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祸害(重生)-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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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尔慢悠悠地走到李萧忆的对面,拿出古董怀表,看了下时间。
“十点半!”
他高举怀表对着李萧忆摇晃,嘴里大声嚷嚷,“我果然是个守时间的人,虽然时间不过是人为定义的东西,是认知的一种错觉。事实上它从没有存在过……”
李萧忆皱着眉忍受波尔关于时间的高谈阔论,演讲进行五分钟后,他推过一杯咖啡。
“谢谢。”
波尔抓起咖啡,喝了一口,倒没有继续他的演讲,他坐下来,轻佻地看着李萧忆。
“我想知道你约我出来究竟是为什么?”
“为了爱。”
波尔想都不想的回答让李萧忆的表情顿时难看得如被人揍了一拳。
“这个单词从你口中说出可真是——”他扶了下额头,“令人惊叹。”
“多谢夸奖,但是我这一次来确实是为了爱。简单地说,就是——我把哥哥还给你,你带着他走得越远越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他是我追求幸福的障碍,但杀了他,我爱的人永远都不会原谅我!”
波尔放下咖啡,李萧忆发现,当他的表情不再是故意的夸张时,他的面容便显示出一种破碎性——像看见倾斜的花瓶潜意识里总会想象它掉在地上碎裂的情景,波尔的脸,就会带给别人他随时可能破碎的预想。
“说来听听。”
李萧忆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居然会考虑认真倾听这个恋父狂和受虐癖的话。但是他确实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波尔的脸如此脆弱,以至于他险些忘记了这个家伙的内心有多阴暗。
“我很爱我的父亲,非常非常的爱,我对你的养父也就是我的哥哥,始终怀抱着深深的嫉妒。就像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爱父亲一样,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会恨哥哥,我讨厌考虑为什么,恨一个人需要无数的理由,爱一个人却什么理由都不用想。没有缘由是爱的本质:盲目而疯狂。”
波尔又喝了一口咖啡。
“你想必也知道约柜的传说。相传这个东西具有不可思议的魔力,拥有它就能称霸世界。其实我没有成为新世界的神的野心,可是我爱父亲,我爱他所以我要让他成为全世界最尊贵的人。我追求约柜,我让他相信约柜能让他得到他想得到的任何东西。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甚至被他杀死我也甘之如饴。但不管我做什么,他的眼睛里都看不见我!是的,看不见。”
喃喃地重复着,波尔的眼睛甚至有些泛红。
李萧忆的手抓紧了,他想起李夫人的话。
(“没有人能抵挡对未知领域的好奇,尤其是约柜之类的圣物。想得到约柜的人很多,他们或是为满足好奇,或是被约柜的传说蛊惑。但其中大部分人并不期望成为神,他们追求神话中的物品,总以为只要得到它,生命就能重新来过,遗憾就会消失。而琳达利用的便是人与生俱来的不满足现状和对未知的好奇。”)
很显然,波尔便是那对现状不满却无力改变,于是寄希望于未知的圣物的神力的人。
“但这和你与我合谋并没有太大的关联。最重要的是,我根本不能相信你。”
