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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部分

家和月圆-第2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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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已经做了。
若不是闻家人过分,她也不会如此。
大丫头得了答案,正要离开,素妍欠身笑道:“刚才的事,向各位太太、小姐赔个不是,大家喝茶、聊天,还有一会儿酒宴就要开席了,大家可千万别客气。”
她与大丫头前往男客暂时休憩的清音轩。
人未至,就听到闻其贵悖然大怒的声音:“文忠候,你得给我一个说法。令夫人怎能下逐客令赶走我夫人、儿媳?这……可是打脸的事?”
那边刚发生,这边就得了消息。
江舜诚道:“我这不是派人过去打听原由么?”
“就算是天大的事,也不能赶人、退还贺礼,这……让我们闻家如何在皇城立足?”
素妍轻呼一声“爹”,携着白菲步入院门。站在重新布置过的房门前,江舜诚与闻其贵显然都恼了。
她进了屋中,细细地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江舜诚听罢,立时道:“她们……她们竟这样说我江家?”
素妍肯定地点头,“当时在场的还有好些个太太、小姐们呢。娘是什么性子,岂能受得这样的欺辱,这才下令逐客、退还贺礼!”
闻其贵本知是自家女眷失礼,可这会儿,已不是计较的时候,而是要江家赔礼。收回贺礼,否则闻家就丢了颜面。“就算我夫人、儿媳说话偏颇,但她们讲的何尝不是实情。”
若在两年前,闻其贵只会说内人、儿媳的不好,可今儿言语之中颇是偏帮。
江舜诚今儿要是收回贺礼。便是当了虞氏的脸面。彼此都是爱面子的人。他与虞氏几十年的夫妻,怎会在此刻给了她难堪。况且虞氏也是为了维护江家的尊严,让人不敢随意抵毁、诽谤。
今日这事,分明就是闻家婆媳故意刁难。
“闻大人想说的是什么实情?书麒在皇城与一帮纨绔子弟在一块儿,作为父亲,生怕他惹出祸事来,这才将他安排到江南任职。天下可有容不得自己儿子的父母,容不得亲弟弟的兄长,闻夫人的话字字都是在指责我江家。”
闻其贵只听妻子、媳妇常常提及闻雅霜在江南过得如何艰辛,一个女人独自拉扯着三个儿子。还要襄助丈夫,又是怎样的操劳,这一切,都是拜江舜诚父子所赐。
江家容不得闻雅霜,亦容不得江书麒。
“我夫人所言皆是事实,你不得否认。”
“事实,什么事实?我江家的儿子,难道自己不知道疼爱,需要你来说三道四。”
言语不合,此刻各要维护自己的爱妻,江舜诚与闻其贵争执起来。
二人各不相认,闻其贵认定江家容不得江书麒一家五口,甚至认为江家是薄情之家。“江舜诚,你、我几十年的交情就此作罢!哼,你们对书麒残忍,我却不能。无论何时,江书麒都是我闻其贵的长女婿。从今往后,休想我再登你们江家大门!”
与其再让江舜诚下逐客令,闻其贵骂骂咧咧地出了清音轩,站在院门外,大声叫骂:“你们江家就是薄情寡义之人,待自己的儿子如此,待旁人又能好到哪里去!我告诉你,就你这里,我还不屑再来!将来就是八抬大轿来请我,我也不会再来!”
他的叫骂声,吸引了许多前来吃喜酒的众人。
素妍看着一脸沉静的江舜诚,在父亲平静的外表下,掩藏着一颗波涛汹涌的心。江舜诚与闻其贵亦有二十多年的交情,今日因为儿女们的事,终究大吵了一场。
看起来,这是彼此对儿女不同的爱护,实则是积蓄已久的政见不和,江书麒夫妇的事只是一个开端。
江舜诚扯着嗓子,冷声回答:“要走便走,我江舜诚没有你这等不分黑白是非的朋友,滚!以后不要再登我江家大门!”
