬撑着,现在还不是他能倒下的时候。
“皇上已经知道了。”林恪如此说着,看到林如海蓦然瞪大的眼神,连忙将前几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又将自己这几日的安排也通通说了,说道最后,林恪身子有些颤抖:“父亲您别担心,我都说的如此清楚了。皇上是傲气的人,这事情定然不会迁怒到我林家头上。就算是迁怒了,按照那些个方法,加上父亲坐镇,也定能保林家安然无恙的。”他费尽心力地设计到这地步,如果还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那也只能是命该如此。
林如海听了林恪这些话,又气又怒又伤心。不知道是该先骂他一顿,还是该先让他去宗祠里面跪个十天半月,亦或者自己豁出这张老脸,进宫去探探风声。
“孩儿明日就搬到景宁寺苦读,家中一切就靠父亲了。”林恪如此说着,心中钝钝地有些疼,“孩儿不孝。”
这日晚上,林恪和林如海说了许多。林家人口单薄,可以挑些苏州老宅那边的支族旁系的好苗子,资助他们入学读书,将来好歹也算是个助力。林家资产不多,如果钱不大够的话,可以开几个首饰铺子,他早就预备了些图纸花样,到时候照着打磨必定也是样产业。再还有百味斋从私房菜馆到私人会所的转变,司徒尧那边还没消息,可以考虑挑个时机捅破这层窗户纸。而司徒瑞那边的钱庄无论结果如何,林家都不要掺和。不过十字会可以多做做,名望有了,将来做很多事情都站在道德制高点,方便许多……
林恪想起来什么说什么,絮絮叨叨了一晚上。而林如海则是从头到尾的沉默,真到天色熹微,林恪这才停止声音,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嗓子发干,声音发涩。
“父亲,孩儿不孝,就此拜别了。”林恪郑重给林如海行了个礼,林如海不躲不避地站在他面前受了这个礼,眼眶泛红:“我现今倒宁可你做个贾宝玉,败家就败家点,安稳就好。”
林恪抬头看着林如海,声音有些抖,鼻子发酸:“那下辈子,儿子就做个贾宝玉,整日里醉生梦死、浑浑噩噩,让父亲多照顾可好?”
林如海慢慢抬脚,一点点挪出了书房外,沙哑地声音慢慢传来:“你先把这辈子欠我的还了我再说。”
第118章
林如海心事重重地走了;林恪听了林如海最后那句话;心里好像是一块抹布丢进了醋盆子;不想则已;一想满心满肺都酸涩凄楚,其实本可以不必这么矫情的,只不过……还是他自己贪心了,连带着整个林家都跟着惊慌。
黛玉听了动静来到书房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哥哥正垂着脑袋跪在那边;脸上神情复杂。懊恼、内疚、彷徨纷乱交错,看起来人就有些呆呆的。
“哥哥。”黛玉轻声喊了句,慢慢蹲下了身子,就见林恪的目光由迷茫到清醒;再到勉强一笑:“原来是妹妹;今儿怎地起得这么早?”
黛玉看着林恪一脸的憔悴之色,故作轻松地指了指自己眼下的黑眼圈:“我心还没大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地步。”她说了这话,就看到自家哥哥眼底的内疚之色又隐隐浮现出现,笑着将他拉了起来,继续宽慰:“哥哥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别的本事没有,还是能看好家,管住弟弟的。”
林恪纷乱的心听了这话也是一静,笑着点头:“能管住忱儿便是帮了我大忙了,不过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妹妹也要多照顾好自己。你原本身子就弱,可别等我回来看到你又累病了。”
黛玉不以为然,这些年她身子骨已经好的差不离了。不过哥哥的担心她自然不会领情,乖乖听着林恪的嘱咐。兄妹两人唠唠叨叨地说了半天,眼瞅着日上三竿,林恪这才慢慢站起了身子,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