“是的,你确实不需要相信我,我也不打算得到你的信任。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他,所以我嫉妒哥哥。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得到爸爸的爱,那是多么奢侈的东西,他得到了却从不珍惜。我想要得到可是——我想你应该能理解这种心情,嫉妒得都要疯掉的感情。”
李萧忆点点头,他能理解波尔的意思,确实,妄想得到的东西自己始终得不到,眼前还有个得到却毫不珍惜的人,那一瞬间燃起的嫉妒是能把人毁灭的浓郁。
“我不可能催眠父亲让他把哥哥的爱情全部转嫁给我,但我可以让父亲再也看不到哥哥。我知道你很爱他,他也喜欢你,虽然他的喜欢和你的爱相比有些微不足道。但我还是决定成全你,你知道我已经不可能再杀他一次了。”
波尔的话蛊惑十足,当然李萧忆也不是傻瓜,他知道波尔是毒蛇,不能真正相信的人,但是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他无法不动摇。
李萧忆也不是没想到波尔欺骗自己的可能,但是仔细想来又觉得波尔没有必要欺骗自己。他确实嫉妒得快疯掉了,他想杀死李韶成的心更是每个人都知道,所以他的交易存在欺骗的可能很低。毕竟现在的局面他占尽上风,杀李韶成也更简单。
他没有必要为了个无趣而危险的买卖找自己进行成功率很低的游说。
“可我还是无法相信你。”
李萧忆一番思考后,最终决定暂时不能抛出橄榄枝。
“我明白,毕竟我和你是敌对的阵营,你很难相信我的诚意。但是不管你相信或是不信,都请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坐标上,会有惊喜等着你的。”
波尔递出一张纸,李萧忆接过,上面写了个时间和坐标,时间是三天后,地点是阿拉伯的沙漠地带。
“这不是赎人的绑架活动。如果担心出现我突然反悔,发生意外,你应该立刻招募佣兵。”
肮脏的孩子
这一天,李韶成正在花园里散步,波尔突然走过来,抓住他的手。
“跟我来。”
李韶成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巴菲不在,目前整个基地都在波尔的控制下,不宜正面对抗。
波尔将他带到了泳池边的更衣室,李韶成换上泳衣准备下水,波尔却请他暂时留下。
背对着他,波尔将上衣脱了下来。
李韶成不懂他的意思,他对波尔的**毫无兴趣,兴致乏乏地看着他的表演。
在波尔的背上,有一条贯穿整个背部的伤,新长出的肉如红蚯蚓沿着脊柱撕裂皮肤,组成淡红的伤痕。而在伤痕的两侧,有赤蝮蛇般的一条条鞭笞痕迹,与伤痕组成十字形的疤纹。
“我是受虐狂,就像你看见的。”
波尔转过身,他的面容依旧苍白。
“中间的伤疤是父亲的爱。每当我做了伤及你的事情,他就会在我的脊柱钉入一根银针,前段时间他为了惩罚我,又把银针都拔出来,于是我背上有了这个美丽的伤疤。但那以后他再也不碰触我,再也不鞭打我,看着镜子里快要长好的伤痕,我痛苦不堪,只能求人鞭打我。”
“鞭痕、齿痕,与恣意切割的伤痕所流出的血,瞬间化为天鹅绒色的飞羽。啊!一想到能冲向冥冥暗夜,自由往返世间所无的密室与祭坛之间,我就由衷地感到快乐。”
他大声地朗诵着,陶醉的面容令人恶心的同时又感到深深的无奈。
李韶成等他疯狂结束,这才问他:“那么,你把我找到这里,因为想要我享受鞭笞吗?”
“不,不,不是这样肤浅。”
波尔单膝跪下,他抓着李韶成的手,双眼闪闪发光。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我可能被外面的世界接受吗?”
