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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既歌而语-第50部分

小说: 既歌而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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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蔽语当下也不多问,拉着彭起烟去和席延站在一处,悄悄捏了彭起烟一把,小声道:“小妮子,发生什么事了?”
“……哪有什么事。”彭起烟绞着衣服下摆,看也不敢看席延的脸。
席蔽语惋惜地悄声道:“连我都不肯说,那我何苦当这个红娘呢?”
听席蔽语如此说,彭起烟趁着席延同他人寒暄之际,附在席蔽语耳上悄然道:“那天我一时没忍住,就亲了延哥哥一下。”
“那天……”席蔽语知道她指的是两人在河堤相见那次,“你速度够快的啊。”
彭起烟一眼看到席延转身回来,忙伸手打了席蔽语:“嘘!延哥哥过来了。”
席蔽语心想果然如此,笑着看席延:“哥,你来得倒早呢。旁人还以为你们二人是一起来的呢……”
“没有,没有……”席延全身僵硬地看着席蔽语,不敢擅自望彭起烟一眼。
彭起烟手心都出汗了,侧着头不去看席延:“我和爹娘一起来的。”
“你们两人先入席吧?”席蔽语转转眼睛,“我还要去帮忙张罗,先走一步。”
说完便转身离开,若是自己再留在此处,这两个人恐怕要继续羞涩下去,有碍进度啊!虽然她着实很想在一旁围观……想到这,她嘴角一咧笑了。可是忽然她觉得有些奇怪,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她,席蔽语看了看四周,全是宾客,一时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晚歌上前道:“夫人,该回园子里喝药了。”
“嗯,走吧。”席蔽语同常夫人说了一声,便携了晚歌往园子走去。
可是席蔽语和晚歌主仆二人的身影刚出了正厅,就又有一个身影跟了出去。随后,席蔽灵从暗处走了出来,遥遥对着厅中的流夏点了点头,待流夏出了正厅,席蔽灵转身走到常暮身边:“表哥。”
常暮正同农少说话,转头看席蔽灵:“灵儿你也来了?”
席蔽灵点点头,正要说话,却看到农少身旁站着的人,不是席蔽微吗?“微儿?你……”
席蔽微从很早以前就央求席蔽灵带她一块儿来,这会儿被席蔽灵看到她和农少在一起,颇有一种秘密被知道的感觉,耳根马上就红了:“灵姐姐。”
农少从一进厅就在找席蔽语的身影,没找到席蔽语,却被席蔽微叫住,这才聊了几句,就看到常暮,本想问他的,席蔽灵就出现了。他挠头四顾:“你们没瞧见席二么?”
席蔽灵眼睛一亮:“二姐姐啊,我方才看到她了……”
“真的?在哪?我找她去。”农少嘴角咧开去,说着就要走。
席蔽微眼神一黯,席蔽灵看了她一眼,这才道:“二姐姐方才往园子去了。”
农少听了就要走,却被常暮拦了下来:“你……去找我夫人,这不合适吧?”
“……”农少吃了一瘪,可不是,席二已经是小暮暮这混球儿的夫人了。
常暮道:“我去将她寻来,你们先入席。”
待常暮一转身,身后的席蔽灵嘴角蓦地诡异一笑。
草暮园的人手全到前院儿去,这会儿是一个人都没有。常暮在园子里寻了一会儿,竟没看到席蔽语的身影,就在这时,有个丫头托着盘从眼前走过,他出声叫住:“等等。”
那丫头依言转过身来,见竟是常暮,忙行礼:“将军。”
常暮见是流夏,看了看她手上托盘里的药碗:“这是夫人的药?”
“是,张婶儿让我给夫人送去。”流夏低眉顺眼地回道。
可是常暮看流夏并不是往前院儿去:“你这是要送哪里去?”
