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书女-第4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乔锦书叫了起,她便起身递过一个木制绘彩的盒子道:“我们姑娘新得了两盒宫制的彩霞胭脂,颜色极好,让奴婢给锦大少奶奶送了一盒过来。”
看着那描的极精巧的缠枝芙蓉的木盒,乔锦书抬手打开,不过片刻间屋子里便有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茉莉香味,淡雅得很。
毫无征兆乔锦书顺手关了盒子道:“我从不用胭脂,替我谢谢你家姑娘的好意,这胭脂极难得,她自己留着用吧。”
艳红愕然,刚才看着乔锦书好像还很喜欢的样子,怎么突然就不要了呢,但还是收了盒子躬身退下。
艳红回了喜盈居便把方才在锦绣阁的事说了,原以为自家姑娘一定很生气的,谁知道自家姑娘听了居然笑逐颜开,艳红不解的退了出来,一头雾水。
顾盈然看着那盒子自言自语道:“我觉得你是个朋友,果然你也是这么想的,若不是朋友怎会生我的气呢,你既当我是朋友,只要我在顾府一日总会护着你些的。”
想着又唤道:“艳红,进来。”
艳红掀了银红色的软帘进来道:“姑娘有什么吩咐?”
“你去让咱们小厨房做一盘油炸鸽子送到锦绣阁去,就说这个菜叫……。”招手叫艳红过去耳语了几句。
艳红不解的道:“姑娘,今日锦大少奶奶是极生气的,您就是要道歉也等几日呀,此时去不是白碰一鼻子灰吗。”
顾盈然摆摆手道:“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呀,姑娘我保管你这次去不但不会挨骂还会得了赏钱的。”
艳红不信的看着自家姑娘,怎么都觉得今日的姑娘有些傻气,但还是做了送到锦绣阁去。
一路上心里直打鼓,想着那日的事自己也参合了的,算了,最多挨板子罢了,也不算冤,一边想着又到了锦绣阁。
乔锦书看着跪在地上惴惴不安的艳红和摆在自己面前的油炸鸽子,咬了唇忍笑,艳红跪在地上看不太清乔锦书的脸色,但还是鼓起勇气道:“我家姑娘说这个菜的菜名叫负荆请罪。”
噗嗤,乔锦书没忍住笑了出声,看着地上跪着脸色不好的艳红道:“起来吧,你来回的跑,辛苦了,妙笔拿个荷包给她。”
艳红顿时傻了,呆呆的接了荷包道谢,躬身告退,刚想出门,就听身后曼声细语道:“回去告诉你家姑娘,油炸鸽子虽好吃,但油腻之物不可多吃,浅尝即止便好。”
一路走,快到喜盈居艳红才回过神,想来自家姑娘还是个聪明的,自己果然得了赏,便快步回去,把刚才的事又和姑娘一一细说了,谁知姑娘听了反而没了笑容,低低的自语道:“是啊,立场不同,只能浅尝即止。”
艳红出了门,也自言自语道,我要去拜拜神,姑娘莫不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顾瀚扬进了门见乔锦书满脸笑容用手举着个油炸的什么啃得津津有味,便道:“什么好东西吃得这么欢喜。”
看见顾瀚扬进来乔锦书便准备起身,顾瀚扬摇摇手道:“坐着吧,别弄一身的油。”
乔锦书便坐着,边吃边道:“是盈然送来的油炸鸽子。”
顾瀚扬听了挥手屏退屋里伺候的人盯着乔锦书问道:“不怪盈然吗?”