“如果你不能伪装你受虐的本性,还喜欢肆无忌惮地杀人,没有人会接受你。”
李韶成尖锐地说着,波尔没有生气,相反,他显得很愉快。
“是的,没有人能接纳一个毫不掩饰自己违背道德的本性的人。”他重复着,同时对李韶成露出牙齿,“哥哥是不是觉得我们不是同类,哥哥总是看不起我和父亲。”
李韶成扭过头,拒绝回答。
波尔却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
“其实,哥哥也从没有被外面的人接纳过。哥哥不原谅父亲,因为父亲偷窃了哥哥的身体,哥哥看不起我,因为我是个生来就肮脏的孩子。但是哥哥真得和我们不一样吗?哥哥也是**窃贼,哥哥也是肮脏的孩子。只是哥哥和我不一样,你很狡猾,你擅长伪装,你比我更懂得用身体换取想要的东西。所以——”
他吞了口津水,这小小的动作蕴含的感情令人无奈。
“哥哥可以去外面的世界,我允许哥哥离开我和父亲,但你真的能走远吗?外面的世界容不下我们。为什么我要追求约柜,因为我不怕继续被排挤,被鄙视,可是我不希望爸爸和我一样。爸爸是必须成为神的人,他可不能像我一样在地下生存。而权力,绝对的权力总是会让人屈服,最后彻底地改变认知。”
“再怎么改变认知,也不会有人愿意接受**窃贼的。人类文明是由物质发展到精神领域的,**是物质分配的基础,导致每一个人都憎恨**窃贼。我们虽然也会有妄想得到别人的更完美躯体和它象征的更高的地位的时候,但是没有人愿意自己被盗窃**。就像我们会为了发泄自己的情绪,鞭打他人甚至杀死对方,但那都是建立在受害者不是自己的基础上的。你能期望受害者原谅加害者吗?”
李韶成的话带着无奈,他虽然并不是主观的**窃贼,但被逼得走到这一步,他也已经明白自己注定被社会隔绝。
“可是我相信权力和绝对统治,恐惧会带来崇拜。像吸血鬼,总是被排挤,总是被憎恨,但又总是被渴望力量和长生的人崇拜。人类生来就是崇拜强者的,当然不管多么强大的人,也不能抵消被憎恨的命运。”
波尔的手夸张地挥舞着。
“因为万物均衡?”
“因为人性懒惰,强大的人能让他们不用思考,只需要服从安排,这是最简单最幸福的生活,无需思考,每天都忙忙碌碌,从实的生活,所以人必然会崇拜强者。偏偏又还有那么几个人因为懦弱,憎恨着让他显得更懦弱的强者。人呀,是一种复杂的生物。”
波尔叹了口气,李韶成只是白了他一眼。
“你的伤感让我怀疑你有反人类倾向。”
“这也是人类最可爱又最令人讨厌的地方——批判自己的同族的时候总是冷漠得好像自己和他口中这种卑鄙变态的生物没有关系一样。”
波尔讨好地笑着,李韶成却觉得他今天的表现有些古怪。
“好了,别再随便乱扯了,告诉我,你约我出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别用那么戒备的眼神看我,虽然这眼神性感得令我着迷。”
波尔以夸张而诡异的口气说着,仿佛真得已经爱上了他一般。
李韶成知道,继续这无意义的对话,无法产生结果。于是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波尔叫住了他。
“好吧,哥哥,你没猜错,我确实是有点事情想告诉你。我希望你主动离开父亲。”
“主动离开?你是打算杀我吗?”
波尔摇摇头。
“不,单纯字面上的意思,主动离开。像个离家出走的孩子那样,离开这里,离开他!”
李韶成这一次明白了,他是认真的。
“你觉得他能让我有机会离开吗?我的身边都是他的监视!”
“不,并不是没有机会,明天下午一点以后他就会离开,到距离这里一百公里的一个阿拉伯小国的王宫赴宴。然后至少要后天傍晚才回来。在接下来超过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里,这里是由我全权掌控——我可以放你走。”
“我凭什么相信你。”
波尔笑了。
“因为我爱的人爱的是你。我曾经想过杀掉你,但是现在不可能了。他知道我想杀了你,已经给我下过最后通牒。如果我胆敢伤害你,他会让我永远痛苦。你知道我不害怕**的痛苦,但是精神的绝望,我已经受够了!”
“所以你要我离开?”
波尔点了点头。
“是的,如果是你主动离开,我想他一定不会恨我的。只要没有你,我就能抓住机会,让他重新爱上我。”
“可惜我不想走。”
李韶成弯腰,捞起衣服。
“你想让我离开,完全可以故意制造机会让我逃跑。现在如此坦率地告诉我漏洞,反而会让我怀疑这是个陷阱的。”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