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少的失身丑妻 作者:夏落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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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如,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收回拳头,急切的俯身去扶顾婉如,风逸冷却先于他一把将她提起,拉入怀中。
脑海中忽然浮现当年她为他挡下一刀的画面,那张淋漓滴血的白嫩小脸、拥着他要他逃跑的高声嘶喊恍惚与此情此景的她重叠在一起。
她对他的袒护从来都是这样毅然决然、奋不顾身,失神的搂紧她,冷厉的眸中一抹柔情稍纵即逝。
“啊……”腰部,他右臂紧缠的地方持续性的隐痛,她禁不住轻叫一声,紧抿苍白的双唇,将接下来的痛楚无声消化。
压抑的轻微的痛声,却毒针般刺痛萧凌远的心,“风逸冷,这么对她,你忍心吗?”
嘶吼,夹着入骨的痛,凌然踏向前,想将顾婉如拉回身边,却没防备风逸冷重重一拳打过来,“砰”然声响,左脸传来火辣辣的痛,殷红的鲜血自嘴角溢出,在白皙坚毅的脸颊上晕染出一条妖娆红线。
“她给我写情书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她长什么样。萧凌远,省省力气吧,我的妻子用不着别人疼。”冰冷的、低沉的、压抑的声线,双眸紧凝的风逸冷此刻犹如嗜血的撒旦。
他对萧凌远的敌意一拳绝不足以解恨,就像小时候,看见有男生为顾婉如背书包,他会上去狠狠教训他,警告他再不许靠近她一步。
“是啊,如果我那时候就认识她,她也不会喜欢上你这个人渣!”冷眸如刀,想要教训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男人,所有怒气却在撞见她眼神的顷刻间溃散。
她爱风逸冷,一如他爱她,若是她被人打伤,他自是心痛,同理,若是风逸冷被他打伤,她必定也是心痛的……为什么他就没有在风逸冷出现之前出现在她的世界?心口像被什么狠狠堵上,看着顾婉如,为她的心痛胜过为自己。
“凌远哥,你走吧,我和逸冷之间的事自己会解决。”每次都骗他说自己过得很好,她的窘迫实在不想被他看到。
似是祈求般的语气,戳的他心痛莫名,终是不忍的点点头,恨恨的看向冷视这一切的风逸冷,“这一拳先给你记下,好好对她,如果再有下次这笔账我会跟你一起算!”
抬手抹去嘴角血迹,转身离开前,自顾婉如身上匆匆一瞥,目光中的疼怜凝成不舍。
“你以什么身份对我说这些话,她的情夫吗?萧凌远,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锦少”的“锦”字出自:《锦瑟》诗句: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这才是她对他的温柔
讽刺的声音在背后传来,萧凌远咬咬牙,没听到般继续向前走。为她,可以白挨一拳、可以忍气吞声,为了她,若是必要,他同样可以让风逸冷付出代价。
望着萧凌远义无反顾的背影,表面上占了便宜,风逸冷心中却更堵的厉害,垂眸看她,只见她望着萧凌远离去的方向,目光竟似温柔与不舍的。
想起萧凌远给她过生日时那温馨一幕,那时的他们是有多陶醉,他都站到了身边她都没有察觉……嫉妒如毒般在血液中蔓延,猛的一把拉她入怀,冰冷俊隽的脸与她的脸仅有一掌之隔,“女人,这就是你泛滥的爱情吗?告诉我,萧凌远和我,你到底爱谁多一些?!”
压抑的声音和在清新温热的口气铺面而来,这双湛黑的眸子愈是冰冷就越是璀璨迷人,既然这样问,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在乎她的爱呢?
“我爱的是谁,你比我更加清楚,冷,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缱绻的看着他,柔声细语,卸掉冷漠的伪装,这才是她对他的温柔。
被他这样面对面贴身抱着,他的胸膛很暖,纵然知道这不会长久,她依旧享受这美妙的幸福感。
柔和的声音那么近,似水的眼眸深情的盯着他,第一次发现她的眼睛很美。她身上特有的幽香仿佛忽然变的强烈,拥着她柔软的身体感觉竟是前所未有的美好,就仿佛她才是他最最爱的女人……冰冷的心中暖流潮水般涌动,俊隽的脸不由再低一分,刀削般的薄唇缓缓向她的樱桃小口凑过去。
清晰的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声,本来冰冷的脸上也有柔情隐现,他这是要吻她吗?不是说过他的吻只给所爱的人吗?
