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碎琉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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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知我在这里?”风清扬冷下眸子,将话重复一遍,李如歌微微一怔这才开口回道:“师伯离开蓬莱那日,我在师伯身上洒下了凝粉,追寻而来”
原来是李如歌作祟,那么壑青云等人想必也是她引过来的吧。
不想看见他们,风清扬转身兀然朝边踏去:“同门一场,我不想与你们为难”
“师叔!”风清扬声音才落,壑青云兀然开口,音未落,身后的铜者却是急速上前,将风清扬团团围住:“若师叔执迷不悔,青云受命,将师叔就地处决!”
师兄……竟对他下了这般狠令吗?
磕上双眼,风清扬不想理会,脚下步子才抬,谁料壑青云却与此时下令:“拿下!”音未落,风清扬手中光影一闪,却只听的刺耳的声响兀然传来,眨眼间便已是剑影闪跃。
“青云师兄,你!”李如歌震住,没有想到壑青云居然真的命人下令,风清扬挥剑闪身,避开他们的步步紧逼,白衣翻飞,一旋身却是翩然巧里与树梢之上,身后的剑影紧追不放,尾随与他的动作紧追而上,一眨眼却只见风清扬所立的数目轰然化成了粉碎。
面对这一十六人的紧逼,风清扬双眉紧拧,眉宇间透着一份从未气息,似邪非正,琉璃珠的眸子,看了一眼众人身后的壑青云,风清扬眸中红光一闪,手中剑影晃动却是朝着李如歌身边壑青云而去。
剑影太快,出了铜者,几乎没有人能看见,壑青云反应不及,险些受了一剑,幸得铜者及时转身扬手一把抓住风清扬手中的剑,这才救他一命,壑青云见此,双眉紧拧,眉间透着薄怒之色:“杀!”冷绝的声音兀然想起,十六位铜者的招式一改,空赤的手里兀然多出一把闪亮的剑影,合并成了剑网,一击击朝着风清扬而去,瞬间蓬蓬声响不绝于耳,四周雪花被炸得漫天飞扬。
当一切回归宁静,飞雪飘飘的天际却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只留下那把断裂的残剑,静静的躺在银色的雪地之上……
壑青云双眉拧得死紧,看着飞雪飘飘的四周,赫然令道:“他走不远,搜!”
长门的十六铜者,修为皆为上上之辈,更胜者还可与净玄并驱,一个净玄风清扬尚且不在话下,但若是十六个净玄,那便不同了。
运功过剩阵阵的痛楚,一波波的从腰腹卷席全身筋骨,舍了练冰,风清扬刚逃离不久,便抵受不住腰腹的痛意,身子一重,却是朝着地面砸去,滚下雪坡,弄的雪花飞溅。
身体已非往昔,面对十六铜者的步步紧逼他还能安全吗?这样的疑惑,还来不得寻到答案,风清扬在滚落坡下,好不容易定住身体之后,眼前光影一花,数条醒目的闪电却是犹如大网一般兀然从天而将,将他困住。
琉璃珠的眸子,刚一看清天际的动向,死亡的危机随即紧逼而来,压得他无法呼吸,额间玉珠突然发出醒目的红光,一瞬间,轰隆之声从天而降,震得整个山涧摇晃不定。
壑青云御剑而来的时候,四周一片狼藉,十六铜者收了攻势,偏偏从天而落,飞扬的雪花还未散去,晃眼中,却只见前方竟是兀然发出那刺眼醒目的白光 ,几乎灼伤了人的双眼,壑青云皱眉,还没来得及反应,那由气凝结而成的剑,薄如羽翼,弹子之息,却是一击割断了十六位铜者的咽喉。
谁也没有来得及去反应,甚至可以感觉到莫名,壑青云刚一定□形,眼看着前面的人均在眨眼间便被什么东西扫过喉咙,刚一开口,不想慑人的杀气,却是排山倒海般迎面扑来。
“师伯!!!”李如歌看不清前面的情况,可却看见了壑青云的的危机,紧张之下开口大喊,壑青云吓的身体一虚,在李如歌声音才落之际跌滚地面。
被李如歌那嘶声一喊,风清扬手执长剑兀然停□形,剑尖直指壑青云咽喉之后,紧差分毫便可如同那群铜者一样,将之断喉。琉璃珠的眸子不在如同往昔一样平静,过于沉寂的暗色,宛如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霜,让人望不见底。
见风清扬定□来,李如歌踏步上前急忙又道:“师伯当真要对同门下此狠手吗?”
