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纯生命-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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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睿在回到房间后就退到了一个视角隐蔽的地方,如果只是没有食物还好说,有饮用水的情况下,人们至少还可以存活几个星期。而没有水源……司明睿的视线扫射过脸色或灰败或绝望甚至有带着疯狂的神情的人们,不免感到无奈。事实上现在还没有到那么山穷水尽的地步,但这个老兵却一直把众人的思路往大家都快死路一条这个方向上带,虽然他前面提到过可以去外面找东西吃,但之后马上就说出‘等死’的词语,让人们的视线又转回到原路上来。司明睿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看着这个三十出头的大汉默默缩在角落里,就如同一只要伺机而动的野兽。
不管这些了,现在要做的是多收集食物,他最担心的是外面的气温再这么没有限度地降低,到时候自己这群人就真的被困死在这里了。
“怎么了,阿睿?脸色这么不好?”本来在人群里维持秩序的张力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没有什么,只是想到没有可以补充能量的东西,心情比较沉重罢了。”司明睿抬起头对来人笑了笑。“这算啥,我们又不是锁死在这个房间里了?我刚刚找了几个人,等下就出去找可以充饥的东西,你就放心吧!”听到回答,张力豪爽地笑了笑,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司明睿没有回答,食物算什么,要是这些人足够坚强,怎么都可以找到生存下来的办法。而现在才四天左右的时间,队伍就已经有了分歧,现在最重要的是可以站出来一个稳定人心的家伙。而那个连自己名字都不肯告诉众人的老兵,是决不可以轻易相信的对象了。
当张力带着几十个人出去以后,司明睿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本来也想要跟队伍一起出去,但被张力“看你细胳膊细腿的,去了也没什么大用,更何况之前你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好好在这里等我们回来才是你要做的”为理由档了回去,其实这些话并没有实质性的内容,一起出去的人里也不乏疲惫的女人,他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一直认为自己在死撑着,也对,之前看起来他受的伤确实很重,可是司明睿知道那些只是皮肉伤,而且居然好得差不多,但拗不过张力也只好无奈地答应了。
一个人不发一语地站在原地,其实看上去冷静地司明睿心里也有些空落落的,只是不好意思在张力面前表现出来罢了。不让自己去想什么有的没的,司明睿重新观察起休息的人们。
面临绝境时,好的伙伴或给你活下去的力量以及信心,而那些投机取巧的家伙只会加速人们的死亡。所以当几个看上去贼眉鼠眼的家伙往一个单身女人哪里凑过去时,司明睿只感到极度的厌恶,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想着这种事。不过拥有理智的人看来还不少,就在他们动手动脚的时候,几个在附近的男人还有女人站了起来,向那边靠近。几个小混混看看势单力薄,也就不情不愿的返回原来的地方。
但司明睿不认为那些人有多么好心,正义感强的人不能否认不存在,可男人都喜欢逞英雄,特别是在美女的面前,而女人们更多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你。现在能做的也只是等力哥他们可以带回食物以及外面的最新信息,司明睿最乐观的打算是这些出去的人可以碰上搜救的军人,次之则是什么政府空投下来救援物资。当然最坏的只是拿野果和干草充饥,但可惜的是老天连这个想法也没有实现。几个小时过去了,外面的人没有传回来任何信息。
手机、小灵通、GPS……任何通讯工具早在地震后失灵了,所以张力跟大家保证过,不管有没有找到东西,他们两个小时后就一定会回来,虽然司明睿没有带手表,但他也明白现在早就过了规定的时间,司明睿自己也被饿得有些胃痛。守在基地上面的人早就被冻了回来,天已经微微擦黑。虽然不愿意往那方面想,但司明睿明白那些人恐怕回不来了,就算是跟搜救的队伍接触了,老实的张力也一定会派人传递信息的。对不起,其它跟他没有交情的人司明睿可以不关心,但那个一路上对他照顾颇多的张力,那个拥有跟刚劲外表相称的爽朗笑声的单纯大汉,司明睿心里其实把他当作自己的大哥。
心里一阵难受,司明睿在张力提出外出的建议后就一直有奇怪的预感,所以想跟着一块去,没想到竟是什么不好的预告,自己居然什么也没有说,哪怕只是提个醒也好啊……
明白那些离开的人恐怕是遇难了,房间里各个地方都传来轻轻的抽泣声。大部分都是那些外出者的亲戚与朋友,特别是几个只剩下孤身一人的女性,除了失去爱人或是朋友的悲伤,更多的是对自己在人群中孤立无援的绝望。当有一个人忍不住哭出了声,就像一个信号,声音越来越响。
“都他妈的给老子闭嘴,他奶奶的好像哭丧一样,老子还没死呢!”骂出声的是那群小混混的一员。“唧唧歪歪啥,说不定那些家伙已经被人就走了,还他妈的想着他们回来?我们已经被抛弃了吧?”这句话充满了讽刺与不甘,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真的这么想。不过这种情况下,女人们都下意识降低了哭声。
司明睿没心情去留意这些,他正在人群里搜寻张勤的位置。他并没有跟哥哥一起出去,而是同样听从张力的话留了下来,某种程度上,也许张力已经有了最坏的想法。司明睿来到张勤身边时,那个跟自己同胞哥哥长的几乎一样的男人怀里正抱着熟睡的小风。
“勤哥……”叫了一声后,司明睿反而说不出话了。“我没事,我没事,你这家伙至少还叫我一声哥呢,我没那么脆弱……”张勤咧了咧嘴似乎想笑,可惜失败了。“放心,我们一定会没有事的。”以为司明睿感到害怕,张勤还想着给他打气。
之后又有人组织了一批队伍出去,不仅是为了找之前的人更是为了食物,而且也说明天黑之前一定会回来。张勤本想跟着去,可是小风一直哭闹着不让他离开,在领队人的劝阻下,最后也只好作罢。结果第二批人依然是有去无回,而之后又累又饿的人们再也不敢提出寻找的建议了。
……
……
时间过了多久了?一天?两天?
