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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卿本妖人之凝玉血-第13部分

小说: 卿本妖人之凝玉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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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过神来,我们已站在四层,他早已松开了我,而我还没回过神来。不免抱怨这一层道四层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谷主说让你们等一下,他沐浴完就出来,在此之前,谷主为你们准备了歌舞。”阑珊道。

“哎?阑珊,你怎么上来的,怎么比我们还快?”我疑惑。

“走楼梯。”阑珊狐疑的瞥了我一眼,“你们在半空悬了半天,我还以为你们被宫灯绊倒了,或是宫灯上有胶,把你们给粘住了。”

什么情况……我顿时觉得这里的空气变得闷热起来。

我疑惑地看着卿弗离,“什么情况?”

“嗯……”他微微偏头,含笑道,“这里的宫灯质量太差了。”

“……”

“阑珊我要杀了你!”九犀那暴力妖崽子从一旁冲了过来,“都是你死阑珊,都是你不让我出手,害的漂亮哥哥被那个小白脸抱了这么久,还让我别棒打鸳鸯,老娘现在想棒打你啊!”

“九犀……”

“干什么?死阑珊!”

“下次说话之前记得把鼻血擦干净。”

九犀小脸一红,用袖子抹了把脸,血在脸上晕开,成了一只花脸猫。

花脸猫向阑珊扑去,还不忘大叫着,“杀千刀的阑珊,老娘我要宰了你——”

我嘴角微微抽搐,这跟小爷我有毛关系啊,明明是他抱的我。我看卿弗离,他只是无奈一笑,然后从怀中拿出那狐狸面具带到我的脸上。

“给我带这个干吗?”

“一会有用。”

“哎呀呀……”门后传来一个妖冶异常的声线,一时间竟分不出男女,说是男声,却太过清脆,说是女声,却又略显低沉。

“花某真是有幸,竟能让尊……”

半男不女的声线戛然而止,像被什么东西生生卡住。

“他怎么了?”我问。

“废话,当然是谷主在和男宠们亲热了。”九犀道。

“花精是入不了那池寒水的。”阑珊淡淡道。

“花精算个屁,没有花精不是还有像老娘一样的蛇妖么?”

原来这九犀是只小蛇,我还以为她是个易怒的母老虎崽子。

等等,花九阙就在里面,那个声音就是花九阙的。我又想起了迷迭路上的某一幕,恨的简直牙痒痒。

老不死的花麻雀,爷今天一定要把你变成烤麻雀。

我一脚踹开那价值不菲的紫檀花雕木门,越过画着倾世男子的雪白屏风,却倏忽觉得寒意四起,几朵浅紫的碎花瓣如利刃般向眼前飞来。

“咝——”脸上的狐狸面具被削成了几片,碎落到地上。我额上布上一层细汗,不仅暗叹花九阙的妖力精深,几朵看似弱不禁风的花瓣也能发挥如此大的力量。

“哎,我今日闲来无事,自己洗个小澡,不知原因的被冻上不说,竟还来了个偷袭的。还好我在水面外留了一手。”

浴室内没有雾气,也没有九犀口中所谓的男宠。只有一个发色暗紫,被一大池冰块封在水中的妖媚男子。

那冰从上到下冻得结结实实、彻彻底底。我站在冰面上,腿脚被凉烟笼罩,下面的冰倒是坚硬的很,好似冻了千年一般。

看来花九阙真真是个变态,不好油焖,不好清蒸,不好水煮,偏偏好个冷冻……

我寒,我真寒。

对面的那只花麻雀,本该漆黑如夜的长发中掺杂着一绺绺紫色,因为淋了水的缘故,头发湿润微卷,大半部分还被冻在了冰下。

额前的碎发贴合在高高的鼻梁上,像是沾了一朵紫色花瓣。一双英眉斜飞入鬓,狭长的凤眸中含着妖异鬼魅的暗紫瞳孔,紫琉璃般晶莹剔透,透着妩媚与一丝凌厉。

一代色狼断袖九函谷谷主,怎么浑身上下都紫不溜秋的,跟个中毒三分的病麻雀似的。

还是……。被这一池子大冰块给冻得?