下狠手?杀意滋生的心,被李如歌的一句质问而震住,风清扬皱眉,手中那有气凝聚而成剑,也与刹那之际烟化不见。
眉宇紧拧,琉璃珠的眸子,看向自己的手,眸色暗沉,脚下步子后退数步,风清扬气息一提却是御风而去,瞬间消失不见。
李如歌见他突然消失不见,急忙跑上前去跪在壑青云的身边:“青云师兄,你怎么样?”
“……我……没事……”刚才那一瞬间,将他慑在原地,浑身冰凉的感觉前所未有,眸光看了看前方那已经倒下的尸体,壑青云皱眉,眸底隐显恨戾之色。
、第二十六章:再见混沌
壑青云令命,带领十六铜者下山缉拿风清扬,未能成事不说,十六铜者还皆命丧风清扬之手,无一生还,净玄得知此事,气的已经无话可说,对这个师弟几乎已经快要死心,而当李如歌面色凝重的告知风清扬孕育凶兽之子的事时,净玄更是大惊,彻底下了决心,对仙门各派发出了浩命。
“剔出风清扬仙籍,逐出长门!”
净玄开口,说出的话,将一干长老惊在原地,纷纷跪下求情:“长门三思!清扬虽犯下过错种种但请长门念他初犯,在给他一次机会”昔日的风清扬是整个长门的骄傲,若是因此而剔出仙籍,逐出长门,实乃不值啊。
看着身后跪了一地的人,双眉紧拧:“风清扬执迷不悔,杀了降龙殿的十六位铜者,如此罪戾,我如何饶他?”声落净玄双手负于身后抬头朝门边的壑青云看去:“传令个仙门,日后若遇见风清扬,必当将之就地处决!亦算是为仙门清理门户”
“掌门!!!”众长老还想在说什么,可净玄却是态度坚决:“我心意已定,众长老不必多言” 很早之前便应该下的决定,只因为他顾及两人的同门之谊,而延到了现在,以男子之身,孕育凶兽之子,上次虽然故意让壑青云放了狠话,也只是希望他能回来,如此颠倒阴阳之事风清扬都做的出来,那么若是因受孕之事,而唤醒了碑鲜一族隐藏的戾性?
一个人走在静谧的林中,垂下的眼帘,眸珠暗淡无光,轻拧的眉宇,自上次八识塔外杀了那十六铜者之后便在不曾松开过。
浮躁的气息,让他情绪不定,奇怪的感觉,在以前从未有过,为什么会这样?
不知道,当生命受到威胁,当危险压进之时,握剑的手便不听使唤,心,更是想要将周围一切不安的因素才全都摸去。
长长的叹息,从风清扬的嘴角溢出,停在溪河边上,看着眼前那潺潺的流水,风清扬皱眉,垂下的眼帘,却是想起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火红的发,翻飞的衣,一身的邪佞之气,藐视天下,额间血印若隐若显。
想着那人,风清扬双眉紧拧,寻了数日,也查探不到他的踪迹,混沌究竟去了何处,如若他当真是回了魔域,那自己要怎么找到他?
以往,只要混沌不在自己身边,玉珠发光,脑子里便总会听见他的声音,可是现在,却好安静好安静,奇怪的感觉,只有心里的烦乱在不断的蔓延……
“风清扬?”细长的眉越拧越紧,身后却是兀然传来陌生男人的意外之音,风清扬神色不悦,转过身去,看见了的却是天山长老,与其他几位仙门的门人,其中还有一人身着长门衣饰,发丝青乌,容颜峻人,一身的正气傲骨,浑身满满的全是大家之风。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说话的,是天山的孙长老:“风清扬,你之前以屠斩斩杀我门下弟子,如今又自甘堕落与凶兽为伍,今日我便要杀了你,为我门下弟子报仇!”
