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居乐业-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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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纸镇,可是来自城南张家?”犹豫了下,她忍不住开口道。
那小厮顿时错愕地抬头,看了看青梅的发饰和衣着,道,“咦,这位夫人眼光真利,这青玉纸镇可不正是张家大公子一年前卖出的,早已是我们泰然轩的东西了。”
一年前?
青梅微怔,一年前她还未与张家合离,那人就已经偷偷将家里的东西拿出来卖了?
心思几转,她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反胃和无味。梁贤从她出口时便看向她,此刻将她的脸色收入眼底,想了想,就知道她说的是哪个张家了,便道,“青梅,你喜欢这纸镇?”
青梅摇头,“不喜,不过看着眼熟,没想到果真蒙对了。”
梁贤闻言了然,心里也轻松起来,本来还对这陆风伯出产的东西很有兴趣,不过没想到竟是来自张家,兴趣顿时就没了。想了想,他对小厮道,“不知贵店可有定制的?”
“自然是有。”小厮闻言顿时笑开了花,定制比成品价格可贵多了,他怎么能不欢喜?
接下来,梁贤便与那小厮就定制寿礼的规格款式质地大小细细商量起来,那小厮边说边拿着笔记下,青梅看着四周琳琅满目的商品,突然眼睛一亮,便穿过大堂走到了另一边售卖珠钗首饰的柜台前,细细看了起来。
“这位夫人,可看中了哪件?我给您拿出来瞧瞧?”看了一会儿,柜台后面小厮殷切开口道。
青梅指了指柜面上一支梅花雕刻的玉钗,“那支梅花玉钗拿出来给我看看。”
那小厮闻言忙从柜面里取出玉钗,青梅微微抿嘴准备去拿,只是她还没伸出手,突然旁边冷不然伸出一只肤色白皙、十指纤细、指甲都用凤仙汁染得红红的小手,夺过了玉钗。接着一道娇媚柔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掌柜小哥,这只玉钗多少银子啊?”
后面那个“啊”还勾了个尾音,婉转得叫人忍不住心都酥了半边。柜台里站得只是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年郎,哪招得住这样的声音,顿时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来人,喃喃的道,“二十、二十两……姑娘……”
青梅转过头,一张娇媚动人的脸犹不及防撞入她眼中,心里巨震,竟然是她!
女人对上青梅的视线,眼中浮起嘲讽,只见她故作惊讶地“呀”了一声,然后捂嘴娇滴滴笑了起来,“哟,真巧啊,姐姐你也来买首饰?”说完视线在薛青梅身上来回扫了扫,眼底带着得意。
薛青梅冷冷道,“谁是你姐姐,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
“姐姐你这话可见见怪了,你曾经也算是张郎的妻子,虽说如今已经不是了,但到底我后来居上,按理来说这声姐姐我还是得唤的。哎,当初我无怨无悔地跟着张郎,奈何姐姐你那般想不开,若不是姐姐你仁慈大度的让开了位置,妹妹我今日怎么能穿金戴银坐上这张家少奶奶的位置呢?”
青梅看着眼前这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心里却一片平静,如果是以前,她或许还能被这番话刺得心痛欲裂、愤怒不已,但是如今,她早已对张家没有一分感情,自己当初那几年的付出,就当做被狗咬了。她如今是完全放下了,想到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刘巧儿,你可真不要脸。张士城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跟你可真是天上一对地下一双,我祝你们白头偕老,死也死在一起。”
话落,她眼神一冷,也不再看那玉钗,转身便要走。
却不想那刘巧儿闻言笑脸一收,竟双手一伸堵在面前,不依不饶道,“你说什么?你敢诅咒我和张郎?”