他的左手露在冰面外,将头发捋到耳后,然后撑起下巴看着我,嘴角噙满了笑意。

我这才看清,他的左边额角处,印着五瓣碎花痕迹。

再向冰面下望去,那一池冰清澈通透。

原来不仅仅是额角,连他的前胸后背也都斑驳着紫色的碎花痕,只是颜色比额角处的要浅上许多。太诡异了!若我不晓得他是个花珀妖怪,我还以为这是一身的吻痕……

花九阙,居然是个天生的色狼。

而且,令我诧异的是,他的腹肌和后背上竟然还爬着几条触目惊心的丑陋伤疤。深肉色的伤疤,像是被踩烂的蛆虫一般嵌在了光滑的肌肤上,跟他这通身的媚态还真是不符。

“看够了吗?要负责的。”他抚着腮,嘴角扬起的笑衬着一张脸愈发妩媚。

“看你?负责?”我蹲下,冲着他冷笑一声。

“啪——啪——“就呼了他两耳瓜子,咆哮道,“我告诉你个老不死的花麻雀,这一巴掌我是替赵灵犀和阑珊打得,你丫是不是个男人,居然一连戕害了两个美少年。”

“我是个男的,可我本来就不是人。”他挑挑眉毛,颇无所谓的样子。

“我靠!身为妖怪怎么可以这么贱!再告诉你,第二个巴掌是我替自己打的,你个该死的玉妖渣子,也就你能想出那么该死的路,该死的……”

我脸一红,他却揉了揉被我打红的脸颊,笑的愈发开心,“该死的什么?”

“……。该死的迷迭路!”

“哦?不错,看来你中奖了,怎么样,我的迷迭路有没有让你想起最爱的人,有没有很爽?”三月的春日阳光都没他笑的灿烂。

以前我总觉得慕容长渊有多老不正经,但和这玉妖渣子一比,我师父简直就是正人君子!

气的我直跺脚,刚要一脚踩在花九阙那妖媚惑众的脸上,却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咔——咔——”

见那玉妖渣子垂下手,在冰面上敲击着鼓点,笑容变得格外恕N野档啦缓谩窃谑┱狗ㄊ酢�

我撒丫子就跑,却还是“噗通”一声,狼狈入水。

一池刚刚融化的冰水让我的腿脚瞬间没了知觉,我还以为这水池没有多深,扑腾了几下却不见池底。

他鸟鸟的,小爷从来没凫过水啊啊。

隔着湛明潋滟的水,像是隔着另一层世界。因为伸手住不到外面的世界,所以变得虚妄,像是一场不堪一击的南柯梦,酣醉一时,欢乐一晌。

被不尽冰冷侵占全身的感觉,说不出的熟稔。没有一丝求生的欲望,仿佛裹挟着我的不是一池冰水,而是磅礴的悲伤。

就像是我本来就是一个死人,现下的诸多事物,无非是我临死前一些莫须有的幻想罢了。

“弗离,弗离……”张开口,冷水灌进肚子里,说不出一个字。

弗离……是谁呢?为什么最后想到的会是这个名字?

所有的快乐与悲伤纠缠在一起沦为莫名的熟稔。

我记得那个名字,是他啊,弗离,卿弗离。

你不离。

第十四章 花九阙 下
恍惚中,有人揽起了我的脖子和腿,将我抱出水面。

贪婪地呼吸着周围的空气,从未觉得,空气原来这般好吃……

眼中蒙着一层水雾,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和朦胧的光晕。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缩在那个一点也不温暖的怀抱里。

冷,好冷……

以前好像也这样寒冷过,不过,那是什么时候,哎,记不得了。

“花九阙,你这次,玩过火了吧。”冰冷却熟悉的声线,对我来说却是雪天初霁般的温暖。

依旧是他柔和的嗓音,可耳边萦绕起的惊涛拍岸的水声,像是狂怒暴躁的仙人挥舞着广袖,卷起千堆浪雪。

『无数个黑夜,无数的寒冷,而你是我唯一的救赎。弗离,有你在身边,我可以忍耐所有的痛楚。』

不知道是我什么时候说过的话,却蓦然出现在脑海里。像是穿越了远古的时代与冗长的岁月流传至此。

这是我的记忆,而我,却忘了记忆。

弗离,光是想想这个名字,就会心神安宁。

“小的错了,小的错了,不过,看来我怀里的这个少年还真是个宝贝呢。”

