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记当时烟雨凉-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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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发啦,发啦!
“快把口水擦擦,你这见钱眼开的毛病早该让顾兄帮你治一治了。”杜月琅轻轻揶揄两句,替我将礼物收进车厢里。
今天我跟洛泠泷要启程返回神宫,下个月有龙神大典,洛泠泷身为御神必须早做准备。顾年华则要留到染病人员全部康复才走,由于他已经脱离了商队,所以汤寨主说届时会派人护送他出境。我笑称他现在享受的可是国宝“熊猫”级待遇,连我们这些神职人员都比之不上。
“阿彩,阿彩……你跑慢点儿!”忽然,一前一后两道人影飞速扑近我们身前,又让周围的侍卫给拦了下来。
有个八、九岁的瘦小女孩边挣扎边稚气地哭嚷:“阿彩舍不得御神大人走……御神大人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定睛一瞧,这不是洛泠泷天天悉心照料的那名小女孩吗?她自从服用了顾年华的新药后,病情好得很快,加上众人对她特别关照,吃穿用药全是最好的,因此昨日她便符合“出院”条件,提前回家了。
“呵呵,看来咱们泠泷又多了名小阿娜呀,瞧人家依依不舍的,赶快去安慰一下吧!”我戏谑地推了洛泠泷一把,他含糊不清地咕哝两声,才挪过去劝慰小女孩。
“他刚刚说什么呢?”我皱眉,感觉不像好话。
杜月琅使劲憋住笑,翻译道:“他说:除了言姐姐外,别的阿娜我一个都不要!”
那小子居然还敢打这主意?张开五指活动活动魔爪,等会儿回去的路上有事干啦,今天不把他虐成樱桃小丸子我就不姓时!
神宫长廊。
“言姐姐,你别着急嘛,我听说来了十几个自称是你要找的人呢,相信里头肯定会有一个是真的。”洛泠泷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趋道。
刚从雾泽寨回到神宫,我便迫不及待地跑去接待宾客的专殿照渊阁寻找季无月。寻人启事已张贴半月有余,他如果在千湖境内应当早就看到并前来找我了。虽然没有确切证据表明季无月逃过了上次的刺杀,可我坚信他绝不会有事,且一定会在某处等着我的。
“无月……无月……”照渊阁不大,但房间很多,我一间房一间房地闯入搜寻,换来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季无月不在,他不在这座神宫。难道他还在前往神宫的途中?或者他根本没注意什么寻人启事?更或者他先回寒照皇宫等我的消息了?
我呆坐于莲池旁的大理石台阶上胡乱猜测,洛泠泷伸长小脑袋凑近我唇边烙下一吻,然后迅速缩回身子,慌忙辩解道:“言姐姐,我是见你心情不好才这么做的,因为这个方法真的能让心情变好哦,万试万灵,我可没骗你!”
“让我心情变好?”我邪恶地瞄了眼有点心虚的洛泠泷,蓦然勾住他脖子对他*来了番疯狂的大扫荡,颇有强取豪夺、鬼子进村的匪气。
洛泠泷一开始还很惊恐无措,但不多久他便双眸闪亮,头顶如圈光环,后背如插羽翅般蒙了层圣洁的金芒,待我撤离他双唇,他俨然化身成为光腚天使,拍拍小翅膀准备去见耶稣了。
“魂归来兮,泠泷,你可以回魂啦!我们还得找狸猫祭司要圣水呢,别神游了,快点走吧!”他讲的真没错,我现在心情好得很,反正能取到圣水也算弥补了我见不着无月的遗憾。世事总难尽如人意嘛,至多再花费我一点时间留这儿等无月几天好了。
洛泠泷一副与上帝沟通交流中的神情默默跟随我来到祭司神坛,平常狸猫祭司就待在这儿。
神坛共分内外两重,外间是以汉白玉为主要材料装饰铺建的祈天占卜室,它的特别之处在于天花板正中的透明水晶穹顶,到了晚间,只需隔着水晶即可观测周天星辰,既方便实用又唯美浪漫。内间则是祭司的冥想室,我称其为打瞌睡室,因为当你盘膝冥想的时候,谁晓得你是冥想呢?还是瞌睡呢?我估计狸猫祭司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利用它来补充睡眠的,寄偷懒于工作之中,高啊!
