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渣攻贱受真绝配 作者:纳兰卿-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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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脚迈出去一步后,他不信邪,又紧接着往前迈了几步,发现与他始终隔着那么几步的距离。无论他怎么努力、怎么伸手,都靠近不了王小鼓!
“王小鼓!”他焦急的大喊,而王小鼓却只是绝望的看了自己一眼,转身离开。
心口一滞,楚胤棠几欲抓狂,他究竟出了什么事?!
他追着他一路到了悬崖边上,忽而场景一变,他看到王小鼓惊恐的表情大喊自己的名字,跟着就跳了下去……
“王小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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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睁开眼,他睁着充满恐惧的双眼瞪着虚空,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他仍旧发愣,尔后才发现这是一个梦。
他梦见王小鼓跟着自己跳下了悬崖。
也许牵涉到的是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所以分外能感受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与压抑,仿佛亲身经历了一般,直到最后清醒之后,都还陷在梦魇中无法自拔。
刚清醒便不由得为那个家伙担忧起来,后来他有逃脱么?脱险了没有?尔后他才惊觉自己四肢被捆绑吊在墙壁上,受伤的腿早已麻木得没有了知觉,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
其实也说不上惊讶,毕竟是被周揽金送进来的,若是好生生的关着才令人觉得奇怪。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的环境,眼底便飞快的闪过一道黑影。一声闷哼溢出嘴角,他的左颊上便多了一道鞭痕,皮肉四翻,鲜血直流,一刹那就使他那张俊逸的脸隐隐肿起来了。
周揽金出现在视野里,已经扔了拐杖,一跛一跛的在他面前站定,手里头拿着的便是一根沾了盐水的皮鞭,一脸冰霜的瞪着他。
“那一棍子没打死你,算你倒霉!”他比楚胤棠矮,但这并不妨碍他用手拍着他另一边完好的脸颊,用力啐道:“老子特意买通了狱卒过来看你,够义气罢?哈哈!”
这里是刑房,所以才会有隐约的霉味儿和铁锈味。如若不是两旁高架的火盆透出的炽盛火光,这里怕是见不到多少光亮。楚胤棠自知有苦头要吃,反而安心了不少,毕竟不用再费心思去揣摩他们究竟还想对楚家干什么。所以,与周揽金面对面是一件轻松的事,因为他的喜怒爱憎都会表现在脸上。想到这里,他便缓缓勾了勾嘴角。
这一抹笑容深深刺激到了周揽金,他怒火中烧。
为什么他如今落魄成这样还笑得出来?而自己又凭什么只能落得四处被人笑话的处境?!每个人都在他背后嘲笑他如今瘸了腿,变成了一个废人,就连府里的下人都敢明里暗里的看不起他!而让他被所有人嘲讽的罪魁祸首就是面前这个人,这让他如何不恨?!
是以,恨意占据了他的理智,他猛地往后一退,挥动手里的鞭子毫不留情的在楚胤棠身上留下一条条血迹,对断腿的羞辱有多恨,就有多用力。他一边挥一边叫喊:“哈哈!你不是很厉害么?当初那股狠劲去哪里了?现在怎么不叫了?!哈哈……”
楚胤棠越是用充满恨意的眼睛瞪着自己、露出忍着痛苦狰狞的表情,他就越觉痛快!末了还不解愤,他兴奋的抓着在火盆里烧得赤红的铁条瞅准了他腿上的伤处摁去……
若非后来门口的狱卒见他在里面待了太长时间,怕闹出人命来,进来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把他架走,楚胤棠便当真只剩半条命喘气了。
周揽金走后不多久,知府就来了,进来便皱了眉头。他不喜欢这里的气味。
“你莫要怪本官,要怪只能怪你爹不识好歹,而你又得罪了周家。”他站在一丈开外便不再上前了,背着双手在刑房里踱步。“那些信件是不是在你同伙身上?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便放了你,如何?”
