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部长的艰难爱情-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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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飞一听便笑了,“唉,你肯定从没考虑过一个情景,不然你绝对提不出这个建议。”
余小双呆若木鸡,“什么情景?”
“万一哪天,你终于开窍了,想带个男人回家滚床单怎么办?难道我们母子在门口给你看门啊?我倒无所谓,张希来年龄还小,不好吧。”
余小双默。
余小飞乘胜追击,“喂,你也该找个男人了,爸妈每天都在给你物色人选,你好歹考虑考虑,都多大人了,连个正经恋爱都没谈过。”
余小双继续默。
于是,在十分不幸福的气氛中,余小双挂了电话。余小飞几乎年年都要跟她唠叨一遍,爸妈也时不时地试探她一下,态度也从一开始的“你随便看看,有看上的最好,没看上的也无所谓”转变成了“要么相亲要么死”。
今年春节还得回c县过,如果七大姑八大姨知道她还没男朋友,肯定要笑话死她,然后天天给她安排一堆相亲。相亲其实她是不排斥的,重点是,相亲对象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不要开诊所的怪叔叔,不要戴着一千度眼镜面无表情的程序员,不要刻意摆阔装逼连普通话都不会说的个体户,她都不求非常优秀,只求正常一点……不如随便在这边找个回去交差?可是,现在她身边的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单身主义者,不再把心思放在她身上了,她去哪儿找啊?
余小双越想越糟心,嘟哝起来:“唉,老天爷开开眼,你敢赐我个正常男人,我就敢嫁……”
她正愣神的功夫,眼前便停了辆车,黑色的,很熟悉,车里坐的人更熟悉。
林逍南看着她,眉角轻挑,“是吗?我怎么样?”
余小双傻眼,从出院后,他们之间可谓断绝了所有的联系。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表完白后,不应该有所行动吗?他既然这么静悄悄的,那此事就可以算作罢了,他现在突然出现,又突然问这一句,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过,他这海蓝色毛衫加黑色大衣的闲适打扮,完全有别于以往西装笔挺风度翩翩的模样,多了几分亲民与温和,虽然脸依旧面瘫,但多少能让她回忆起三年前,在火车上看见他的那一瞬间。
她自动拂过他刚刚的话,整理了下表情,扬手打招呼:“林同志,好久不见!”
“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余小双怔了下,“啊?”
他的目光变得悠长,还略带嘲弄,“还是一样心事重重,却故作轻松。”她的情绪总是溢于言表,一看便知,一刹那的功夫里她心底飘过去多少思绪,喜怒哀乐皆全,却不知她为何喜怒哀乐。
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
余小双沉默了片刻,笑着回:“你却变了。”
他侧目看她,眼神阴沉。
她知道他抵触被她这么描述,却依旧在笑,“变得好凶。”
他们对视了几秒,林逍南才开门下车来,走到她身边坐下,看了她的蛋糕和书包一眼,言简意赅地问:“是男孩?”见余小双点头,他拿起书包看了两眼,目光里止不住地嫌弃,“礼物?”
余小双无语,“这么不好吗?我实在不知道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喜欢什么。”
“他还有多久下课?”
“二十分钟吧。”
“来得及。”说完他便把余小双塞进了车里,一路开到了a市最大的玩具市场,丢了个最新的变形金刚模型到她怀里。余小双皱着眉,端详了模型许久,实在不理解男性这种生物的喜好,而看到模型下面的商标价格后,她抬手就要把东西放回架子上,手伸到一半就被林逍南拦了回来。
余小双炸毛,“不行不行,这个要二十五张毛爷爷!”
“我付。”
余小双继续炸,“不行不行,你跟张希来又不认识,干嘛送他那么贵的礼物!”
“那算我借你。”
余小双欲哭无泪,“不要这样,我半个月工资……”
“闭嘴。”
余小双晓之以理,“男孩子要穷养的……”
“闭嘴。”
余小双动之以情,“下个月要过年了,有好多地方要花钱,买这个哪里比买个苏宁电饭煲划算呢?”
