绊橙-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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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沈从雁冻得牙齿都打颤。
“如果你有了这个认知,那么,我们可以开会了。”他拨了拨她的头发,“很冷?”
她望着他,想发火,却又极力忍耐。她突然狠狠打了个喷嚏,然后再坐下,“那我们来谈正事。”她说话时,还止不住哆嗦了一下,她的背太冷了,湿漉漉的衣服贴着,很难熬。
钟定微笑依旧,回到自己的座位。
所谓正事,无非就是两人婚礼的相关事宜。
钟、沈两家已经有三个方案,也都下发给了当事男女,由他俩进一步确认。当然,这次安排的见面,其实也有让这对未来的夫妻熟络熟络的意思。
钟定对婚礼无所谓,哪个省力就办哪个。
可是沈从雁却要极其隆重奢华,“追我的人在门外排着长队,我嫁得这么寒碜,别说是我,就是沈家也都不答应。”
“你的高调,可以留到下一次结婚。”
“我可打算和你白头偕老呢。”
“想太多。你们沈家现在是新锐,哪天倒了下去,你看钟家那群老顽固,会不会留你。”
“你说得真残忍。”
“别太入戏。这一个从简的方案足够了。”钟定笑得很暧昧,“毕竟,新婚之夜才是我们的主题,不是么?”
沈从雁红唇一翘,“我真是迫不及待希望未婚夫先生能够雄鹰展翅。”
除却婚礼的事情,彼此还牵扯着钟沈两家的背后经济利益。彩礼的最低标准,钟氏、沈氏一一罗列。钟定大概过了过眼,就扔到了一旁。
沈从雁一时抿嘴、一时柔笑,“我这趟算不算是十里红妆。”
“如果没别的事了,那散会。”
“日子还没定呢。”
“随便。”他根本没放在心上,提醒道,“提前三天告诉我,免得我赶不回来。”
“那未婚夫先生,你看他们定的日子,哪个合适呢?”沈从雁看着那三个选项,抛去一个笑容。
那三个选项,分别是三月、五月和六月。
“六月好。如果那天下雪的话,会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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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惠橙在网上拼命找请客的店。太过便宜的,她觉得钟定会有意见。她只好合计着自己的帐,再挑适中的。
钟定差不多五点的时候,打电话过来说自己现在有空了。大概十分钟就能到她的公寓。
她穿上外套,匆匆下楼去等。
跑出大堂后,她就定住了。
公寓楼的对面,朱吉武的车正停在那。以前,他偶尔才会过来这边,大部分时间,他不会来。
她不知道他今天是否要和保安结数,她就是怕。
许惠橙悄悄躲在柱子后面,然后拨了个电话,“钟先生,我在楼下等着了,你到了给我电话呀。”
钟定应了声。
他很快到了。
许惠橙见到他的车,像是遇到了天使似的,急急奔着过去,拉开后车门,钻了进去。她祈祷自己的动作还算利索,没有引起朱吉武的注意。
钟定瞥了眼她的脸,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中还有着警戒。但,不是望着他的方向。
他也将视线定在不远处的黑车。扫了望车牌后,他浮起笑容。“小茶花,怕什么?”
许惠橙转开了目光,但还是呆呆的,她望着钟定,喃喃问,“钟先生,你知道那是谁?”
“一个没我帅的人。”他的语气很平常。
她因他的话噎住了,但同时,心中的慌乱也平息了下来。似乎只要有钟定在,她就会比较安心,虽然他说话模式比较恶毒。
他那双恶魔的翅膀,为她展开了一片新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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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惠橙选择的地点,是一家药膳馆。
环境很清静,建筑的设计别有洞天。大门进去后,是一个药材铺,接下来,沿着长长的石阶而行,下边小溪流淌,清晰可见有鱼儿在嬉戏。
许惠橙在旁窥着钟定的脸色,就怕他吐出什么呛人的词句。
还好,没有。
服务小姐领着他俩进了厢房,然后笑容可掬递过来厚厚的两本菜牌。
许惠橙接过后,礼貌性道,“钟先生,你想吃什么,别客气。”
他不咸不淡的,“我什么时候客气过?”