垂了眼乔锦书默不作声,又过了片刻抬起小脸指了鸽子道:“盈然说这个叫负荆请罪。”
想起一品大师曾说过,这小东西对医术有一种痴念,自己也发现她对自己的患者不论身份地位都有一份悲悯之心,对家人有一种执着得近乎于贪恋的感情,对自己身边的人也很护短,就连纤云、弄巧在自己身边伺候了几年,到锦绣阁不过几天的时间,自己问她们话时,虽不敢隐瞒,但也有些吞吞吐吐的,自己逼了半天,弄巧才说,在锦大少奶奶身边奴婢们觉得温暖,不自觉想维护她。
想到这顾瀚扬又默了片刻方沉声道:“盈然是个极重感情的。”
乔锦书听了便笑道:“妾身已经告诉盈然了,油炸鸽子太油腻,浅尝即止。”
顾瀚扬看着那笑得得意的脸,心里暗自摇头,算了,让她摔了才会记得,自己吩咐卢妈妈多看着些,总不叫她吃了大亏便是,不然老和尚那就交待不过去。
一时传了晚膳,饭后顾瀚扬照例去了养拙斋,晚上又宿在了锦绣阁。
涟漪轩正屋迟姨娘正低头看着账本,也许是看得时间久了眼睛有些酸,放下笔揉了揉那双极具魅惑力的双瞳。
旁边伺候的彩凤见了道:“姨娘别看了吧,咱们的铺子每月里赚的不少了,加上老爷贴补的,您实在不用这么辛苦的。”
迟姨娘放了笔苦笑道:“赚得多,每个月花出去的也不少啊,那些园子里哪个是能少了的,我们迟家不过是生意人家,哪个是惹得的,爹如今年纪大了心也越来越大,总想着皇商的位置,断不会管我有多难。”
正说着彩霞端了燕窝进来道:“这是今日太太打发人送来的血燕,我看着都是极品的,您快尝尝。”
迟姨娘接了那燕窝眼泪便落了下来,自己自十三岁被爹送给了顾瀚扬,便再也没见过自己的娘了,家里有许多的姨娘,大哥又是个粗心的,幸好嫂子厚道又孝顺,娘的日子才好过许多。
彩凤知道姨娘想起了自己的娘,便瞪了彩霞一眼,彩霞也后悔自己说错了话,便急着叉话脱口道:“爷今日又歇在锦绣阁了。”
彩凤无力的看着彩霞翻白眼,彩霞也正悔失言,满脸纠结,迟姨娘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便道:“罢了,你两太过小心了,这点子事都经不了,这日子还长久呢。我今日累了,早些歇了吧。”
顾瀚扬一动,乔锦书便醒了,也要起身伺候,想着自己晚上的孟浪,便道:“爷是习惯晨练的,今日要给娘请安,等爷回来早膳了一起去吧,你再歇会。”
乔锦书浑身酸软实在的懒怠动,便点点头又躺下了。
过了不久听见谷雨在自己耳边轻唤,便嘟哝道,好累,不想起。谷雨听了自是心疼但是没法便轻声道:“大少奶奶,爷晨练回屋了,此刻正沐浴呢,您得起身了。”
谷雨伺候着梳洗了,想着今日是要去给夫人请安的日子,便穿了件鹅黄绣竹叶梅花圆领的袷衣,青灰色撒花百褶裙,又挽了个祥云髻想着昨日戴的那支蜜蜡簪子正配今天的衣服,便让谷雨又插戴了。
出了里间,顾瀚扬也换好了衣服,看见乔锦书头上的簪子便蹙了眉道:“你昨日好像也是戴的这簪子吧。”
“嗯,我看它配我今天的衣服正好。”乔锦书不以为意的点头道。
顾瀚扬打量了一下微微颔首再没有说话。
送药来的卢妈妈听了心里一动,自己奶大的这位爷是再不在女人穿戴上留心的,今儿个倒是奇怪了。
乔锦书喝了药便蹙了眉,忙接过谷雨手里的蜜饯含了才松了口气,可见是极怕那味道的,顾瀚扬见了觉得有些好笑,便对谷雨道:“若是你家大少奶奶的蜜饯吃完了,你便告诉清风去买来就是。”
谷雨欢喜的蹲身应了。
两人早膳完了,便去给顾夫人请安,临出门时,顾瀚扬又取了那姜黄色的玉佩络子,乔锦书便有些不依的道:“爷已经拿走一个了,这个是锦儿才打的。”
顾瀚扬一本正经的道:“那个爹看见了喜欢,便拿到他书房去了,如今爷书房没有了,再说这个颜色放在这里也不配,你要是喜欢,爷送你两盒,你再打便是。”
说完也不管乔锦书便先出了门。
湘荷看着乔锦书一副欺善怕恶的样子,咬了唇忍笑。
乔锦书见了瞪了她道:“只管笑就是,忍得那么辛苦做甚?”
