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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部分

家和月圆-第2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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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总管见有太监张望,出殿问了明白,低声道:“禀皇上,七皇子殿下到!”
他们兄弟自来就是最好的,不,应该说他们兄妹三人同气连枝。
“宣!”
皇帝眸光微敛,片刻之间,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七皇子进入大殿,看到的就是静王跪在中央,周围是散落的奏折,他望了一眼,但见上面所奏,还有上折之人,都是宁王的人,大呼一声“父皇”,“这是五皇兄诬陷三皇兄,这些上折的人,可都是宁王的人,凌御史、工部罗侍郎……他们这是构陷。”
皇帝朗声里带着几分寒意,神色里全是威严,再无昔日见着这对兄弟时的笑容,“皇贵妃身子欠安。静王既入宫,从即刻起,去和鸾宫侍疾,没有朕的允许不得离和鸾宫半步!”
说是侍疾,这是禁足,要将静王禁困深宫。
七皇子高呼“父皇”。
静王不安地使了个眼色,若是连七皇子也被困了,他们就当真输了。
一次、两次上折,皇帝不信,可上的奏折人数多了,皇帝自然就会信,也会派人彻查。
静王朗声道:“儿臣谨遵圣意。”
有侍卫过来,带了静王去和鸾宫。
七皇子道:“父皇应该相信三皇兄,他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
但事实是,他做了。
皇帝对静王与宁王早已失望,重病缠身,在他跟前侍疾的是吴王,他必须得保住先皇后剩下的最后血脉。
他对不起先皇后,害得她英年早逝;更对不住乾明太子,将他推上储君之位,让他成为众皇子算计的对象。
皇帝拿了两份奏折,递给大总管,大总管又小心地送到了七皇子手里。
七皇子小心看罢,心头一震。
皇帝怒拍龙案:“你们这些兄弟,个个都不让朕省心。别以为朕不知道,揭发晋地囤兵的是宁王,而静王也在背后让朝臣揭发宁王有谋朝篡位之心。念在你不在争斗之列,朕给你五日时间,查清宁王谋篡真相,若你确实能证明静王是被人诬陷的,朕自会放他出宫,否则……”
后面的话。不说也罢。
既然已经惊动了皇贵妃,他们母子见面,自然会晓他已生疑。
皇帝厉声道:“传左肩王!”
皇帝病后,身边金吾卫指挥使改成了左肩王。宇文琰做了金吾卫的副指挥使。父子二人轮流守护皇宫。
左肩王不时即到,“皇上,臣弟在!”
皇帝扫过还看着奏折的七皇子,看着这些内容,他是否会觉得眼熟?
“传朕旨意,从即日起,静王府上下只许进、不许出。着羽林军两千人马严密看守静王府。”他顿了一下,“翰林院大学士拟旨:令刑部、大理寺彻查静王于晋地囤积重兵、私造兵器一案。即刻起,定国公薛继玄、左相崔从善等静王党人,不得离开皇城。若出城门。视为叛党。射杀之!”
七皇子知晓。皇帝信了传言,亦或者说,是皇帝知晓了晋地的一切。
他一脸惊恐。听到“射杀”二字,知皇帝要大开杀戒。
皇帝还是年轻时登基之初杀过一批人。
七皇子惊骇不小:保不住静王,保不住崔左相,恐连自己也保不住。
这一切,都是宁王惹出来的,若不是宁王党人弹劾、揭发,再三如此,皇帝不会生疑。
乾明太子不在了,静王就是身份最尊贵的长子、嫡子。
皇帝早在二月初时就想动静王、宁王了,却一直按捺着性子。直到晋地接二连三地传回消息,坐实的传言,证实了静王反意,再有乾明太子确系被毒害……他方才下定了决心。
现在,就算说服宁王否认奏折上的内容,恐怕已是不能,这是一条死路,而他们的生死都捏在皇帝的手心里。
皇帝冷冷地俯视着七皇子,“滚下去!”