她赔笑了一声,然后翻看着菜牌。她是第一次来这里吃饭。
她不清楚钟定的具体口味,只晓得他爱甜。所以她一个一个扫过去。觉得有些比较新奇的,就轻声询问他是否想吃。
他的回答就是“嗯”,或者沉默。
药膳馆主打的是各种滋补汤膳,服务员小姐殷勤地介绍本店招牌特色。
许惠橙听的时候心不在焉,直到略过菜牌上的“鹿。鞭”,她停顿了一会儿。她觉得钟定应该滋补滋补,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意识到这问题。
结果是,他只点了餐后甜品,什么“鹿。鞭”、“海马”那页,他看了不到半秒就翻过去了。
吃饭时候,钟定不多话。
他搁下筷子后,许惠橙才问道,“钟先生,这顿你觉得还可以吗?”
“可以。”其实味道一般,胜在环境好。但是见到她那闪着期待的眼睛,他居然改了口。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了,自己为何觉得她熟悉。因为她那晶亮亮的眼睛,很像他以前养的一只狗。
许惠橙听到他的回答,安心了。
她本以为吃完饭,就算是行程结束。谁知道钟定开车绕了个圈子,兜去了一个商业旺地。他有事进去了某个店,让她在门口等一会儿。
许惠橙点头答应了。
她在等待的时候,见到不远处的广场有一群人围着,甚至有音乐声作响,伴随着鼓掌声、喝彩声。
她好奇,便也走到最外一圈,踮起脚尖去望里面。原来里面在飙舞。有五六个大男孩,配合着音乐的节奏,动感起舞。
许惠橙自己没有舞蹈细胞,所以对那些可以随意舞动的,特别羡慕。
渐渐的,人群中响起有秩序的鼓掌声。
她也笑着拍手。
钟定出来没有见到许惠橙。他四处张望了下,一眼认出了她的橘色羽绒服。围巾 、羽绒服、棉裤、雪地靴,几乎是她的标配。
她背向他,在那小幅度跳着。
他慢慢走过去,站在她的旁边,“我不是让你在门口等我?”
许惠橙没有听清楚,她回过头,脸上还是明灿灿的笑容。“钟先生。”
钟定看她那一颗尖尖的小虎牙,很煞风景。
“他们!”她指着前方,提高了音量,“好帅啊!”她还是第一次现场见到飙舞的,很是激动。
他望了那几个男孩子一眼,倏地轻拽她的耳朵,挨近她的脸,轻轻吐字,“你的眼睛是远视?”
☆、第43章
许惠橙因为两人过近的距离而惊了下;结结巴巴地说;“没,没远……远视。”虽然她知道眼前的是钟定;可那是和乔延一样的容貌,她的心脏还是无法负荷,于是后退想闪。
钟定揪着她的耳朵不放手,力道虽轻;但她还是吃疼。她主动往他那边挨。
她刚刚没理解他的那句话,现下转过弯了;她瞄着他淡漠的神情;赔笑道;“钟先生,你比他们帅多了。”
他的脸上由乌云密布转成了毛毛细雨。
她就又补充了一句;“你最帅。”
此刻细雨也停了,云层的一角开始有阳光透出来。
钟定很大方地接受了她的称赞,轻轻捏了下她的耳垂,“小茶花果然有眼光。”
许惠橙干笑一声,她从来没遇过这么自恋的男人。不过,他拥有骄傲的资本。五官的轮廓相当俊逸,就是气质偏诡异。乍一看,就觉得他郁郁暗暗的。当然,他的性格确实非常阴沉,无情起来简直不留余地。
可是不知怎的,她在此刻觉得他有些……可爱。
她晃了晃头,摇走这个匪夷所思的形容词,然后说道,“钟先生,是不是要走了?”
