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外遇-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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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间里,那个女医生将手里的襁褓交到看守老人的手里说了一句:“把她搁那些死婴一起吧。”就转身匆匆走了。
看守老人两只粗糙的手接过了那粉色的襁褓,向着冷藏柜那边走。医院里,定期都会处理一些死婴,多是未婚生育,打下来的胎儿,这个孩子想必也是。老人摇头叹息,现在的人,真的不拿孩子的生命当回事!打个胎就像是吐口唾沫那么随便。
他一只手臂抱着那个婴儿往冷柜那边走,无意间地低头瞧了一眼,这一眼,却是让他的心颤了一下。
清晨的D城,冬日的气息已经渐渐来临,天气阴巴巴地冷,一辆黑色样子沉稳大气的小轿车驶向了千云置业的停车场。林若谦中年沉稳的身形从车子上下来,大步走向公司大厦。今天公司有美国的客户过来,那是十分重要的客户,他比每天来得都要早。
员工们已经陆续地来上班了,有人在叫他林总,他点头。公司大厦的门口处聚拢着好几个员工,低低的议论声阵阵传来,林若谦疑惑地走了过去,但见大厦门前的台阶子上放着一个粉色的包裹。有婴儿的哭声传来,低低微弱。
“这孩子是谁放在这儿的?”
“哎呀,谁这么狠心呢!”员工们纷纷议论着。
林若谦身形向前,他看到那粉色的小被子里,敞开的地方,露出一张小小的脸,很小很小的一张脸。那是一个闭着眼睛,脸色发紫的小婴儿。
他的双眉一紧,不由弯下身去,修长的手指探到了那孩子的鼻子下面,一探之下,便立即将那小襁褓抱了起来,“快,去开车!”
他对着身后而来的助理王宾喊了一声。
几十米开外的地方,一个中年的女人双手合十,连念了好几声的阿弥陀佛。她伸手在眼睛处连抹了好几下,这才匆匆转身走了。
白惠处于断续的发烧中,严重失血的她,时而会醒过来,时而又是昏迷过去。楚潇潇的手紧紧地扣着她惨白如纸的手,血浆被缓缓送入她的血管,她的口唇泛白,不时地会发出一声轻呤。
那是极度的疼痛。
失去孩子的强烈悲伤和身体上的疼让她无力睁开眼睛。气息微弱。
王嫂从外面进来了,风尘朴朴,白惠微微地张开了眼睛,那眼神似是问询,王嫂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病房的门再次被人打开,一道男人的身形出现在病房里。
徐长风的神色憔悴不已,额头碎发遮掩着片片的青紫,他看到楚潇潇时,眉心阴了一下,眸光又急切地望向病床上的女人,“白惠!”
突然而来的声音,熟悉而急切,划过了白惠迷朦的神智,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视线里,男人的身形高大,夹带了风尘。
白惠的手颤颤地抬了起来,眼中冰凉的寒意迸现,咬紧牙关吐出一个字:“滚!”
第199章 今天加更
更新时间:20121220 8:57:25 本章字数:11153
她惨白惨白的脸上隐隐地突出一条条的青筋,眼睛里喷射着青惨惨的火光
徐长风当时就呆了一下。
“白惠……”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她躺在那里,看起来那么虚弱,说话都接不上劲儿。他的脑子里嗡的一下,眸光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向着她的肚子处望过去。
一看之下,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惠,我们的孩子呢?”他的心弦突然间收紧了,一股子强烈的不安再次涌上来,撞击着他的大脑,令他的眼睛里现出了惊惶紧张的神色湄。
白惠的眼睛里清凉凉的泪流下来,“都死了。徐长风他们都死了,你满意了。”身体的极度虚弱让她连说话的时候都一阵阵的无力。她喘息着,巨大的伤恸涌上来,她的眼前白光一闪,撑起的头又落了下去。
“徐先生,他们都死了,连白惠都在鬼门关里转了一圈了!”王嫂对着徐长风怒目而视。楚乔所说的一切,让她恶心的同时,也想起了徐长风那些日子对白惠的温柔呵护,谁能想到竟然都是假的,王嫂中年纹路明显的脸上,充满了说不出的愤慨。
如果说白惠的话让徐长风惊疑,难以置信,而王嫂的话则犹如一记闷棍敲在徐长风的头顶,他的眼前猝然间一黑,高大的身形倾刻间如大树倒下谛。
砰的一声,那样的昂藏之躯就那样一头栽倒在了白惠的病房里。
白惠微微地睁了眼,那砰然的一声响,让她的心脏突然间一阵紧缩。她的手指不由紧紧地抠住了床单。而小北已经冲了过来。
“老板!”他看到晕倒在地上的徐长风,又看了看白惠的方向,眼睛里都是紧张和焦灼。
“来人呢!”