天山的孙长老,脾气出名的火爆,三句话不到却已经对风清扬拔剑而起,站与他身后的长门弟子,想开口已来不及了,只能眼看风清扬身形轻闪的避开孙长老的赤手回击。
“我及时斩杀过你天山弟子?”风清扬皱眉,神色不悦,避开孙长老的攻击,冷然开口,死于他手下的,除了几日前长门的十六铜者,其余皆是妖兽,又怎会有仙门弟子?
孙长老大怒,下手更狠,跟随他而来的几名仙门弟子眼见孙长老似有不敌之势,皆拔了长剑蜂拥而上。见此景,风清扬双眉紧拧,眸底寒光闪现,二指并拢却是化气为剑,锃锃之声竟是破了他们一干人等的攻势。
“师叔手下留情!”未拔剑上前的长门弟子,见风清扬眸中浮现一丝邪红之气,又见孙长老等人皆被他压制下来,飞身上前,拔出手里的剑,挡开了风清扬的气剑,喝声唤他。
风清扬皱眉,看着眼前的这名男人,手中气剑瞬间消失不见:“你带他们走吧”在呆下去,他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在冲动之下,灭了所有人,就像……那十六个铜者一样。
“多谢师叔!”长门弟子抱拳,似无心与风清扬为敌,长剑回鞘,转身拉住身后的孙长老,就想将人带走,可孙长老却不依不饶,看着风清扬的背影喝骂:“风清扬你堂堂的玄胤上仙如今却是论为魔裔,包庇凶兽,杀害同门,莫怪连净玄也护你不得,将他逐出长门,你还有何颜面立足于仙门?”
“孙长老!”长门弟子冷然开口换他,微拧的眉,神色不悦:“长老莫要失了自己身份!”
被长门弟子一吼,孙长老愤然转眸看他:“凌霄,对一个被仙门唾弃之人还将何身份!?”屠斩,斩杀的弟子,不止是别的仙门,还有他天山门人,孙长老乃是护短之人,此番见了‘仇人’焉能还有好脾气在?
风清扬淡淡看他一眼,眸色困惑,总感觉这孙长老与其他仙门弟子的对自己怨气有些过于激烈,心思烦乱,又突然想起之前孙长老所言,风清扬似乎又明白了点,可是……
长门的屠斩,除了他在无第二人能使得出来,那又是谁能用屠斩嫁祸自己呢?
转身看向二人,风清扬眸色沉静:“我从未用屠斩,斩杀过仙门任何一人,信与不信,随意”解释是风清扬最不擅长的一向,如何便当是如何,别人信与否,不信与否他都不甚放在心上,问心无愧他又何须多说,只是……
——不信我吗?——
那日混沌之言,忽而在脑中响起,风清扬皱眉,心里隐隐发虚,他是不是也想孙长老这般错怪混沌了?
“但天下间除了你谁有这个能耐,可以使出长门的屠斩?”孙长老不信,连净玄都不会的招式,除了风清扬还有谁?
琉璃珠的眸子,略为不悦的看了孙长老一眼,风清扬冷冷开口:“凌霄,在我失控之前,你们最好离开”心里的躁动因为孙长老的咄咄相逼而越渐明显,丢下这话,风清扬转身踏风翩然朝着林中深处越去。
他需要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调节自己的心境,若不然,只怕是满手鲜血永难在洗净。
眼见风清扬欲走,孙长老怒及还想带着几名仙门弟子去追截,凌霄拂怒却是一挥长剑将他们全逼了回去,孙长老怒及,看着眼前的男人喝道:“叶凌霄!净玄是让你协助我们追击风清扬下落,而不是让你在这放虎归山的!”
“孙长老息怒,风清扬的修为乃是仙门之最,连净玄掌门也无把握可以取胜与他,难道孙长老便不怕,激怒风清扬后与我长门十六铜者一样下场吗?”
还想发难的孙长老被叶凌霄这话给噎得说不出来,是呢,长门的十六铜者尚且都死于风清扬的一击之下,更合论是自己?可是就这么眼看着风清扬离开,真的好不甘心!
林深处的空气,似乎永远都散发着一份清清典雅之气,少了那群人浑浊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