先是女眷间互不相认,虞氏赶走了闻太太婆媳。现在,江舜诚与闻其贵亦吵得面红耳赤,闻其贵明知江舜诚不会收回成命,更不可能为了维护他闻家的颜面,就责备自己的妻子,只想用这场争吵挽回几分颜面。
闻其贵骂骂咧咧地出了府门。
江舜诚谦意地向众宾客抱拳:“让各位见笑了,都是为了那个不孝的五子才闹到这个地步。请众亲友宾朋海涵。”
几十年的朋友,说闹翻就闹翻了。
江舜诚一早就因江书麒一家的事与闻其贵产生分歧,每次不提还好,一提这事就会不欢而散。今日撕破了脸面,竟是彼此再不往来,心里微微有些不舍。到底相交了几十年,江舜诚早年与闻其贵是极好的,可最近几年他为人处事再与之前不同,闻其贵与他也就生疏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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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新人茶

宾客们小声地议论着,有人说了女客那边的事儿,不出一个时辰,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江、闻两家闹翻的事。
江舜诚仿似个没事人,陪着几家交好的朝臣说说笑笑。
有都察院的御史大人安慰道:“咏斋不必与那等小人计较,你们本就不是一路人,只因结了儿女亲家才有些交情。”
但这交情同样是毁于儿女之事上。
都察院御史正直不阿,算是朝中的清流人物。有人带头宽慰,又有几个清流官员安慰江舜诚。
“咏斋的为人,我们大伙都了解,不要往心里去。”
江舜诚轻叹一声,“结坏一门亲,毁了几代人。我几个儿子里,唯这五子被毁了,唉……自去岁到江南任官,不怕几位大人笑话,我已大半年没收到他的家书。逢年过节,反是我妻子、儿媳们备下礼仪送往江南,到头来,还被人指责待人刻薄……”
朝中清流臣子,之所以为清流,便是正直、敢于担当之人,行事磊落。听江舜诚这般说,不由得面露同情。家家都有长和短,人人都有难以启齿之痛。
江书鸿见江舜诚难受,“这事是儿子的错,儿子身为长兄,不能劝导幼弟,让父亲添堵,请责罚儿子。”
江舜诚连连摆手,“这事与你何干?唉,此乃家门不幸、家门不幸……”末了,伸手轻拍江书鸿的双肩,“传良的婚事一定要寻个好人家的姑娘,莫要再寻闻家那等门第……”
闻家现下被清流臣子视为奸党。闻其贵近崔左相,亲静王,暗下巴结宁王。早先公然亲近静王,近来听说宁王监国,又讨好宁起王。听说。闻其贵要把庶次女嫁给静王府的广平郡王为侧妃,又将另一个美貌的庶女许给宁王府世子为侍妾,便是十一皇子的侧妃也是他的嫡次女,可谓是什么好事都被他占全。
闻其贵之所以敢这般猖狂,是仗着无论将来哪位皇子登基,他都是皇亲国戚,前途无量。
还忆当年,他倚着江家过活,哪敢这等放肆。
前世的闻其贵也把几个女儿嫁给皇子、皇孙,可到底没能保住闻家周全。闻家满门被灭。只有幸保住了嫁出闺阁的几个女儿。
众人这才忆起,江家还有位四爷尚未婚配,听说受江舜诚教导读书,近来颇有进益。
御史掳着胡须,笑道:“咏斋若是不弃。在下倒愿意做回冰人。”
江舜诚一脸哀痛。好在这几人是近几年与江家交好的清流臣子,“旁的不说,须得贤惠得体,家风良好。我是怕了闻家,唉,现在五子与我们父子生疏,快成仇人啦!”
