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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部分

醉画红颜-第139部分

小说: 醉画红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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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身后响起一个熟悉且温和的声音,“岑惜?!”

会这样叫她的只有一个人。她好像看到了救兵和希望,赶快回身跑到了风成暋的车队前面,“韩喻,快带我进去!”

风成暋用眼神示意了安平,安平立即大喝了一声,“摄政王驾到!”

终于,人群中间让出了一条小路。

但是因为周围的人太多了,挤扁了也只能让出两个人能通过的通道而已,侍卫们还要侧立两旁保护王爷安全,所以行进的速度只能特别的慢。

“你不是会轻功吗,快带我进去!”农岑惜焦急不已,声音有些嘶哑。

风成暋见状,紧皱眉头,这确实很为难。客观理智的讲,童默的死是必然的,况且他们现在知晓他并非童默那么简单,还是哈日查盖和辽国唯一的希望, 那他就更要死。但从他的内心来讲,确实很想帮农岑惜,不想看到她伤心欲绝的样子。

风成暋正犹豫着要不要帮,还没应声呢,另一个声音在此刻适时传来。

“我带你过去!”

话音才刚落,农岑惜就感觉自己身体已经轻飘起来。回眸望去,竟是老熟人,花舞。

“别用这种崇拜的眼神看着我,小心我反悔,直接把你带走娶了你。”花舞的话说的漫不经心,却暖了农岑惜的心。

想不到这样紧急的时候,竟是一直视为恶人、敌人的花舞毫不犹豫的跳出来帮了她。

农岑惜毫不吝啬的灿烂一笑,“我是感激的眼神好么!非常的感激!”

前半句说的嬉笑,后半句却异常认真。

人还未到近前,人群中开始了剧烈的骚动,此刻周围的建筑上却忽然惊现了密集的弓箭手,个个弓满弦绷,一触即发。

农岑惜心中开始了强烈的不安,好似有千百只蚂蚁瞬间顺着血管爬到了心脏里,正噬咬着她生命的动力和每一寸敏锐的神经。

聚集在街头的人们,被强力不断的往外推,以使得街尾的空间更加宽敞,人潮就这样以流水和漩涡状往外不断的翻涌着。

农岑惜回头望了一眼,此刻,风成暋的队伍正在维持秩序,可仍收效甚微。闻讯前来围观的群众太多,已经发生了严重的踩踏事故,谁也没办法阻止这场浩劫的发生,只能尽量的保持着自己的站姿,以免成了垫脚的那个肉泥。

所幸的是,人们都知道这是个残酷的刑罚,只要没那么二的人,都不会带孩子过来,否则,恐怕垫脚的都是孩子了。

花舞努力在脚下寻找支点,以便完成每一次跳跃,保持尽量快的速度到达街尾。

风成暋也施展了轻功跟在花舞身后。

农岑惜见他也跟了上来,虽说刚才他多有犹豫,但此刻她知道,他是上来帮她的。所以,回首的时候,她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笑容。

风成暋有些惭愧,他有犹豫,曾经也有欺骗,还有自私,这个感激,他受之有愧。

所以,他羞愧的摇摇头。

农岑惜嘴角微牵,点点头。

他看懂了。她说,她理解他,而她,仍是把他视为知己。

这样一来一回,他们已经很接近刑场了,可是人潮中的惊呼声,将农岑惜的注意力立马对着刑场的正中央。

那是童默吗?

被绑在木质的十字架上,披头散发的耷拉着脑袋,头发没有一丝光泽、很是晦暗,衣衫褴褛,裸露的皮肤血痕狰狞……

她不相信那就是他!

可是,袒着的前胸挂着的玉佩,她看的清楚,她也有一块,但是质地更佳。那么贴身的信物,怎么会是别人呢?!

“默!”