七皇子早在心下问了无数个“怎么办”,抬头迎视皇帝,重重一磕,“请父皇明查,这是有人构陷三皇兄,三皇兄对父皇之心日月可表,他不会做这样的事。”
当务之急,便是与自己撇得清楚。
他得先自保,才能求得保全静王、大公主的法子。
“将他拉出去!”皇帝再无耐性,一旨令下,两名护卫入殿,架了七皇子就走,七皇子挥舞着手足,大声高嚷“父皇,三皇兄是清白的,他是清白的,这是构陷,是构陷。”
皇帝心气一涌,又有痰堵在咽喉,难以舒解,想吐不出,想咽不下,大总管取了瓷瓶,用小银匙取了祛痰散,皇帝咽下,咽候处一片清凉,舒坦了许多:“皇弟,你瞧瞧他们,你弹劾我,我弹劾你,都成什么样子了?快要气死朕了,他们这是瞧不得朕身子康复,在盼朕早死呢。”
左肩王抱拳道:“皇兄严重了。”
“你领两千羽林军看护静王府!”
除非查出静王确无反意,否则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左肩王想安慰几句,可现下皇帝不需要这些,这些事皇帝是一早就调查得清清楚楚的,他在等机会,也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七皇子出了养性殿,并不愿离去,而是在外面徘徊良久,见左肩王出来,迎了过去“皇叔!”
左肩王轻叹一声,“近来皇上龙体初愈,你们怎能惹他生气呢。早些回府吧!”
“皇叔,你劝劝父皇吧!他最听你的话,我三哥不是那样的人……”
左肩王知道年初皇上就在查晋地民谣的事,后来又逐一查出了囤积重兵、私造兵器,无论是哪一件都是杀头的大罪。
想到静王妃背里买通皇城算命先生,误宇文琰的良缘,左肩王心里有恨。恨虽有恨,到底是他的亲侄儿,他不希望这些皇子们被皇帝所杀,这到底是血脉至亲。
明明晋地的事已被查清属实,可七皇子还在喊冤枉。
左肩王道:“查清事实真相,皇上自有决断。皇上的性子我们都知道,要是这个时候再劝,反而会适得其反。”
罪魁祸首是宁王!

、414治罪宁王

七皇子抱拳道:“皇叔可愿带兵去宁王府?”
没有皇帝旨意,私自领兵入皇子府邸,这亦是大罪,即便左肩王是皇族中人,他也不敢冒险。“老七,别胡思乱想,先回府歇着。待事情查清,静王自会回府。近来也是朝里弹劾的折子太多,要是皇上再装作不知,如何向百官交代。清者自清,你回去吧。”
不,不可以认输的!
一切都是宁王闹出来的。
只要宁王倒了,一切都迎刃而解。
若不是宁王让人再三上奏,皇帝怎会派人彻查。
在刑部、大理寺没彻查之前,必须让一切终结。
七皇子拿定主意,离了皇宫。
三月初二夜,两千羽林军包围静王府,一夕之间,朝中局势猛转。
就在宁王一派沾沾自喜时,三月初三晨时,趁着宁王在宫中朝会,七皇子领了武卫府几千将士兵困宁王府,将偌大的宁王府翻了个底朝天,竟在秘室中搜出了龙袍、凤袍等物。
就在宁王得到消息,准备立马回府时,七皇子领着武卫府的人拿着龙袍、凤袍,押着宁王妃、宁王世子入宫见驾,一时间,偌大的皇城、皇宫乱成了一团。
定国公薛家、左相府崔家皆如惊弓之鸟,不知如何应对,就连闻其贵也大吃一惊。
朝堂之下,七皇子带着“造反证物”进了议政殿,当着群臣的面。朗声道:“父皇,众目睽睽,在宁王府佛堂后面的秘室搜出了这些东西,儿臣不敢有半点妄言。父皇不信,可以问同去的武卫府指挥使等人。”
全乱了!皇帝布了那么久的局,没想被七皇子这一闹腾,竟全乱了。
好好的一盘棋,被扰成了乱局。
前朝闹成了一锅粥,后宫里入宫谢恩的太平公主与西歧太子也得了消息,太平顾不得多想,跌跌撞撞地到了朝堂。人未至,声先到:“皇上明查,我父王万不会做出这等事来。”
证据确凿。怎会是无中生有。
七皇子高声道:“父皇。儿臣岂敢诬陷。这些东西,可明明白白是从宁王府里搜出来的,不仅如此。那佛堂后面还有一屋子的金银珠宝,儿臣已令人守住佛堂,父皇若不信,当即派刑部、大理寺卿去瞧个究竟。那些东西,可不是儿臣能够构陷的。还有这龙袍、凤袍更不是儿臣所能陷害的……”
皇帝微微阖眸,心下纠结,转而抓起案上的杯盏,顿时摔成了碎片。
满殿群臣,没一个敢出大气,朗声高呼:“皇上息怒!”