“让开。”青梅眉头一蹙。
刘巧儿眼角勾起嘲讽,尖锐的嗓音陡然拨高,“薛青梅,你心里此刻已经嫉妒得发疯了吧?张郎与我恩恩爱爱,举案齐眉,如今我们的孩儿都满月了。你知道娘是怎么说你的吗?占着茅坑不拉屎,不会下蛋的母鸡,心术不正,你这样的女人活该一辈子当老姑婆。张郎早就厌烦你了,他心里爱的只有我,我告诉啊啊——”
“啪”一声脆响。
刘巧儿猛地捂住脸颊,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薛青梅缓缓收回手,冷笑,“你这嘴巴真臭!”
刘巧儿眼中冒出火来,表情几乎狰狞,“你竟然敢打我,啊,你这个贱人,啊——”她口中嚷嚷着,目光恶毒,张牙舞爪一副要扑过来的样子。此刻这边的动静早已引起了店内其他人的注视,柜台里方才那满眼桃心的小哥此刻早已僵硬是木,满脸无措地看着眼前的情况。
就在众人都以为刘巧儿要冲过去跟青梅扭打之时,突然见她表情一变,猛地往地上一坐,一脸捂住脸颊,眼眶里迅速流出泪水,楚楚可怜嘶声道,“姐姐,你为什么打我——”
众人瞬间呆滞,为这一幕简直叹为观止。
便听得泰然轩大门口传来一声暴跳如雷的男声,“薛青梅,你个贱人,你对巧儿做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昨天才回家,去香港了,堕落了一下。
本周更新一万五,啊,得加油了。
嗷嗷嗷嗷~~~
、渣男
只听一声暴喝,一个身着褐色袍子手持折扇书生状的青年男子气急败坏的冲了进来。
“薛青梅,你这个毒妇,你对巧儿做了什么?”
男子一把冲到刘巧儿身边,无比怜惜地将她从地上扶起来,见她手捂着脸颊,立即伸手扯开一瞧,见半边脸上印着个红红的巴掌印,顿时心疼不已,“巧儿,你怎么样?疼不疼?”
只见刘巧儿泫然欲泣地抬头,声音柔弱地道,“夫君,疼……巧儿好疼……”接着眼泪珠子从眼眶滚了出来,她咬着唇一副温柔善良的道,“夫君,是巧儿不懂事冲撞了姐姐,你……你不要怪姐姐……”
说完,又埋头趴在男人怀里,嘤嘤嘤的哭泣起来。
看到这一幕,周围几个顾客简直叹为观止啊,这女人,是戏子吗?这眼泪、这神情、这动作,说变就变,简直比孙猴子七十二变还厉害!
此时店里其他人已经被这边喧闹吸引过来,梁贤与店家谈妥价钱,便听见有人骂青梅,转过头,便看见一对陌生男女正气势汹汹地与青梅对峙着。心里顿时一紧,飞快走了过去。
“梅子,发生什么事情?”
青梅脸色有些冷,一语不发地看着眼前这对男女状若无人的亲昵动作,纵然已经不在乎,但心底仍然呼呼地发冷,好像浓冬的冰雪似的。她感觉自己过去那四年简直愚蠢如猪,每日尽心尽力地为张家操持,到头来还落了个毒妇的名头,四年的感情,竟敌不过人家几个月的时间。
真真是可笑!