她从未有如此尖利的嗓音,可在此刻,她嘶喊出来的,连她自己也不能辨认就是自己的声音。

这声音穿越很远,好似远古传来的呼唤,人群有一瞬因这声音停止了喧嚣,都看到这个方向来。

风成焱顺着人群的眼神看到了这个方向,不免震惊和忐忑,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而风成焱的第一反应,就是给了多歌一个眼神,便匆忙从监斩台逃离。

他不免后怕,幸好农岑惜的注意力全在刑场中间,没有往这个监斩台看,否则,后果难堪。

而此时,监斩的位置,已经换成了新上任的一个刑部官员,名不见经传,农岑惜从未见过也未听过的人。当农岑惜把眼神射过来的时候,这个人已经端坐在主位,好似没有看到人群中的变故一样,镇定的把令牌从手上扔在了地上。

农岑惜见状,更是怒火难遏,花舞知道她的意图,现在和监斩官纠缠已无意义,重要的是先救下童默。

花舞便往刑场中央飞去。

周围的弓箭手和侍卫们也不是吃素的,任花舞轻功再好,也总是逃不过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成千的一等一高手伏击。

因为有农岑惜在,所以弓箭手肯定是不能用。风成焱吩咐了只能对着花舞用暗器,而且,必须全都对着死穴!

风成暋赶上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花舞后心位置中了好几记暗器,并且都涂有剧毒,施展轻功的时候,内力一催,死的只能更快!

眼看还有十几步就到了刑台,花舞揽着农岑惜就生生跌落地上。落地的时候,花舞还不忘用自己的身子垫在下面,他不能摔坏了她。

在农岑惜眼中,花舞从未像今天这般光芒万丈、帅气逼人。

可惜,他只能帅这唯一一次。

她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也是嘶喊,虽不及喊童默那样深情并凄然,可他也很满足了,因为,她哭了,为他的死。

“傻丫头,别哭,我要是知道,我死了就能打动你,我早就死一次了,何必,何必等到现在……”

闭上眼睛的时候,花舞嘴角有满足的笑。他一生采花无数,也采了无数的芳心。只一次,摆在眼前的农岑惜,他没采到也就罢了,如今还丢了一条命,丢的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农岑惜紧闭的双眼滑落了无数的泪滴,却悄无声息。

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烧柴的味道也传了过来。

她没有时间缅怀任何人,没有时间哭泣和懦弱。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根本没有看准位置,她随手抽出了身边一个侍卫的剑,魔遇杀魔,佛遇杀佛,但凡阻在她身边的人,全都不能幸免于难。尽管她深知,那些侍卫也是无辜的听命者而已。

阻她是死,不阻她,还是难逃一死的结局。左右都是死,阻她的,死了之后还能光耀门楣,算是为国捐躯了。所以,无数的卫士,都在为权势服务和卖命。

她从不怨天尤人,她不怪老天不公、命运多舛,不怪那些士兵为了保命而和她拼命。不过各为其目的罢了,她不也在为了所爱杀害无辜么!

人死了一批又一批,又上来一轮又一轮。尸体在刑台下面堆积成山,血流汇聚成河,可她还是没办法接近刑台半分。

她已经很疲累了,那么多侍卫永无止境的冲杀上来,她怎么也冲不过去。

看着厮杀到眼红的农岑惜,风成暋深受震撼,呆愣片刻之后,也加入了厮杀的行列。随行的安平和安祝见主子如此,也只能一起加入。王府的侍卫们是只忠于自己主子的人,也都加入了行列中。

暗中的风成焱只能狠狠咬牙从一旁的建筑上俯瞰下面的态势,还以为童家人会回来救童默,也以为至少哈日查盖会派人来救,却没想到,最后只等来了最不想等到的人。也没想到,风成暋对农岑惜的心思,还是没能死透。

他看了看刑台上,架起的火堆已经燃起熊熊大火,如今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定是救不下童默了。