孱弱的心房骤然突破了限制,猛力膨大、紧锁,苍白的小脸瞬间涨红,两扇睫毛微微阖上,抬起下巴,迎接这梦幻般的一刻。
“咚”、“咚”、“咚”……她变剧烈了的心跳声小鼓般敲打着他胸膛,迷醉了的他忽然醒过来,望见他身上披着的那件男士外衣,不禁一冷,“顾婉如,你就是个狐狸精。”
将她从怀中甩开,同时后退一小步。她到底有多会勾。引男人,就连他刚刚也险些被她迷惑,而刚刚她对他说的花言巧语,是不是也对其他男人说过?心中寒恻恻的,没来由的失意。
没有站稳,坐倒在地,支地的右手正落在那块被踩扁的蛋糕上,狼狈不堪,望见他忽然冷下的脸,心头有种美梦被惊醒的痛。
“小如姐姐,你没事吧……”裹着睡衣的娇小身影急切的跑过来,扶她。
无神的看着这张美而憔悴的小脸,顾婉如眼中的失意终于变成漠然的哂笑,“谢谢,我自己能站起来,不用你扶。”
“这……小如姐,别这样好吗?我……”
“请别再叫我姐。”平淡的打断她委屈的控诉,支撑着站起来,“苏影蝶,戴着面具生活,你不累么?”她和苏影蝶之间的情谊从今了断,她不再是那个在她受到欺负时傻乎乎的站出来为她出气的那个傻女孩了。
闻声,已经转身的风逸冷蓦然止步,浅蹙的眉间微有几分疑虑。
那年,为他留下的痕
“小如姐姐,我知道无论如何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爱上逸冷,破坏你们的婚姻,可是……”委屈的咬咬嘴唇,苏影蝶失落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投向风逸冷,“可是,爱情是没办法的事,请别这么对我好吗?小如姐,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姐妹。”
呵呵呵……平静的看向这个惹人疼怜的女人,“苏影蝶小姐,听说过物以类聚吗?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好姐妹!”
漠然从苏影蝶和他身旁走过,她知道自己又在他面前输了一次,苏影蝶是多么重情重义、她是多么冷漠无情,多鲜明的对比,她终究是不会演戏、不忍出卖自己灵魂。
蜷缩在沙发上,瘦小的身上盖着自己单薄的衣裳,耳际充斥着苏影蝶断断续续的吟哦,已听了好久,每一声依旧针芒般刺的她生疼。
门被他反锁并抽走了钥匙,这里她注定逃不离。
“哦,啊,冷,我好爱你,哦,冷……”丰满的身体坐在风逸冷身上,纤细的双手抚着他坚实的胸肌,陶醉的闭了眼,有节奏的上下震颤。
精壮的上半身蓦地坐起来,薄凉的唇附在她耳边,“既然舍不得她这个朋友,为什么还一定要算计顾锦城呢?”这样的情况下,声音竟是平稳的、冷调的。
燥热的小心脏骤然一寒,嘴边的吟叫嘎然而止,睁开迷醉的凤眸,失惊的看着完全不在状态的他,“逸冷,你说什么?你……是在……怀疑我吗?”颤抖的、受伤的声线,在蒙古包外,他问顾婉如爱萧凌远还是爱他多一些,她听到了,敏感的她那时心中已开始不安。
“不准乱想,我怎么可能怀疑我的宝贝?”右手在床上一撑,将她压在身下,发泄般冲入。
心中像有一团火堵着,想要从眼前所爱的这个女人身上找到出口,寻回原本的安宁,然而,那个顽固身影为何依旧在他脑海中徘徊不去?
今天,他究竟是怎么了?