原以为只要除掉楚颂天这块碍事的石头,加之周家的势力,他何愁不能与东海那边的盐运官员合作?但谁料那边开出的条件是销毁楚颂天手里的信件?
那些信件记录了楚颂天与他们暗中开拓盐路的事情,若是传出去,必定都是吃不了兜着走。他们难保楚颂天不会来个鱼死网破,所以必须在泄露之前找到那些信件,而自己派去楚府的人都无果而回,想来想去,他便亲自过来“审问”了。
吃力的抬起头来,楚胤棠冷笑着看了他一眼,嗤鼻道:“你莫不是……太小看我了?”当真告诉了他,自己、楚颂天还有王小鼓他们三个人的性命就保得住?只有死人才守得住秘密!
不过,倒也多亏了他过来问自己这些话,他才能得知王小鼓的安全,这使得他的心松了一口气,险些支撑不住晕过去。
“你!”知府被他气得不轻,吹胡子瞪眼的恼道:“不如这样,只要你把信件交出来,我们便一起与东海那边联系!”这已经是他在做出让步了。
“呵……那周家怎么办?”楚胤棠问。
知府站定了脚,若有所思的盯着这个一身狼狈、浑身是伤的男子,忽然觉得果真不能小看他。周家,年过半百的老家伙与一个不成器的败家子,不要也罢。纵使忌讳楚家在端曲城的势力比周家大、不好掌控,但自古民斗不过官,过了这一次,以后还愁找不到机会整回来?
想及此,他遂下了狠心一般咬牙,道:“周家自然是诬告他人、扰乱法纪之罪!”
张嘴笑得用力,楚胤棠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知府与周家了。论悲哀,周家更胜罢?就这么不知不觉就被人出卖了!
知府望着他笑,摸不准他的心思,遂不说话古怪的望着他。一时间,两个人心思各异。
“周家说踢便踢,叫我如何信你不会也这样对我?”没有把柄在手里,他不会冒这个险。
知府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憋着一股子气就要发作,却难得的忍了下来。
“不妨说说你要如何才会点头?”他的语气已经冷了许多,敢跟他谈条件的人少之又少,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楚胤棠闭上眼睛,身上各处传来的痛楚一波一波席卷他的神智,紧皱的眉头不知是出于疼痛还是思考。总之,过了半晌,他的声音愈渐低下去,知府唯有张着耳朵才听得分明。
“自然是等盐路开辟之后,一根绳上的蚂蚱,要么一起落水,要么一起宏达……还有……告诉顺和里面的人,等我回来……”
、第四十章
王小鼓是在九爷的帮助下来到顺和酒楼的,那时候已是第二日近正午。九爷从书案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请帖,是城东一户财主家纳男妾,而那男妾正是他采菊楼里的一个小倌。收到请帖后,他本无意去,便随手扔了,如今正好借着这名头把王小鼓送出去。
是以第二日那财主见他去喝喜酒,便派人将轿子给送来了。两个轿夫一前一后,王小鼓被藏在轿子底下随着九爷一并出去了。
一到顺和酒楼后街,他便悄悄下了轿子,用袖子遮挡口鼻隐进了酒楼,尔后九爷的轿子才继续往财主家去。
后院基本是酒楼里的下人,有人识得他,便也没有多加阻拦,他就悄悄溜去找陈宣林了。
其实他并不用如此小心,知府派来传口信的人方离开,带来了楚胤棠的消息,指不定早就无人再盯着他了。
陈宣林似乎等他许久了,见到他偷偷摸摸的找过来雅间,不由得一阵好笑。
“用不着如此小心,你家那位脱险了。”
听得这话的王小鼓原本正要向他解释他与楚胤棠发生了什么事情,被他如此一打岔,立时傻眼瞪着他。他说什么?!“楚、楚胤棠没事了?”真的假的?