进到神坛外间,除六名垂首待命的侍女外,未曾见着其他人,狸猫祭司应该仍在内间休息。我拒绝了侍女的通报,蹑手蹑脚靠往分隔内外间的沉香木镂花移门,打算一举*她假借冥想偷懒的事实,却不经意得知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关于我的秘密。
“从相术上看,烟雨姐姐的命程轨迹仿佛被什么打断了似的,前后连接不上,而且她的面相骨骼极其特殊,我从来没在别人身上见过,就好像……好像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听到小璃的声音,我不禁顿住脚步,她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在怀疑我的身份来历?
狸猫祭司跟着接口,“你观察得很仔细,推算得也没错,不枉费我教了你整整五年。不过你对自己卜测的结果太缺乏信心,这点需要多加磨砺、多加练习才行。”
“可、可我卜算的结果太奇怪了,烟雨姐姐怎么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呢?她明明就是太粱人氏啊?”
“不,你的卜算一点都没错,她呀,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祭司短短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炸得我脑际轰鸣。
为什么?为什么她知道我最大的秘密?莫非狸猫祭司真跟传说中吹嘘的那样具有洞穿古今、通神逆天之力?那对我这个标准的唯物主义者不啻于是个致命打击,穿越还能认为是两个并行时空的瞬间重叠,分子交换,但她知晓我身份一事就难以给出个科学合理的解释了。
里头的小璃也显然吃惊不小,结结巴巴问道:“烟雨姐姐她不……不是这边世界的人,那她、她是哪儿的人?怎么会来这儿的?”
“唉,说来话长……”我闻言心头狂跳,听狸猫祭司的语气似乎不仅清楚我的来历,还知道我穿越的原由。伸长耳朵贴至门缝,但闻她幽幽叹息道:“三年前,我从星象的迁移演变中推算出不久之后会有一场席卷天下的战祸降临世间。而这场牵涉三国的战争至少持续百年时间,并将造成大量百姓流离失所,无数生灵惨遭涂炭,其后果之严重连我都不敢想象。”
“咦?这不是祭司大人上回提过的灾劫吗?可您说过有颗宿缘星能化解此难的啊!”
“事实上当时并没有什么冲破煞局的宿缘星,是我……是我设了星移斗转逆势大阵才改变了某颗星辰的轨迹,令其成为现在的破煞之星。”狸猫祭司的声音辨不出是自豪、无奈抑或歉疚,但总归听了让我很不爽。再者,她说她移动了星辰的轨迹,骗鬼啊,人力怎么可能移动恒星?!
小璃却对祭司的话深信不疑,“我明白了,烟雨姐姐的命程属星是宿缘星,而宿缘星被祭司大人移动了轨迹,这便解释了烟雨姐姐为何不属于这个世界,她的命程轨迹为何会被打断,因为她是祭司大人逆转星辰后产生的变数,她的存在或许就能化解既定的灾劫,对吧?”
“嗯,你全说对了,不过她这个变数能否彻底消解战乱,我也无甚把握,毕竟天命不可违啊……”
“Kao,这么说我之所以会穿越,全都拜你所赐啰?”没心情管它唯物主义还是唯心主义,我一脚踹开隔门,杀气腾腾地揪起狸猫祭司的衣领,居高临下怒吼道:“就为一个不知所谓的预言,你便莫名其妙把我拽进这个时空,害我失去亲人、失去朋友、失去工作、失去一切的一切,你凭什么……你究竟凭什么改变我的命运?我要回去……我要回我自己的世界,我不稀罕、也没兴趣当你们的救世主!我要你赶快把我送回去!!”