流夏伸手指着假山:“夫人现下正在剑园里,奴婢这就给夫人送去。”
“我来。”常暮伸手拿过流夏手里的托盘,往剑园方向走去。
流夏立在原地,直直地望着常暮离去的身影发呆。
月光盈盈洒在地上,假山投下的黑影,被银辉缓缓浸透,竟变得有些浮幻,四周一片静谧,恍然中有一种踏着虚空的脚步,在寒气中前行的不真切触感。常暮从假山走出,黑夜中依稀能看到亭中的人影,待要走近,耳中却听到说话声。
他脚步顿在当场,因为此时他已然看清亭中是两个人,一个是席蔽语,另一个是……
常暮眸光一变,是彭息风。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来了,奸情来了!
都怪我,更新不勤,又掉收了~~~以头抢地中。
需要小花花疗伤。


☆、深情

周遭一片宁谧;静夜中听不到别的声响。席蔽语终是转身抬头看向彭息风。
“席二小姐。”彭息风见她转身,眼眸一亮;温柔似风的脸上露出一抹笑。
席蔽语见到他如此笑;有些愣住:“彭公子可是想说什么?”
彭息风从怀中掏出一方绢帕,铺陈在座椅上:“席二小姐请坐。”
许久不见;他依然是这副温润如玉的样子,依旧细心体贴;每个细小的动作都让人心中一暖:“嗯,彭公子请坐。”
于是,两人就这般相对坐着;一时间彼此都没有说话。忽然间刮起一阵大风;将剑园四周的龙眼树刮得呼呼作响;彭息风看着摇曳的龙眼枝头:“可会冷?”
“不会。”席蔽语听他话语中不再带了称谓。
彭息风目光落在席蔽语脸上,久久没有移开:“我一直有些话想对你说。”
席蔽语迎着他的视线:“彭公子请说。”
“你……”彭息风脸上神情一黯,“其实不必如此生疏,叫我息风就好。”
席蔽语终究是没叫出口:“你要说什么?”
可是对于彭息风而言,听到她口中不见了礼貌性的称谓,而是称自己“你”,他已然十分开心了:“这些话,早在中元节那天……不,甚至在逛夜市那天,我就应当同你说了。”
席蔽语心中一跳,却没有说话。耳边是彭息风温和柔暖的声音:“如果我当日说了,现下这一切是否都不同了呢?”
彭息风看席蔽语只是低头坐着,便出声问道:“我想问个问题,你可曾知晓我的心意?”
“嗯。”席蔽语抬头看他,头点了点。
彭息风唇角扬起笑容,站起身:“我们第一次相见,是在席府,那是我初见你。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好似突然间就魔怔了,那般盯着你看,直到起烟出声叫我。这之后每一次回想,脑中首先闪现的便是那一幕,你静静地坐在人群里,歪着头听着起烟说话,嘴角的笑容若有若无。入座之后,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你,那时我多想走近你啊……”
听着彭息风温柔的倾诉,席蔽语心中却起了波澜。
“这之后,我们在露荷亭碰见,你一如既往地淡淡地看我一眼,自己的目光忍不住就追随你而去,你突然回头望向这里,当时我心中一跳,正要转开视线,你却比我更早一步移开目光。当时,只觉得自己在你面前丢了脸面,你定是瞧我不起的吧?”彭息风迎着风站着,玉色长袍被风灌得饱满。
纵使彭息风看不见,席蔽语仍是摇了头。
“庆幸的是,我们一行四人能够一同游园,原本想着能陪同你回去服药,结果走到半路便要分手。我常常在想,若是没有起烟,我和你竟是半点机缘都没有的。多亏了她央求老太太让你出府,否则我是真没有机会同你单独逛夜市。那么,也就无法获得这支……”说着,彭息风打开腰间的荷包,从中拿出那支眉笔。
席蔽语根本没想到当日那支随手买来的眉笔,竟被他原封不动地放在荷包当中,一时间她惊醒过来,原来一直以来自己都低估了彭息风对自己的用情。只见彭息风看着眉笔的神色深情陶醉:“当时你我在摊前足足挑选一刻多钟,最后才挑中这支青黛色,若是不仔细看,定然是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彭息风看她:“你还记得你淘到一支正宗的和田玉簪子么?如今想来,依然觉得匪夷所思的很呢。”