头顶上方传来清脆的男声,可在我听来却是五雷轰顶。

我突然清醒,眼前的水雾消散,出现一张英俊不足却妖媚有余的脸。

“我靠!花麻雀!”我将手肘重重磕在他的下巴处,他惨叫一声,吃痛向后一躲,就势松手,我整个人再次落空。

只是这次我没有落到水里,反而被轻踏在水面上的卿弗离提到了铺满白玉的岸上。

“花麻雀,爷要挖了你们老玉家十八代祖坟!”

我张牙舞爪地向他扑去,却被卿弗离揪着后领动弹不得。

“老玉家的祖宗应该是算是萧咸玉,你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滚你祖宗的老麻雀,玉妖每一个好东西!”

突然身后的人一松手,我整个人前倾趴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啃玉,碎大牙。

“抱歉,手滑……”卿弗离面无表情地将我拉了起来。

“……”

再一回头,花九阙也上了岸,全身□地站在我的面前。

其实这厮的身材也不错,高大挺拔,双肩宽阔。四肢修长匀称,却长了一身紫樱花瓣,还有腹肌上的丑陋疤痕。

单看身体,绝不会想到这厮长了一张比女人还媚了千倍的妖脸。

“其实,你很对我胃口的。”他挑起我的下巴,弯着一双紫眸,笑道。

突然身后的人冒出一阵寒气……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是个死断袖?”我打开他的手。

“可惜了。看来是名花有主了。”他瞥了眼卿弗离,像是抛了一个媚眼……

“喂!别用你色迷迷的老眼盯着卿弗离看!”

他无辜地冲我眨了眨眼睛,一双紫眸的花九阙跟一双金眸的嫦娥姐姐比起来,简直就是瞎子。

“我是喜欢漂亮的人,可我不喜欢比我还漂亮的人。”

“……”

“谷主,我觉得您应该穿上衣服再和别人对话,这是基本的礼仪。别让人家说下面的小妖跟您一样不懂礼貌。”阑珊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件大红浴袍,给花麻雀披上,“我深知您有暴露癖,可您也不能给谁都露。”

花九阙的嘴边噙着笑,不同于方才诱惑的媚笑。

“小阑珊,最近你又跑哪里疯去了?”

修长的手指游走在阑珊的脸上,阑珊依旧是淡然地帮他整理着浴袍,面颊却爬上两朵红晕。

这孩子,害羞也要强撑。

“真是,害我担心了这么久……”

我怎么没看出他哪里担心阑珊了。

还没待我反应过来,花九阙应经勾着阑珊的下巴——深吻下去。

我靠,阑珊大哥你都被强吻了还不知反抗呢!

阑珊估计也吃了一惊,可能没想到花九阙这么贱,敢大庭广众之下公然亲嘴。然后他推了花九阙几下,跟没吃饭似的。然后双手就垂了下去,颇有自暴自弃,任其摆布之意。

“先……先出去吧。”我尴尬地望着卿弗离。

“嗯,先陪你去换一身衣服。”浑然若玉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对一旁热吻的两个男人视若空气。

“好……好……”

“你还真是什么都忘了。”他揉揉我湿透了的头发,“居然连凫水都不会了。”

“嗯……”我含糊应声,“不过我好像想起了一点,弗离……”

我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这种老掉牙的话实在没好意思说出口,从前我一个没爹没娘没记忆的破落孩子,怎么可能会认识如此高贵温柔的卿弗离?

他微弯眼眸,清浅一笑。恍若青萍露出了白荷,霜白清韵盛开了整座人间。

只是一瞬,便成为永恒的美景。

这样的人,曾经卑微的我又怎会认识他。恐怕连想都不敢想呢。

“以后就这么叫罢。”

“弗离。”

“嗯。”

“弗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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