外面脚步声匆匆,黄侠随后而来。
徐长风微微地睁了眼,一手扶了额,被黄侠和小北扶了起来。
他的黑眸深邃又伤痛的看向白惠,那一眼里的伤那么明显,就那么地望进了白惠的眼睛。他已经被小北白惠扶出去了,白惠才怔怔地望着天花板,泪珠簌然滚落。
徐长风的身形在离开白惠病房的那一刻才一下子倒了下去。那日的宾利一下子冲下了高架护栏,虽然有安全气囊地保护,他仍然昏了过去。再醒来时就在医院里,身上受伤并不明显,但却有脑震荡的迹象。不时呕吐,头晕,连床都下不了。
他不敢告诉父亲自己受伤的事,因为母亲的伤已经让父亲心力交悴。他只通知了小北。小北在医院里忙前忙后,一直照顾着他。直到后来黄侠也来了。
他在医院里躺了两天,脑震荡的迹象减轻了一些,他便不顾医嘱让小北开车过来了。
可是他得到的,是双胞胎双双死亡的消息,还有他的妻子愤怒的一声滚。
“马上去给我查,倒底怎么回事?孩子怎么会死!”他清醒过来对着小北吼。
小北忙出去了。而他的话说完,又是一阵头晕,人便无力地躺下去了。
白惠静静地合着眼睫,一只男人的手已经抚上了她的眼角,楚潇潇修长的手指指腹轻轻地揩去了她眼角滴下的泪,又将她冰凉的手包裹在了掌心。
“让我来保护你吧,白惠。”他轻合了掌心,将她的手包裹在两只掌心里,“我发誓不要让你再受一点伤,我不让他们任何人再来伤害你。”
他的声音微微艰涩,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的姐姐,他坐在这里说这些话,心头愧疚得难受。
白惠仍然沉浸在失去亲生骨肉的悲痛里,两滴泪珠又是潸然滚落。
小北将两个保镖带到了徐长风的面前,“你们把那天的情况都说给老板听。”
两个保镖对看一眼,其中一个便开了口,他大致讲述了白秋月突然去世的过程,白惠悲痛欲绝,然后,楚小姐来了,对着白小姐说了些什么,白小姐的肚子就开始疼了,后来孩子就生了。
只不过一个当时就死了,另一个情况也不好。
徐长风的脑子里又是嗡的一下,身子直挺挺地倒在床上。
好好的孩子怎么会死呢?几天前还在她的肚子里呢!他还亲切地叫他们糖糖和豆豆,还趴在她的肚皮上聆听他们的心跳,感受那小拳头小脚丫的踢腾,怎么会才几天而已,就全都死了!
不可能!徐长风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翻身就下床,不可能,我要去看看我的孩子,不可能!
他两眼发直,向着外面就要奔出去。
黄侠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风哥你冷静一下!”
