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之成为秦霜-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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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他心头神经突突的跳,到底还是没能赶上,毕竟,那两个人的速度不是他们三人能及的,怕是抄了近路也未可知。只能眼巴巴的望着一个个无辜的人的枉死。
即到近了,哭喊声却渐渐弱了,直至没了。
里面赤鼠的嬉笑的声音传出来。
“霍庄主,步惊云在哪儿?乖乖教出来,我赤鼠让你死的痛快些。”
他黑爪子般的畸形手掌在瘫在地上的霍步天脸上拍了拍,侮辱意思明显。
霍步天毕竟是个汉子,即使是双腿被烈焰掌法所废,但是面上正义凛然之气却丝毫不减,嘿嘿冷笑,对着赤鼠丑陋的面颊上呸了一口唾液,“天下会的走狗,要杀便杀,我岂与你们废话?”
“你…”
赤鼠气恼不已,要不是因为那个步惊云,他早就一把掌拍死这个老东西,眼下也顺势就要一掌麾下。
“住手!”门外少年稚嫩轻柔的声音响起,秦霜也不及下马,抽起马背上的马鞭,忽的向里挥去,嗖嗖的击在赤鼠和霍步天之间,火辣的鞭子抽在手上犹如电击,吓得赤鼠面色一变,手上吃疼,跳脚的起身对着手吹冷气。
鼠眼恶狠狠的向外望去,只见秦霜回力收回长鞭,返回马背的囊带中,拿起长剑,右掌轻点马背,白影忽的轻飘飞起,还好秦霜的身法还算快的。
也就片刻功夫,青衫少年已然出现在三人面前,在院内扫过,四下里俱都是惨死的无辜者,脚边不远处还躺着半具尸身,汩汩的往外冒着血泡水,他几乎忍不住就要吐,硬是强憋会那作呕的感觉。秀气的眉蹙起,颜色自然不好看。
后面,雪暗天,冷不防也走进,站在他身后,面上都是一变,手里捏紧了武器,瞪着院内的两兄弟。
赤鼠本来恶狠狠的脸色瞧见来人,也是变脸嘻嘻一笑,摸着疼着的手背道:“我道是哪个狠心的?却原来是少主子啊!你瞧你下的狠手,我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说着就把黑爪子伸过来要给秦霜眼,雪暗天气急,要上前教训他,却让秦霜手一挥,乖乖退在身后。就听秦霜冷笑,“在下哪里及得你们狠心?瞧这霍家庄七十多口,可叫你们杀的是干干净净。”秦霜环抱着长剑,冷哼一声,似是不屑与他们为伍,站远了些,话中不满也显而易见。他很少态度表现的这么轻漫,想也是气急,双眼开始仔细的扫着四周,寻找着那个人的身影。
“诶?”
赤鼠不及说话,眯起眼,也猜出秦霜的意图,抱胸嘿嘿一笑。蝙蝠却开口了,“我们兄弟自是按着帮主的话行事,二弟,且让我杀了他,咱们好去领赏钱。”
“少主子,躲开些,莫要让脏血溅了你香喷喷的衣裳。”赤鼠嘿嘿的笑,靠着秦霜站着,伸手欲要拉扯他,秦霜眉头一皱,袖袍一让,便把赤鼠甩开。
蝙蝠面容可怖,说起话来更是冷寒深深,举起烈焰刀。
秦霜刚要上前阻止,却在此时,空中飞出一只白物,速度之快,使得他看不出是甚么东西,那白物就在他的眼前不足一公分的位置,刚好是烈焰刀举起的高度。
蝙蝠本就没使力,烈焰刀被那个力道一阻,加上莫名出现的东西,使得他下意识的手劲收回。
刀身虽回劲不足,但还是砍进那东西的身体内,顿时,温热的液体溅的他们一身。
秦霜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还算温热的血液洒在他的面上,惊吓得顿时木然。
好半会儿,即到回了神,才发现眼前躺着一具白狐,而自己周身布满着那个动物的血。
他一抹脸,白皙的指尖上都是血迹,惹得他一阵莫名的恶心。
“惊觉。”
地上瘫废的霍步天爬动着身子,却让赤鼠一脚踢回去,他不为所动,就是眼中布满愧疚,“快走!”