“嗯。”席蔽语听到这,会心一笑。
彭息风因她这一笑,心如捶鼓般擂动。好半天才继续道:“那天晚上,好似也是这么一个所在,你我坐在起烟院里的亭子赏月说话。那时候你突然起身走开,当时我心中突然莫名慌怕起来,可你只是走到台阶下,拿出那支和田玉簪子在地上写字。”
“你当时还说,这世上恐怕只我一人用这和田玉写字。”席蔽语笑着说。
彭息风牢牢看着她,一语双关道:“是啊,这世上只你一人。”
席蔽语笑容停住,面对这样的深情,不知该说些什么:“谢谢。”
彭息风没料到她会说这句,转开头去:“你用玉簪,我用眉笔,以字代语。”说着,彭息风用手指着天上那轮寒月,“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月亮,我们吃着香甜脆爽的西瓜……”
席蔽语看他指着月亮,突然脑子没来由一热,脱口道:“别用手指着月亮,会尿床的。”
彭息风动作僵住,随后放声大笑:“哈哈哈哈。”
“……”席蔽语后悔不迭,仰头看彭息风笑得开心,心中一松。
彭息风脸上晕染着笑:“第二天,你我、农少,还有……”说到这,笑容失去了踪影。
席蔽语叹口气:“那次的游湖,虽是被农少强拉去的,不过确是玩得尽兴。”
“也就是那次,我才得知农少对你有心。”彭起烟温柔地凝视她,每一句都是得来不易的倾诉。
席蔽语没有接过这个话题,却道:“除了这次游湖,之前中元节放河灯也很开心。你也知道,我从小便很少在人前出现,那些时日有你们的陪伴,是我心里非常珍贵的回忆。”
彭息风唇角扬起:“我也在你的回忆里么?”
“当然。”席蔽语动人的双眸没有遮掩地看向他。
一瞬间,彭息风忽然觉得自己的这份心意早就获得了最大的价值,一句她的肯定,比什么都来得要紧。他走回桌边坐下,手里是那支眉笔:“没有人知道你心中是如何想的,就连席延也无法准确说出。如果当初我能早一些,早一些将这些都说明,早一些向老太太提出,那你会接受么?”
从彭息风一路跟随她回草暮园,她就知道他一定会问出这个问题,假设有如果,假设早在一切定局之前,他不犹豫,她不排斥,那么现在是不是都不一样了呢?想起上次彭起烟问过同样的问题,当时她毫不犹豫地给出否定的回答。可是,如果时间中饱含的时光和回忆被改写,她能保证不会沦陷在彭息风的温柔中么?
席蔽语张了张嘴,这时脑中却浮现出另一张脸,同她一样待所有人都毫不热情,若有若无的冷淡。她心中突然一片震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悄悄走进了她的心?
彭息风看她神情奇怪,久久没有回答:“你会接受么?”
“其实……”席蔽语从座椅上站起来,“我很不喜欢时间这个东西,因为它我不得不接受新的环境,而且同时也是因为它我不得接受新环境。”
“为什么?”彭息风自然无法理解一个穿越者的心情,时间什么时候问过她愿不愿意?毫无准备毫无预兆地被穿到这里,那到底又是什么时候会离开这里?
席蔽语嘴角一抹苦涩的笑:“我比你们所有人都要可怜,你们再由不得自己,也还有反抗的资格。而我连这份资格都得不到……你不该问我会如何选择,而应该问时间肯不肯让我选择。”
“问时间?”彭息风重复了一句。
“不过……”席蔽语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彭息风,“当初你和农少同时提亲之际,我从来没有排斥过你,也没有排斥过农少。如果没有圣上赐婚,我是真的要做出选择的,只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不是轻易会对人动心会对人推心置腹的人,凭借短短一两个月的了解,我更不可能对任何人轻易许诺终身。这就是我,顽固不化的很。”
“当时的我身不由己,如今的我好像已经不同了。所以,当时你要的答案,我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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