“我说,闭嘴。”
“……”
他不止变凶了,还变得很霸道,很、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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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余小双各种颓丧,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欠了林逍南两千五百块,她就打从心底想跳车自尽。他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国家政要人员,哪里晓得人间烟火百姓疾苦,钱就是她的命,他这个凶残的刽子手……
知道余小双在为钱的事发愁,林逍南决定再补一刀。
“不是两千五。”
“……”
“是两千八。”这样逗弄她,竟让他心情莫名地好,于是嘴角忍不住挂了一丝笑意,“三年前,电影。”
“t皿t!!!!”
于是,当张希来下课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脸灰败的小姨和一个表情面瘫的怪叔叔。他满腹狐疑地走到余小双跟前,来回瞄了他们好几眼,问她:“你又肚子痛了吗?”
林逍南闻后挑眉,余小双浑身一僵,正要去捂这小子的嘴,他已经开口了……
“谁让你昨晚要抢我的冰淇淋吃,回家后多喝点红糖水吧。可是,我记得你说你一个月痛一次呀,上次不是上个星期么……”
林逍南悟了,问:“痛经?”
余小双觉得,今天不止是余小飞的苦难日,也是自己的苦难日……
、第14章 家属
林逍南的出现,打乱了余小双所有安排好的计划,虽然生日过得还是难忘的,但dota打不成了,扫除没时间做,八点的电饭煲也早被一抢而空。不过总的来说,收获还是更多一些。
比如,她知道他与谭真真从分到合的始末,知道了他百般接近她的目的,也知道了即使再成功的男人,哪怕如他这般成功,也有十分幼稚,十分荒唐的一面……
这样草率地决定与一个相识甚浅的女人结婚,不是幼稚荒唐是什么?虽然理由听起来不算难理解。
手机里,躺着林逍南刚刚发来的一条短信,很简单的两个字:晚安。
余小双埋在被窝里,辗转难眠,本来不想回复了,但思来想去还是回了同样简单的两个字:好梦。
“晚安”潜在的意思是“我爱你”,他肯定不知道吧?如果知道,应该就说不出口了,就像她一样。
四个小时前——
在游乐场嘉年华里,张希来很开心,牵着余小双的手蹦蹦跳跳的,两只眼睛像浇了泉水的鹅卵石,亮得出奇。小孩子总是单纯天真,完全察觉不出,此刻余小双局促不安的内心戏。
安排得完美无缺的嘉年华双人行,突然变成尴尬的三人游,真叫人痛苦。
“林叔叔,我们再玩一次碰碰车吧,这次我肯定能赢你!”
余小双瞥了瞥林逍南,然后轻轻拍了下张希来的脑门,难得地板起脸,“张希来你不是答应我会乖乖听话的吗?我们该走了,都六点了。”只有他们两人的话倒无所谓,她是担心他不好意思提早离开,耽误他的时间。
林逍南却不以为意,“男人要说到做到,言而有信,你放了话,如果赢不了我,该怎么办?”见张希来懵懵懂懂,他继续说:“你要是又输了的话,就接受惩罚,怎么样?”
张希来人小鬼大,立马把余小双出卖了,“她替我接受惩罚可以吗?”