霍惊觉,步惊云!秦霜带着满脸不及擦去的血迹,眼露无法言喻的神采,有些不能言语的望过去,心里莫名的产生一种异样的波动。
尤其,是看到那双足以让他全身轻微颤动的深邃嗜血的眸子。
双目犀利犹若狼子豺豹,冷冽却似前年寒冰的少年,一身猩红的长袍相映下,是渐渐暴露血色戾气的深眸。
这便是步惊云,他儿子心目中的英雄!却也是他最觉得可怜,最心疼的角色。雄霸,聂风,秦霜,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明确想要的,雄霸要天下河山,受万人敬仰,聂风好安逸重情意,希望能与情人安稳度其一生,秦霜最喜身边人都平平安安,师兄弟一起举樽贪欢,把酒歌唱一曲。也只有他,穷尽半生,负着报仇雪恨的名,终了,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什么,被动的让自己另一半的模糊意识控制,终是不得开心,难见笑颜。
秦霜最是无言看透这类人,看不透其所想,便心觉可怖。
但见他粗眉深目,轮廓毫无半点孩童稚气,神色冷漠,却不忧悒,虽然在看到地上的霍步天时,眼中有一丝波动,但很快恢复常态,眉宇一锁一展间,流露一股异于常人的不群气度。
也许,这种人也只能用整个真心才得去开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言语就想要将其收复,难如登天。
像是天上浮游不定的云,可望而不可及。
他的心,或许也如云般飘渺,难于捉摸。
云无常定。
猝地举头对视上秦霜,神情没有那种强烈的敌意,就是漠然的冷冷扫过,便不屑再去看一眼。
秦霜被他那双眸子一看,顿时手掌一紧,慌慌的扭开了头。
步惊云,他有一双很冷很冷的眼睛。
足以让他感觉周身布满寒冰。
院子里的人不想一个孩子居然有着这样的摄人气场,怪不得说是能助雄霸夺得天下。
可是,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个孩子。
就见小小的火红身影,慢慢走近院子里,也不看众人一眼,径直走近,半蹲下,什么话也不说,就是专注看着地下已经废了的人,眉头紧皱,伸手要去摸那双残缺的腿。
霍步天义薄云天一英雄,此时见状,也是老泪纵横,自己终究还是不能守住这个孩子,想着这个孩子的将来,他更是愧疚。
他和秦霜相识,也深知他心底良善,便祈求语气道:“秦少主,以后往能多多照顾小儿惊觉。”
秦霜本专心看着蹲着的步惊云,此时闻言,当下便允诺,“请霍庄主放心!”
“我不用任何人照顾。”步惊云视线落在秦霜素净的青色衣袍上,对上那张清冽的眸子,冷道,“我有我自己就够了。”
意思是,谁也靠不住。
半响,旁边的赤鼠才发现问题,恨得牙痒痒。
一个毛头孩子,居然把他们一圈人撂下!
赤鼠当下脚掌从霍步天身上拿下,运足手掌的力道就要去向着他击去。
“你这是做什么?这个孩子是我的,我要带走。”
秦霜剑身一挡,眉梢一扬,把对方的手轻推出去。
步惊云起身,径直对着秦霜说:“你放了他,我跟你们进天下会。”从掏出怀里的告示,一张找寻风云,被揉的皱巴巴的纸张。
“可以。”秦霜也不看他,就是从怀内掏出一方手帕,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一股腥甜的气味传入他的鼻间。
后面赤鼠,蝙蝠却极度不愿,执意要杀了霍步天,“三万两的白银,岂是少主一句话就完了?当我们兄弟是摆设?”
“你们不过是为钱。”秦霜把剑身擦擦,不曾抬头,悠悠的道,“我们天下会悬赏200万两找寻风云,如今,步惊云可以换个100万两,这笔账难道不会算不成?”
“少主这话不是。”赤鼠嘿嘿冷笑道,“我们兄弟不嫌钱多,100万两要,3万两也要。少主,帮主早就料到你必会相阻,所以,只让我们无需理会你,此时,是不是我们太惯着你了?瞧你当真不识趣儿!”