无助的裹紧衣裳,却越来越觉得冷,喉咙里涩痒的厉害,不禁咳嗽时婉如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感冒了,在包包里取出随身携带的感冒药,吃下两粒,药物的催眠效用下,终于有了睡意。
“风逸冷……”时光倒流回初中回家的那条青石板路上,梳着马尾辫的她终于鼓足勇气对着那个身穿燕尾服的瘦削背影说。
稚嫩而秀气的他转回身,蹙起浓眉瞪着她,“顾婉如,说过多少遍了,别总跟着我。”
“这是我写给你的信,记得回家再看哦。”没听到他的责备般将那封自己修改了整整十个夜晚的情书塞到他手中,羞红着脸跑开。
“我刚刚看到风逸冷和女生牵手,流氓!”
“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风逸冷是流氓!”
争吵声中,她停下脚步,风逸冷已经和班里最调皮的男生扭打在一起,望见男生在口袋里拿出刀子,她想也没想就冲过去,在男生手中的刀子向他挥去的一刻,用尽力气把风逸冷推开,“风逸冷,快跑,快跑啊……啊!”
冰冷的刀锋划破左脸,艳红的血在粉白稚嫩的脸上晕染、流淌,而她忘了痛,只顾大声喊,“逸冷,跑啊……”
“逸冷,跑,快跑……”
穿着睡袍站在一旁的风逸冷,看着在沙发里蜷曲颤抖的她,听着她恐慌的梦呓声,心深处仿佛有什么悄然融化。
本想去洗手间的,却在沙发旁愣了许久后转回卧室,取床毛被盖在她身上。
“顾婉如,记住,我不是关心你。”生怕自己不知道一般,在心里默默念。
爱的种子
坐在慢速行驶的游览车里,顾婉如目光投向远处的地平线。病情似乎更严重了,真实的世界在脑海中的投影仿佛虚幻,眼前大片绿地忽然变成蓝色,起起伏伏中化作一片汪洋:
又是八岁那一年,风家和她家一起去海边冲浪,被风逸冷欺负了的她努着小嘴赌气的向海里走,巨浪涌来,将纤小的身影淹没。
“救命……”害怕的呼喊,腥咸的海水却灌入口鼻,迷了双眼,将视觉和听觉全部吞噬。
在窒息与黑暗中,惊恐、挣扎、无助……直到那双有力的小手臂死死抱住她的腰,将她抱出水面,他自己却沉入水中。
被大人们拖到岸边时,她是清醒的,而他已经昏迷,瘦小的双臂依旧紧抱着她不放,哭泣着看着他潮湿的俊脸,爱情的种子自那时在幼小的心田种下,在岁月的滋养中茁壮成长,终于一发不可收拾。
车子忽然剧烈颠簸,意识暂时抽回现实,望见前座上他高大的身影在颤动,忽的又想起那个黄昏,看见背着书包的他躲在自家院墙外的角落低声抽泣的模样。
想去安慰,却又怕他知道被人发现了他的软弱,小心翼翼的走开,那一幕却在记忆里扎根。那一天,她发誓,要成为这世界上最疼他的人。
他总是那么要强,给人的也总是强大、腹黑而冷漠的一面,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却总是深深封存。这些年,她眼中的他愈加英俊强壮了,而过了这么多年,他内心深处可还是当年那个躲在角落哭泣的他呢?
心中忽然滋生出无数的疼意,伸手想抚摸他的背,却看到坐在他身旁的苏影蝶,无力的笑,他们活在幸福里,而她活在回忆里。
……
直升机直接降落在宽敞的大院里,本也是没有生气的环境却令她有一丝意外的安全感。
最起码,他还是有所顾虑的,不可能把别的女人带回家里。
拉着行李箱,安静的尾随他身后,他走的快,腿酸痛的厉害也尽力跟上。
“砰”!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沉重的碰撞声,不祥的预感幡然涌来,风逸冷转身,只见娇弱瘦小的她一动不动的趴在纯白色的阶梯上,乌黑的瀑发埋住整张脸。
“顾婉如,你搞什么?”浓密的剑眉微皱,转回身去,一把将她提起,“好好一个大活人,上楼梯也能摔倒?少给我装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