钟定应了声,放开她,径自往停车场走去。
许惠橙跟着他走了几步,回头望一下人群中的青春少年。
她弟弟也是这么有活力的年纪。
真好。
回到公寓楼下,朱吉武的车已经不在了。许惠橙暗暗放心,她下车后挥了挥手,“再见,钟先生。”
钟定当然不会朝她挥手,他踩下油门,开车拐去左边的大路。在十字路口等候交通灯时,他往窗外看了眼。
有一辆黑车和他相反方向。因为车流缓慢,所以他清晰地见到了车的牌号。
是朱吉武的车。
绿灯后,钟定的左手食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三下,然后启动车子继续前进。只是到了下个路口,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驶入了掉头车道。
他的耳边响起了之前和友人的对话。
钟定先前兜去商业旺地,是进了一间模型店。店面不过十来平方,经营者是一个胡渣男,名字叫越财。他是钟定中学时期的同学,同时也是个电脑高手,但,非常宅。
越财见到钟定时,眼睛睁不开的模样,“怎么亲自过来了?”
“顺路。”钟定在一堆杂乱的摆设中找到一块还算干净的区域,他站在那里,掏出了烟,朝越财抛过去一根。
越财接过烟,嗅了嗅,“你真长情,这么多年,还是这个味道。”
“想换。”不过没成功。
越财在办公桌上翻了好一阵子,才找到打火机,他在电脑上调出了会所的数据,“你想他到哪里?”
钟定低头点燃烟,“飞得高才能摔得痛。”
朱吉武的会所生意蒸蒸日上,钟定知道。这一切都在他的预估之中。而朱吉武的账目,越财这里也随时更新。
越财想起什么,提醒道,“你让那个叫山茶的自己小心点。”
钟定微微抬眼,“怎么?”
“朱吉武弄来了毒。品,搞不好是要控制她。”
钟定回想了下,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噢,他是说,“先查查那批毒。品的用途。”
此时此刻,他的思维远没有动作来得快。他自然而然旋了方向盘,掉头回去公寓楼。
朱吉武的车果然是停在那。
会所最近的生意如鱼得水。
之前堵着的关系,一下子疏通了。新来的异国美女,个个都是吸金利器。
这就好像,许惠橙是朱吉武的扫把星。她一走,他就一帆风顺。连妈咪都是这么暗示的。可是朱吉武的脾气却非常不顺,而且日渐暴躁。
许惠橙的赎身钱,钟定付得很爽快。朱吉武以为钟定这种突如其来的好心,是一时的。
朱吉武再三思量,并不打算和钟定正面冲突。钟姓背后,是个庞大的利益链。层层联姻,覆盖了几个家族。朱吉武不过是一个会所的老板,他还想讨好钟定,进而发展别的路子。
朱吉武采取了按兵不动的方法。他直觉认为钟定那样的公子哥,不过是玩玩而已。等到新鲜劲过了,许惠橙还是他朱吉武的囊中物。况且,她还有不舍亲人这一个大弱点。
这样想,他的脾气还能控制住。
之前派去监视公寓的手下回来报告说,许惠橙自那天赎身之后,就没有和钟定再见过。
朱吉武听到后,终于放晴了一回。然而,等到他亲自过来探望她时,却见到她和钟定在躲雨的屋檐下亲密地相吻。
在朱吉武的眼里,这是一对。狗。男女,在公共场合妨碍风化。
他吩咐手下去抓许惠橙的弟弟。可是那个手下在途中遇上交通事故,拖延了时间。等他找到地方,许惠橙弟弟已经踏上了回C市的火车。
朱吉武得此消息后,关上门在办公室里挥着鞭子抽空气和墙壁。
妈咪吓得站在门外听着,没有胆子进去。
他发泄完后出来,满脸怒气。妈咪抖着上前问候。他冷眼扫过,迈着大步出了会所。
谁料,来到公寓楼,又见到了钟定和许惠橙在一起。
朱吉武阴阴沉沉回了会所。他最近弄了点货。他也不晓得当初的意图如何,潜意识里,他并不愿意让许惠橙上瘾。可是他克制不住自己,他迫不及待想听到她的示弱、求饶。
他脑子被一股邪火烧热了,对钟定的顾忌也突然不在乎了。
许惠橙听到那阵拍门的巨响,已经是万分惊恐。联想到下午停在公寓门口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