“不,他们都在骗我,好好的孩子怎么会死!不会的!”他一把推开了黄侠,大步向着外面奔去。
“风哥!”黄侠的大手用力的按在徐长风的肩头,神色间也布满难以言说的痛苦,和焦灼。
“我要去看看孩子们。”徐长风的眼中痛苦浮动,那么明显,双眼中血丝浮现,声音痛苦。
黄侠一下子动容了。
太平间的门被打开了,他在小北和黄侠的陪同下向着老看守所指的方向走过去,拉开那大大的冷藏抽屉,里面是一个个小小的婴儿,有的裹着被子,有的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是塑料纸草草包裹。
却,同样的冷硬僵冻,没有声息。这是一个个小小的草草被结束的生命,有的脸上还带着新生的血痕,就匆匆被扔到了这里。
徐长风已经禁受不住了,他还没有真正看到他儿女的尸体,已经大叫了一声,一头栽了下去。
白秋月死了,袁华垂头丧气地等待着白惠出院以后,发落妻子的丧事,白惠却是缠绵病榻,她的身体极度虚弱,虽然生下孩子之后在潇潇的亲自监护下,用了最昂贵的药物,输了大量的血浆,可是身体上的伤害却不是一时一刻可以消弥的。
每个夜里,她必定会梦到两个孩子,那个死去的女孩儿,她哭着叫她妈妈,她说:妈妈,你怎么不救救我。
白惠泪湿枕巾,夜半哭醒。身边有王嫂耐心地将她搂在怀里,“闺女,别哭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王嫂跟着她经历了这几天的生与死,心情大起大落的同时,对白惠更多了几分母女的情份。
徐长风这几天没有过来,而白惠已然不想在这里再住下去。她让潇潇帮忙办了出院手续,身体一好一些,就离开了。
只是她的身体着实弱得厉害,身下的伤口疼,大量失血的后遗症就是,她常常头晕,浑身泛力。
她迷迷朦朦的从迷梦中醒来,身旁有温热的气息轻拂,她看到了那个让她恨,让她怒的男人。他不知何时进来的,就坐在她的床边上,双眼里锁着深深的伤恸和怜惜。
她悲凄的叫了一声,“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白惠……”徐长风的眼睛里的伤恸越发的明显了。他想搂一搂她的肩膀,但她愤怒悲凄地对着他,“滚,徐长风,我不要再见到你,你这个骗子!你出去!”
徐长风唇角一阵颤动,“你别激动,你才刚出院。”他身形向后退去,“我这就走,你别哭,别闹。”他边说边是向后退,末了一个转身匆匆离去了。
他的身影那么仓皇,以至于一直候在外面的小北一阵心脏抽紧,紧跟上了他的步伐,扶住他。
“白秋月的葬礼,什么时候?”他问了一句。
小北道:“三天之后。”
徐长风道:“记得送钱,再派人手过去。”
“知道。”
胡兰珠的丧事在三天之后举行了。白惠身披重孝,在母亲的灵前长跪不起。赵芳忍不住也是悲伤的眼窝发热。徐长风做为女婿也是身披重孝,他在白惠的身旁跪下去,给白秋月磕了三个响头,这才伸手搀扶他的妻子。
她的两肩发颤,满脸泪痕,眼睛肿得厉害。连声音都哑了,几天之内,失去母亲,又痛失骨肉,她的伤,她的痛只比他更多。
徐长风的心一阵阵的揪紧,他的大手将她不断抽动的肩揽在怀里,“白惠,不要哭了。”他试图给她擦脸上的泪,她却是一下子推了他,“别碰我,徐长风,滚!”
她的眼睛里一片幽愤,怒火迸现,他的心头不由一缩,那两只伸出去的手却是直直地僵在了半空。
王嫂过来将白惠的身形扶住,对着他说道:“徐先生你走吧,你在这儿只会刺激她。”
徐长风俊朗却削瘦的面颊上一阵抽动,他黯然地退离开了身形。
楚潇潇也来参加葬礼了,他过来将白惠扶住。轻声对她道:“我扶你回去吧。”
白惠的头昏昏沉沉的,眼前不住地发黑。身形软软地靠在楚潇潇的怀里。
她的容颜还是那么地美,可却那么地让人心碎。楚潇潇慢慢地弯身将白惠抱了起来,什么也没说地向着他的车子走去。身后,徐长风看着那高大的身形抱着他的妻子离开,徐长风仰头长叹。天空灰朦朦,他的心在淋漓地滴着血,一阵阵的悲痛涌上来,几乎将他灭顶。
黑色的奥迪载着楚潇潇和白惠离开了,小北看向他的老板,但见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