“来人!将宁王府上下打入天牢。着刑部、大理寺彻查此案。”愤然起身,抛下满殿群臣,拂袖而去。
这,便是他的儿子们,他还活着,就上演了一出狗咬狗的好戏。
看戏的人是群臣,是天下的百姓。
宁王冲向七皇子,揪住他的衣襟:“你这是陷害,是陷害……”
“五哥说错了,佛堂秘室里那么多的东西,可不是我弄进去的。那是实情!”
这一生,德妃被皇贵妃压着。
静王也同样压着宁王,欺他软弱,宁王实则想借着晋地出事,反败为胜,寻求一条路子。
他好不容易得到皇帝的信任,予以监国理政之权,一夕之间,竟被莽莽撞撞的七皇子给毁了。
午后的阳光,照射着偌大的皇城。
宁王妃领着儿女,在众多官兵的看护下出了宁王府。
太平公主满是着焦急地望着这一切,唤了声“母妃”欲语泪先流,怎么也控抑不住。“母妃,这是被人陷害的,是被人陷害的……”
宁王世子低垂着头,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一意孤行,将心腹献来的龙、凤袍藏起去,就不会惹来今日的大祸。皇帝都让宁王监国理政了,宁王不就是除静王以外最合适的储君人选么?
他抬眼看着太平公主,“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不该收下那两件衣袍……”
宁王妃低呼一声“轼儿”。
太平公主愣了片刻,咆哮道:“你想害死父王、母后吗?怎么能做下这种糊涂事。你……”
宁王妃被今日之事都惊呆了,摇了摇头,“你别怪他,我们宁王府也是压抑太久,被静王欺得太久了……”难得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就这样出错了。
监国之权?
这就像是一个馅饼,没有诱得宁王出错,却让宁王世子做错了事。
皇城顿时沉陷在一片肃穆与惊恐之中,宁王一家下了诏狱,就连一府的下人都被贬为罪奴,等候发落。
静王于宫中侍疾,说是侍疾,其实是皇帝变相的软禁。
静王府里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曾有下人想溜出来给静王世子送信,刚出来不远,就被羽林军的人抓住,不是送回王府,而是直接投入大牢,接连数次后,再没有人敢出来了。
静王党、宁王党人全都如惊弓之鸟,尤其被皇帝点名的定国公、崔左相等人,更是不敢出皇城,生怕出了城门,就被人射杀。因有旨意在先,就是死了,也不会被追究。
崔左相甚至吓得呆在自家府邸,除了每日朝会,再不敢离开府门半步。
崔珊三朝回门,看到自家府里阴气沉沉的样子,虽然处处还有喜绸、囍字,却瞧不出府中上下的喜气。
大公主似没了主心骨的木偶,耷拉着脑袋,轻叹道:“这可如何是好?宁王下了诏狱,你三皇舅也被软禁宫中,昨儿想去看看你皇祖母,被护卫拦住,不许接近和鸾宫。之前只说你皇祖母病了,昨日才知道。她是一早就被皇上给禁足深宫。这么长时间,宫里竟是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曹玉臻一脸暮气:他这是什么运气,做什么都不顺。原想着娶了崔珊,许能官路亨通。没想竟是如此。
崔珊风光下嫁,这才几日,静王、宁王就出了事。
大驸马一言不发,陪着大公主担忧着,他最担心的是崔家前途。
崔珊问道:“娘,我们不会有事吧?让祖父上书,就说三舅、五舅的事我们毫不知情。”
大公主摇头,前所未有的清醒,“皇上不会信的。几十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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