赤鼠说完对着他的脸一摸,却被秦霜提剑相对,只是两人一对视,秦霜不免皱眉,心道这个赤鼠虽然面相丑陋,但却意外有一双澄澈明亮的漆黑眸子,谲光熠熠,难得好看的紧。
只是当真去看,也发现不了什么毛病,毕竟,自己道行太浅。
“少主,可千万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赤鼠故作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绞着衣角。
秦霜看他扭捏的模样,一声冷笑,心里顿时恶寒。
“我只说了,师傅说放了他们。想是以你们的脑子想想,也可知师傅是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霍家庄负了步惊云,平白生事端。”秦霜扫过嘿嘿盯着他笑的赤鼠,也懒得理睬他,又转过头去对没有表情的蝙蝠道:“你们若真是为钱,我们天下会自然不会少了你们3万两,可是,要是你们今日杀了霍步天,那么,钱是没有的,还会成为我们天下会的敌人。这话,却是我秦霜所言,信与不信,你们自己掂量着。”
他面上虽笑,但是,却着实不想是玩笑话。
也这一句话说的两兄弟无言,他们自然知道秦霜在天下会的地位,半响才道:“既然少主这么说,那便罢了,我们信了少主一次。可是?”
他们看看秦霜身边的步惊云。
秦霜一笑,也是会意,径直从腰间取出一块翠玉,是他专属的腰牌,递过去,“你们且拿着这个,去天下会钱庄领了钱去,必然没人相阻。”
“好。”他们几个一出院门。
秦霜也随后着出去,但留步惊云在后面。
只见少年孤自站着,望了半天,也不知道霍步天对着他嘀咕了什么,他也跟没听人说话一般死寂。地上的人弓着身子不住的颤抖痉挛。秦霜瞧见,心下一跳。只道,对于霍步天来说,却断然不会有好死不如赖活着这种说法,如此活着,当真是比死难过千万倍。
步惊云倒是淡定的极,就是走到前面,调整姿势跪下,给霍步天磕了三个响头,喊了一声爹。
然后,起身,放下自己的那柄短剑,再拖动地上的长剑,走到霍步天面前,微一闭眼,“咔嚓”一声,直直的砍了霍步天的人头。
飞溅的血水弄的他满身满脸,那双染血却又森寒的眸子直把外面的众人都吓个目瞪口呆。
饶是赤鼠,都收起嘿嘿的贱笑,噎了噎口水,嘀咕着,“嗤,这小子真狠,少主,往后你可得小心着些。”
秦霜回瞪他一眼,意思是让他闭嘴,脸上也是刷白。
就见步惊云弯腰提着霍步天的人头走过来,他揪着头发,那颗血淋淋的脑袋诡异的来来回回旋转飘荡着,不防步惊云忽的直面把人头向着秦霜递过来,断裂的头颅内,血糊糊的浆液,咕噜翻动的血泡冲击着他的视线,吓得他连退数步,转身缩在角落里,双肩抖动,剧烈的呕吐起来。
“你小子好大的狗胆,故意的吧!”
雪暗天一把提起他,左右一个耳光子打的小脸红肿。
步惊云好像根本感受不到疼,就是斜着眼看着在角落里狂吐的背影。
“呕呕…”秦霜连胃内的黄胆汁都吐出来了,对着后面的人挥挥手,“放了他。”
后面赤鼠恢复面容,嘿嘿笑,一把夺过霍步天的头颅,“既然这样,我们便带走了,不要让这鬼东西吓坏了少主。”
随即翻身上马,拱手道:“少主,咱们兄弟先行去了,日后想起,我定会来相见的,嘿嘿!!驾!!”
秦霜眼瞥着远去的两人,满心疑惑。
他们也要准备会天下会了,只是看着一边满身是血的步惊云,他却眉头不得舒展。伸手要去给他擦擦脸上的血迹,却让那柄短刀一挡,微一用力,把他的手腕大力推开,步惊云冷冷的扫过他,警惕疏离的退了几步。
秦霜再怎么也不能理解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居然能这样的狠毒戒备,也是讨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