余小双正要发作,张希来就一把抱住她的腿,可怜巴巴道:“小双妈妈……”
还未等她有所反应,林逍南便应承下来:“可以,走吧。”
于是两人便大手拉小手,十分和谐地奔往了碰碰车场,丢下她一个人帮他们拿外套拿水瓶拿棉花糖。
余小双连连叹气,所以说,尴尬的大概只有她一个人吧,因为林逍南和张希来相处得居然还算融洽。其实,在某些时候,余小双还是很庆幸有林逍南作陪的,因为她有恐高症。自由落体,吊钢索龙行过山车,旋转风车,翻转海盗船等等,她都无法接受,以至于每次张希来都玩得不尽兴,对此她一直觉得很抱歉,这一回她还暗暗下了决心,舍命陪外甥呢,这下省事了,阿弥陀佛。
碰碰车是余小双觉得最坑的,玩一次仅有短短三分钟时间,却要四十大洋,重点是,没什么意思嘛。看林逍南和张希来一大一小,表情认真,绕着中心的柱子转了一圈又一圈,比得有模有样的,她满脸的无语和不解。
他们出来后,张希来有点沮丧,显然是输了比赛不太开心。余小双心疼外甥,一时忘了分寸,不客气地鄙视林逍南:“你也真是的,他是寿星你就让让呀,跟个八岁的孩子认真,羞不羞?”
林逍南摸了摸张希来的头,眉眼低着,眸子里映着路灯逐渐亮起来的光,偶尔晃动一下,“他拿你当赌注,我自然要赢。”
余小双一愣。
他侧过脸来,注视着她,挂起了久违的笑容,俊秀温柔。“怎么惩罚都可以,是吗?”
天色渐暗,余小双红扑扑的脸被隐藏得很好,她的呼吸有些发烫,连话都不敢说,生怕一吐字,颤抖的喉咙会暴露她紧张的情绪。
过了半晌,林逍南才叹气道:“罢了,以后再说。”
她如释重负。
本来余小双是打算,带着生日蛋糕去麦当劳过生日的,如今多了个林逍南,她开始犯难了,总得询问下他的意见吧。
但是,她明显多虑了……
因为当她刚要问出口时,林逍南已经将车泊在了停车位里。
林逍南:“下车。”
余小双一愣神的功夫,林逍南已经把车后的张希来抱下车了,两人牵着手,拎着蛋糕站在外头,默默等她出来,张希来还朝她招了招手,场面看起来竟莫名滑稽。
她下车后,环顾了一圈四周,问:“这儿是哪儿?”
“一个朋友开的私人会所,我订了包间。”
余小双才明白,他的意思是要在这儿帮张希来过生日。她吓得一哆嗦,赶忙道:“不用这么大费周章!我们……”话还说完,林逍南的手机便响了。
林逍南听了铃声后眉头轻轻皱了皱,对余小双说:“我接个电话,你们到门口等我。”
“哦。”
看着林逍南走开,余小双想,是什么事还得避开他们,涉及国家机密?或是有情人来约炮?反正她不能知道就对了。像他这样要地位有地位要相貌有相貌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才能看得住呀,如果有不想让老婆知道的来电,大不了一句国家机密就搪塞过去了。
张希来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大门,问她:“小姨,那是我要过生日的地方吗?”
余小双顺着他的小手指看过去,登时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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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逍南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等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来。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冷冽,“有事?”
“妈妈多久不给你打一次电话,你就这个语气吗?”
他略有不耐,但还是忍了下来,“有事请快说。”
罗秋雁扶着额,十分头痛。小时候她这个儿子就对她不亲,甚至可以说客气,她都能释怀,因为她确实对不住他。但自从三年前,他从c县回来后,性格便渐渐发生改变,不仅越来越沉默寡言,对她还冷言冷语,决绝刻薄,到现在,几乎是再也看不到年少的影子了。
谭真真那个女人,居然能让他痴迷到这个地步?她虽然能理解,男人终究有要蜕变的一日,但绝不能因为女人,如果是因为女人,只能说明这个男人没出息。
她叹道:“逍南,小年夜那天你忙不忙?”
“怎么了?”
“晚上到江湾景区的别墅来,这边暖和一些,我们全家在那儿过。”
“嗯。”
“还有,你穿得正式一些,你邵叔叔他们一家也跟我们一起过,邵叔叔的小女儿你还记得吗?她前两个月才刚国,特别想见你一面。”
林逍南早该猜到,他这个几乎从未关心过他的母亲,能难得打来个电话,必然不仅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