陈宣林挥手示意他先坐下,望着他一惊一乍的模样委实觉得好笑。“多半如此。官府来人替他传话,说是等他回来。”依他对他的了解,若搞不定,楚胤棠是不会如此说话的。
王小鼓依他的话坐了下来,听完后,嘴巴动了动,清秀的眉毛也随之皱了起来。不早点说!害他提心吊胆的一晚上,还请得动官府的人替他跑腿!“他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摇了摇头,陈宣林直言不知道。他又落寞的坐回去,想了半天,察觉自己兜里还揣着个烫手的家伙,不知该怎么办,遂拿出来问道:“这个怎么办?”是交给状师还是等楚胤棠回来给他本人?
陈宣林瞟了几眼,道:“等他回来给他罢。”说到这里,掌柜的便在外头敲门,说是有几个小混混闹事,请他出去一趟。他用眼神询问王小鼓一个人呆着有无关系,见后者摇头说不碍事,这才走了出去。
他出去后,王小鼓又将那些信件塞回兜里,叫小二给他送来几个小菜,慢悠悠的在雅间里吃了起来。既然楚胤棠说等他回来,那就等好了。说不定他真有那样的本事能安然无恙的脱险。
只不过这一等,直到又过去一日,原定的审讯楚颂天的日子竟然什么也没发生,这让众人不由得狠狠松了一口气,而接下来的消息更令人目瞪口呆。
楚府倒台后,原本独大的周家忽然几日之间境况急转而下,众人听到的消息便是周家为了扳倒楚府,不惜诬陷其与盐商勾结,真相大白之后,周家当家的因诬告他人、扰乱法纪锒铛入狱。
事情转变得太突然,而他们更是愣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来。短短不足半月,端曲城的势力便历经了一次大清洗,楚府竟然就这样化险为夷!
“我就知道老爷一定是被冤枉的!那天杀的周家人活该!”殷圆衣最先消化完这个消息。
对于她而言,她在乎的是楚府没事了、她又能做回她的楚二夫人,至于其他人的死活,那便不关她的事了。这几日一直吃青菜萝卜、穿也穿得寒酸,还得过寄人篱下的日子,除了余山与林伯,就没有一个人把她放眼里,这些,全部都把她憋坏了!她再也不想过这种日子了。于是便兴冲冲的问王小鼓她们何时能再搬回楚府。
王小鼓一愣,迷茫的摇头,他不知道她们何时能回楚府,而秦伯也回来了,这么多人一直叨扰下去也不妥。事实上,这些消息也是他在陈宣林那里得知,就连楚胤棠的面,他都是没见到的。陈宣林说他正与知府周旋,抽不开身。
不过他想,今日该见得到了罢?
正想着,耳旁就听到林伯一声欣喜的惊呼:“少爷回来了!”
他的心一惊,忙不迭站起来往门口看过去。只见月老祠门口站着的男子脸颊消瘦、换了一身干净整齐的月白衣裳,墨发一丝不苟的束在发冠里,深邃的眼睛宛如深潭,嘴角微扬,正望着他轻声浅笑。
“少爷,楚府没事了,是真的么?”
“老爷呢?他人在哪里?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一时间,林伯与殷圆衣皆往他身后望,想看到楚颂天,可惜他身后并无其他人。
殷圆衣的失落之情更明显,她还道楚颂天会与楚胤棠一起过来哩!
楚胤棠冲林伯笑了笑,简扼解释了几句后,便朝王小鼓走来,拉着他的手就往房间走。
这才发现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腿似乎受了伤,细看也发现他左脸上也有一道浅粉色的伤口。身后响起一阵呼唤声,看来不止他一个人发现了。
楚胤棠并没有理会,将他待到房间反手锁了门。王小鼓正要挣脱来查看他身上的伤口,猝不及防的被他摁在了墙上,张嘴就被一个霸道而不失温柔的吻给堵了。
比起亲吻,他更担心他的伤。于是两只手挡在两人之间,他奋力推他的胸膛,却不料听到他痛苦的□,吓得他心神一乱,再也不敢乱动。而楚胤棠则趁机撬开他的牙齿,攻城略地。
直到王小鼓被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