“多歌,去。”风成焱递给多歌一卷黄绸。

多歌领命,从一侧的楼梯下楼去了。

不一会儿,“圣旨到”的声音,好似期待已久的天籁,终于悠悠传来。

听到圣旨,所有侍卫都停下了战斗,风成暋的人也停止了战斗,都定定听着宣读圣旨。

农岑惜的头发已经被鲜血浸透,她是真的疲累不堪了。什么狗屁圣旨,她哪里会理会圣旨是什么内容,别人还顾得上听旨,她只顾得上冲到刑台上,挑了两根没有燃着的木棍子就开始挑那些已经燃烧的。

风成暋恍然大悟,也不去听那么长的冠冕堂皇的屁话,一起冲了上去,从火堆里扒拉出来一个已经烧焦的人来。

没有水,所以只能脱下外衫灭掉仍在人上燃烧的火焰。

风成暋想把农岑惜推开来自己上去灭火,可这个时候,怎么还能将农岑惜推开。

从农岑惜不听圣旨冲上刑台那一刻,风成焱就意识到她要做什么了,赶紧命人抬了水过去,生怕烧坏了她。他也一起跟着下楼去了,直奔刑台。

第二卷 第002章喜讯

第002章喜讯

水来的很是时候,她身上还没有着火,只是手掌烫出了好多的泡来。风成焱命人把风成暋带下去治烧伤,自己冲上去照顾农岑惜了。

“默!”

农岑惜声嘶力竭的嘶喊着,一声比一声更高!她张着手掌,身体颤抖,不知道要把手放在那个焦人的哪里。

面目全非,气息全无。

这是那个温润如玉的贵公子,这一生最后的形容词。

“不是,这不是童默对不对?”农岑惜求助似的回身看着风成焱。

风成焱把她娇小的身躯放在自己怀里,宠溺的对她点头,“对,不是。你说不是就不是。”

她还没有糊涂,竟然也没有癫狂。

她竟然不相信这不是,她多想相信这不是。

不是……不是……

她呢喃着,就这样昏厥过去。

“辰西!辰西!来人,摆驾回宫!传御医立刻进宫诊治。”风成焱的声音也几近嘶哑。

刚才的混乱和厮杀已经将人群驱散的差不多了,皇帝回宫,百姓自然乖乖让出一条宽敞的道路来。没有华盖没有皇舆,因为风成焱来的时候,也不是以皇帝的身份公然来做监斩官的。

所以,回去的时候,风成焱只策了一匹快马,将农岑惜揽在身前,一路飞奔回了王宫。

人群渐渐散去,天空燃起一颗彩色的烟花弹,瞬间消散。人群中的一些人眼神灵动,行为小心,不动声色的随着人群而去。方向,却并不是他们在锦都的家。

=_=

御医站了满屋子,各个冷汗涔涔,都等待古杨的诊断结果出来。古杨坐在床边的木凳上,手指搭在农岑惜的皓腕上。

刚才风成焱抱着农岑惜回宫的时候,御医们已经听到命令全都等在了皇帝的寝宫外面。人一回来,就安排了一个资深的老御医上前把脉。老御医把脉过后,却被风成焱处死。

一众御医站在门口,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老御医又是怎么得罪这位新皇的,竟就判了立刻处死。

被侍卫们拖出来的时候,那个老御医已经给吓傻了,只能呆愣愣的任由侍卫们拖出去。其他的御医见状,只能面面相觑,吓得冷汗涔涔。

幸好古杨闻讯及时赶到,不然那些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古杨把脉的手才搭上没多久,就忍不住颤抖一下,他眉头紧缩,又确认了许久,才悠悠起身,递给风成焱一个眼神。

风成焱会意,立刻屏退了屋内其他的人,只剩下他和古杨。

“陛下!”古杨顿了顿,回眸忘了一眼农岑惜,才又转回头来,俯首禀告,“阁主她,身怀有孕,两月余。”

古杨一直俯首,根本看不到风成焱的表情,但是到了他感觉腰酸得快要直不起腰的时候,风成焱才淡然说了一句,“平身。”

其实刚才的老御医也是这么说的。只是,两月余,这个时间真真不好。她才回到锦都一月余,却有了两月余的身孕,他要怎么自处。

风成焱若无其事的坐在床边,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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