有些本想着天亮休息好以后马上离开这个破地方的人们,发现了一个令他们惊恐的事实,外面的气温变得比原来更低,一直维持在零下三四十度,再缺乏常识的人也明白没有任何专门防寒服的情况下,没有人可以在这种冰天雪地里行走超过一小时。
这回他们是真正困在了这里。
不幸之中的万幸,他们至少有保温措施良好的处所。当然有人不信邪地想试试看,没有听从大部分人的劝阻而穿了好几件衣服离开了基地。与其坐以待毙,他们更愿意自己去寻找生机。司明睿对这些没有大脑的家伙懒得说任何话,自己想找死难道还要救他们?同样,这些离开的人也没有任何讯息,不管是真的被救了,还是死在野外,虽然司明睿认为后者的可能性大于前者,说他冷酷也好,现实也罢,事实上所有的人都自身难保了。
本来一百一十多人的队伍,经过这几天,只剩下饥寒交迫的50多人。
作者有话要说:写得比较粗糙……2012就是浮云,过渡过度
9
9、八 。。。
七、2012 (四)
整个地下室里只有一个女人无助的哀号声,她不到三岁的孩子终于撑不住而永远离开了她。孩子在来这里的路上就因为发烧而昏睡,然后没有得到到任何实质性的救助,虽然孩子的母亲竭尽全力,依旧没有保住她的血脉。其实就算是一个成年人也不一定可以活下来。
那位母亲一直抱着死去的孩子从嚎啕大哭到渐无声息,然后突然很温柔地哼起了摇篮曲,还轻轻摇动着孩子。旁边有人看不下去,想把孩子的尸体从她手里抱走,母亲突然暴起,嘴里发出不明的嘶吼声,瞪着眼睛看着来人,仿佛他要做什么伤害自己孩子的事。司明睿明白,现在这个女人的情绪已经崩溃了,恐怕什么都分辨不出来,只想着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本来围在母子周围的人群一下子推散开来,想看热闹的人骂骂咧咧地走得远远的,不想被这个疯子缠上。
女人无神的眸子直愣愣地盯着孩子白得泛青的小脸,把自己的脸颊贴了上去,嘟嘟囔囔地说道,“宝宝,你是不是冷了?是不是饿了?是妈妈不好,妈妈这就给你吃的,你不要怪妈妈,不要离开妈妈好不好……”然后用右手抱住孩子的身体,抬起左手朝着胳膊就是狠狠一口,血瞬间从嘴角旁边留下,而她仿佛认为这还不够,又加深的力度,当她终于松口时,不知道从嘴里吐出什么拿在左手上,慢慢喂到孩子的嘴边。本来还在她身边劝慰她的人立马别过脸,因为她正是咬下了胳膊上的肉,鲜红的肉块在孩子的嘴边画出了红色的印迹,母亲拼命想把来之不易的“食物”塞进孩子的嘴里,当她终于成功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露出的一口白牙已经被染得鲜红。
“够了。”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司明睿说着,“你现在再这样子做又什么用,之前你孩子没死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早点咬自己。”司明睿可以理解这位母亲的行为,但不代表着认同,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的人好好保护自己,要是这位母亲在这样毫无理智,她绝对会死的,孩子没了可以再生,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啊…!!”母亲似乎听懂了司明睿在讲什么,立马抬起点对着他发出嘶哑的叫声,血液混合着唾沫从她嘴角流出。
“呕……”旁边有一个小女孩一阵反胃,可惜肚子里空空如也,除了胃酸什么都吐不出来。
“好了,好了,年轻人你就不要再刺激他了,这个姑娘够可怜了,谁知道会被困在这里。”一个看上去上了年纪的老头子走过来相当和事老。更多的人则是认为司明睿站着说话不腰疼,又不是他死了孩子,他在这里说什么教,特别是几个自己有孩子的母亲,毫不客气地指指点点。司明睿皱皱眉头,似乎还想说什么,突然被人拉住了手腕。
“好了,阿睿,现在还是让她冷静一下吧,她只是精神上一下子接受不,你别再火上浇油了。”来人真是珍姐,她抱着怀里的小风对着司明睿摇摇头。司明睿叹了口气,跟在珍姐身后离开。
“你的意思我懂,你希望那位母亲不要做什么极端又无谓的事情,可是你没有过孩子,你不清楚一个失去骨肉的母亲可以疯狂到什么地步。”珍姐说着也紧紧抱住小风,而她的手一直蒙住小风的眼睛。
“……也不能一直这么下去,这个孩子的尸体要是发生腐烂,会给大家很大的心理压力,况且孩子死了还是让他入土为安吧,一直看着孩子的尸体,母亲也会承受不了的。”司明睿最担心的不是这个,说不上来什么感受,但刚刚在那对母子身旁时,他察觉到有一道炙热的视线。珍姐没有说话,她明白司明睿是为了大家好,就算是她一下子看到一个人活生生在她面前死去,以及那位母亲的所作所为,也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和悲哀。
就在两人无言以对时,一直在门旁角落里静坐的老兵站了起来,直径走向那位母亲身边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