☆、卷二·第四十章
清幽静谧的冥想室内,我死死攥着狸猫祭司的衣衿,越说情绪越激动,双眼早已通红如血,殷殷然充满了不甘和怨忿。
小璃见祭司脸色涨紫、呼吸急促,立即抢上前试图分开我俩,却被祭司一个眼神阻止了。
“我……我知道你恨我改变了……你的一生,换作任何人……都必然接受不了这样的安排,但如果你……站在我的立场,你会眼睁睁瞧着战火覆盖你的家园,眼睁睁……看着你的亲朋好友陆续奔赴前线,再眼睁睁见证他们的死亡,而你……而你明明有改变一切的能力却仍然坚持袖手旁观吗?”狸猫祭司困难地憋出这些话后,连嘴唇都泛出诡异的青紫。
我毫不理会,依然恶狠狠地揪住她道:“你的家园被战火覆盖凭什么要拿我的一生去交换?你的亲朋好友重要,难道我的亲朋好友就不重要吗?我不要待在这儿,你把我送回去,送回去啊!”
“对不起……我没办法,星移斗转逆势大阵是不能反操作的,况、况且……为了移动星辰的轨迹,我……我耗尽了所有术法才侥幸成功,我此刻已与普通老太婆……没多大差别了。”
“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了,你不是还把顾年华给召来了吗?既然能召两次,说明你根本没耗费多大的术法,你想蒙我!”手上力道又加重了三分。
狸猫祭司挣扎着抓住我双臂,急道:“他是个意外,我……我阵法尚未完成时,遥阵枢纽忽遭天雷……击中,瞬间的力量引发了阵法的连锁反应……不小心便移动了另一星辰的轨迹,跟我、跟我无关!”
天哪,如果顾年华知道他居然是这么乌龙穿越的,会不会气得吐血三升,然后当场把她掐死?原来我还不是最倒霉的那个!
手里劲道微松,我眯眼瞪向狸猫祭司,“你擅自把我们弄到这边世界就必须对我们负责到底,我要你保证不管花多长时间,务必把我们两个平安送返原来的世界。否则,我便让你口中的三国大战提前爆发,救世之星或是灭世之星全凭我一念之间,不是吗?”
“你……难道这边世界就没有一处值得你驻留的场所,没有一个令你割舍不下的恋人或者朋友吗?”祭司的质问触动了我刻意忽略的情思,“你真忍心弃他们于不顾,任他们淹没于战争的洪流之中?”
不,我当然不忍心,但我更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被她操控了一生。“这些你少管,我只要你想到送我们回去的方法,别的与你无关!”
“唉,我真是无能为力……我唯一可以帮到你们的就仅有调理好你两人因强行逆转命程导致灵魄不稳的身体。上次给你喝的赐福酒便是我特别配制的秘药,你若坚持长期服用,即可确保灵魄安定、康健无虞,否则即使你回到原来的世界,依然要面对离魂失魄的问题。”
“说得好听,也不知是谁害我们灵魄不稳的?”她还有脸在这儿推卸责任,“况且我相信用圣石金曜同样能达到你所说的效果,将它镶嵌在我的晶匙上贴身带着,岂不比喝你那个醉死人的酒方便得多?”
“金曜?你戴着的那个也是?不过据我所知金曜虽为镇魂的最佳物品,但它亦是牵系各界的姻石。我想若非有金曜作为载体,你是绝不会降临这边世界的。以宿缘星为命程属星的人成千上万,却偏偏只有你手里握有连接两个世界的关键物品——金曜,所以你才能跨越重重障碍过来这边呐!”
狸猫祭司的一番话,再度成功打击了我的精神。因为按照她的说法,害我穿越的另一祸首不就是强行卖我晶匙的那个女店主?店主还说晶匙是我的平安符呢,结果竟成了我的催命符!可事到如今,我又不能不依赖金曜,让我长期服用狸猫祭司的药酒就是向她低头妥协,原谅她所做的一切,我宁死都不干!
“金曜的事我心里有数,你为你自己的作为负责就行。还有,你答应给我的圣水我今天就要,祭司大人没理由反对吧?”激愤渐平,大脑重新开始运转,我松开她衣领决定做好两手准备:一方面向她施加压力,迫使她设法送我回去;另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