御史笑微微地看着另两位交好的清流派臣子,其中一人会意过来,只怕说的是自家的女儿。若与江家结亲,倒是一门好亲。江家为人处事在朝中倒有些美名。
江舜诚满是苦恼地道:“这事儿还得交给书鸿夫妇做主。容貌、才学都是其次,这贤惠得体才是要紧的。”
闻家把他辛苦带大的儿子给拐走了,难道还得让孙子重蹈覆辙。
昔日虞氏就闻其贵的嫡长女与江书麒结亲颇有些不乐,是江舜诚瞧着自己与闻其贵相识多年的情面上,不好驳了,方才应允的。江舜诚早就懊悔了,要不是他坚持结亲,也不会落到今日。
御史笑着对江书鸿道:“江侍郎放心,我说的这家,也是极好的,是大理寺少卿纪丰的嫡长女,这姑娘年芳二八。三年前因其母病亡,守孝家中,方耽搁了婚事,我瞧着与江侍郎的幼子传良倒也年龄相当,才提此话。”
纪丰,乃是都察院左副都院使纪硕之兄,为人正直,两家门第倒也相当。
纪硕早前以为要提自家女儿,可忽地忆起,自家女儿今年十三,若提兄长的女儿,倒也合适。笑道:“我这侄女不仅知书达理,也是行事端方的。”
江书鸿抱拳回道:“二位大人的好意,我先心领,此事事关重大,得与内人商议之后方可。你们也知道,江家儿子若要订亲,先得问过他们自个的意见,就娶一妻,不想委屈了孩子。”
江家的规矩,他们也略有耳闻。
只要江传良不厌恶,沈氏就会相看,若入得眼了,便会为孩子们订下婚事。因江传业的未婚妻曹玉娥要为祖父守孝,这才延后婚期,但一入秋天只怕就要商议婚期。因有一个尚未成亲,反让后面的江传良不急了。
纪硕笑道:“这是自然!”
当天夜里,江书鸿借着三分醉意,提了此事。沈氏只说回头得派人打听一遍,原想待江传业完婚之后再提传良的婚事,可眼下瞧来,连比传良还幼些的江传达都要成亲了,她家的传业也该订亲了。
次日,整个皇城的达官贵人皆知江、闻两家闹翻的事,甚至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昨夜红烛高照,洞房新人浅笑。
今晨,一对新人收拾妥帖,早早儿到如意堂拜见祖父、祖母。
慕容氏也起了大早,梳洗打扮好,服侍着虞氏梳洗。
大房的沈氏婆媳也赶了早,张双双领了自己的孩子过来,很是热闹。江书鸿兄弟今晨一早去了朝堂办差,倒是江舜诚少有的兴致,竟坐在案前喝茶。
虞氏刚打扮好,就听田嬷嬷来禀:“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新人来了!”
沈氏笑赞道:“瞧瞧,来得正好,我刚过来,婆母也刚梳洗好,她竟来了。”
李家也是世代官宦,虽然官职不如江家男子做得大,可也是深谙大家规矩的,生怕起得晚,早早儿就梳洗完毕。前往如意堂拜见长辈,因江家上有祖父母,便改在如意堂敬新人茶。
虞氏心情不错,各房的长媳要的就是这样举止得体的人,这个不早不晚。怕是遣了丫头一早留意着,就凭这份用心,就讨人欢喜。
几人分长幼落座,虞氏拉了慕容氏坐在自己身边:“你且坐下,如今你也是当婆母的人了,等着新媳妇来敬茶。”
李碧菱穿着一件绯色锦袍,携着陪房嬷嬷、陪嫁丫头款款而来。江传远站在她的身侧,两人看上去倒也相配得体。
李碧菱昔日一眼吸引住沈氏与虞氏的,便是她过人的容貌,长得如花似玉。肤色又好,举止得体,虽只见过一面,她们就记住了。再因她生母与二太太相似的性情,大太太和虞氏都觉得挑这样的女子给江家二房的长子最是妥当。
早有田嬷嬷支了蒲团。新人跪下。一一叩拜:“拜见祖父!拜见祖母!”
二人接了丫头的递来的茶水,小心翼翼地奉了茶。
江舜诚笑了笑,接过新妇手里的茶水,喝了一口,掏了只封红递过。
李碧菱甜甜地唤了声“谢祖父!”
虞氏道:“过了门,就是江家妇。二房、平西候府往后就得靠你打点。九公主虽是皇家的金枝玉叶,凭她为了下嫁江家,愿意放下公主之尊就可瞧出是个贤惠得体的。下月便是展颜、传达成亲的喜日,你要多费些心。”
出嫁前,江家人就捎了话来。相中她便是看她是个得体的。在娘家时,就是由她在打点李家二房的宅务,因两个弟弟年幼,都是由她在主持大局。
李碧菱一一应下。
虞氏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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