这一说,连张妈妈也撑不住笑了,便簇拥着乔锦书跟在顾瀚扬后面往晓荷园去。
、第六十一章 财迷
秦暮雪想着爷爷让自己打听的事;早早的便起了身带了丫鬟往晓荷院去;顾谦默和顾夫人已经在大厅喝茶了。
秦暮雪上前蹲身行礼;便在左首首位坐了。下人上了茶便退下。
顾谦默端了茶啜了一口,看了顾夫人一眼;顾夫人笑着微微颔首;顾谦默便不再说话;看着自己公婆间流动的心有灵犀之态,秦暮雪羡慕不已;一时间不觉有些呆怔。
秦暮雪只看着忘记了说话,顾夫人便温和的道:“雪儿可是不喜欢这云雾茶?”秦暮雪恍然自己走神了;有些涩然道:“娘,这云雾茶茶香独特;回甘极好;雪儿自是喜欢的,听说云雾茶产自栖霞山顶,每年产量极为有限。”
“嗯,栖霞山顶常年云雾缭绕,比咱们齐云山更甚,且一年四季都是低温,那茶自有一股冷冽的香味,比之梅花又有不同,瀚扬极喜欢,每年总是想办法得一些。”顾夫人道。
“是,雪儿在家时也听爷爷说过,说这云雾茶每年最多就是十几斤,都是做了贡品的,想来总是太子心疼爷,赏了下来的,如今咱们家远离了京城只不知道太子爷和京里的亲人可都好。”秦暮雪试探着道。
听了这话,顾夫人微笑不语,顾谦默端了茶盏只顾喝茶,屋子里顿时有些尴尬。
顾瀚扬携了乔锦书进来看屋里三人皆缄默不语,也不以为怪,倒是乔锦书多了看了几眼,顾夫人看着乔锦书眼波流转,清澈无邪,心里欢喜。
待二人坐下便吩咐下人上茶,话音刚落又道:“你们锦大少奶奶是不喜茶的,把我新收的菊花用才制好的那套茶具给她泡上一杯。”
乔锦书听了喜欢忙道:“泡两杯。”下人应了下去。
一时茶泡好了,白底描着黄色菊花的粉彩茶盏,淡绿色茶汤里飘着几朵小小的菊花,清新悦目,好看极了,乔锦书指了另一杯道:“这个送给夫人去。”
顾瀚扬听了斜睨了乔锦书一眼道:“别混闹,娘早上习惯喝云雾茶的。”
顾夫人心里明白掩嘴微笑不语,乔锦书却敛了笑容道:“锦儿没有胡闹,娘现在喝着药呢,这茶是不能喝的。”
顾瀚扬听了有些尴尬便瞪了乔锦书一眼,乔锦书也知道自己刚才说话太直接,让顾瀚扬有些下不了台,便绯红了脸垂了头不语。
顾夫人见了便道:“这倒怪不得锦儿,原是我的不是了,锦儿早已经叮嘱我服药期间不可喝茶,万妈妈便天天的盯着哪里还有茶喝呢,今日见了新来的云雾茶,万妈妈又不在,一时意动便尝了个鲜,谁只竟忘了今日是请安的日子,又被锦儿看到了,可见这人是不能做坏事的。”
说的大家笑了起来。
乔锦书便笑道:“这偶尔喝个一杯半盏的原也不碍事,是锦儿有些矫枉过正了。”
秦暮雪听了眼里闪过一丝轻视,端起茶啜了一口,笑道:“依妹妹这么说,我如今也吃着药呢,自然是也不能喝茶的了。”
乔锦书暗道,这茶解药性几千年后人人都知道,但我现在要说了且没人信呢,便微笑道:“这原也不能一概而论的,听大夫的嘱咐就好,若陈大夫没说自然是可以喝的。只是我用的药里有一味药与茶叶有些相冲便让娘忌茶罢了。”
秦暮雪听了也不做声只是笑着盯着乔锦书,乔锦书也不回避只是安静打量着,秦暮雪今天穿了件淡蓝色印花斜襟袷衣,白底绣兰花月华裙,倒真是姿态清雅如空谷幽兰,便笑道:“姐姐今日这身打扮倒真有芳兰之姿。”
秦暮雪听了莞尔一笑,她一向自视甚高,以兰花自比,听乔锦书这么说倒是觉得理所当然,便笑道:“妹妹别介意,我没有不信妹妹的意思,不过听了妹妹的话,若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积年的大夫呢。”
乔锦书听了不以为意道:“我没来咱们家之前,我娘家的娘也是说我,一说到医术总是一副老学究的样子极不讨喜,说着偷偷瞟了顾瀚扬一眼,顾瀚扬见了有些想笑,便端了茶杯遮了嘴角的笑意,乔锦书接着道,如今倒叫姐姐见笑了。”
秦暮雪有一种一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