想到此,脸色越发冷漠,这对狗男女惺惺作态的样子她一眼也不想多看,道,“我对她做了什么?她出言不逊,给她点教训而已。”
张士城闻言暴怒,“教训?你这个贱人,竟、竟然恶毒如斯。”他手抓折扇,气得额上青筋直跳,身上的袍子微微抖动,只听他道,“君子动手不动口,你是女人我不打你,你立即向巧儿道歉。”
刘巧儿一旁闻言,又红着眼睛“善意”的道,“夫君,我没事,姐姐不是故意的。宝儿还在家里,奶妈照顾着我放心不下,夫君,咱们回去吧。”
青梅抬眸看了她一眼,冷冷一笑,以退为进、火上浇油这招术刘巧儿真是用得越发纯熟了。
果然,张士城一听这话更加生气,立即无比心疼道,“巧儿,你就是太心善了,才会让那些人得寸进尺,一次又一次的欺负。巧儿,今日有夫君在,你不用害怕,夫君为你讨个公道。我就不信这众目睽睽、光天化日之下,这贱人还能反了天去了。”
说完转头便横眉竖目对青梅道,“薛青梅,我要你立即向巧儿道歉,否则,休怪我不念旧情。”
青梅看着他那张故作清高的脸,嘲讽一笑,“我不道歉又怎样?一个青楼妓子竟敢口出狂言,我不给她点教训,她都忘了自己是什么出身了。”恶毒?既然如此,那她可不要白屈了这个名声。
“贱人,口出狂言的是你,当着我的面还敢如此嚣张、目中无人,简直、简直不知羞耻,心如蛇蝎,令人发指。”张士城气得直哆嗦,他没想到这个被自己抛弃的女人再见竟这般牙尖嘴利、刻薄冷漠,更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只有巧儿那般温柔如水的女子才配得上自己红袖添香,“哼!你这个毒妇,当初将你娶进门真是看走了眼。好啊,如今都成了弃妇还不收敛,你这等恶毒女人一辈子孤老终身吧。”
青梅脸色刷地煞白,压抑在心底的怨恨在这刹那倾泻而出,“多行不义必自毙,做了亏心事老天爷看着,总有一天会造报应。张老爷,本小姐的终身之事不劳您操心,我祝您和巧儿小姐夫妻恩爱,天长地久!”
说完,冷着脸就要往外走,却不料张士城还是不依不饶,“不准走,薛青梅,给巧儿道歉!”
“做梦!”
张士城猛地拦在青梅面前,抓着折扇,满脸愤恨地瞪着她,“薛青梅,你休要猖狂,你当我张府好欺负吗?今日你若是不给巧儿道歉,我绝不罢休。”
薛青梅只觉得好笑,这男人还真是厚颜无耻,不分青红皂白冲进来就斥喝她、讨伐她,连半句缘由都不问,虽然人心长得偏,但这人未免太黑心了吧?
不,这人根本没有心。
“不罢休?张老爷好大的口气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罢休?”旁观了许久,梁贤终于找到了出声的机会,只见他大步跨出,站在了青梅身边。
“你是谁?”张士城顿时跟炸了毛似的,满脸恶毒地瞪着他。视线快速将梁贤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突然视线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心里顿时暗惊:这男人身着讲究价值不菲,尤其是那块玉佩,绝对是极品。好啊,难怪薛青梅这贱人这么猖狂,原来是勾搭上了有钱的奸夫!
梁贤冷哼一声,对张士城着实不屑,“我是谁不重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张老爷如此欺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未免太过份了吧?”
张士城闻言微紧的心顿时松了,张家如今不同往昔,他也不愿随便得罪了人。
吐了口气,微微整了整衣襟道,“这位兄台想必不是本地人吧?”手拿折扇,动作轻柔,一下子从刚才凶神恶煞变成了风度翩翩的秀才书生状,啧啧,这变脸功夫简直绝了!
梁贤淡淡挑眉,看他狗嘴里能吐出什么东西来?!
“兄台有所不知,这薛青梅本是我张某的原配妻子,我与她是家中父母做主包办的婚姻,那是张某并不懂什么是情爱,只是顺承父母的安排娶了她。岂料她性情善妒、心肠恶毒,四年无所出。张某后来遇到了巧儿,我两一见钟情,二见倾心,后来巧儿怀了身孕,却不要名分无怨无悔的跟着我。这恶妇却百般刁难阻拦她不让她进门,甚至还要下药害她,父母有责,但孩子是无辜的,这女人如此狠毒,张某实在忍无可忍,念在多年夫妻情分上,给了她一个体面,让她和离归家。
却不想时隔半年,这女人依然死心不改,竟还敢对巧儿下手,我堂堂七尺男儿,竟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这说出去叫我张士城颜面何存?兄台一番仗义之心今日却是用错了人,还请兄台让开,让我好好教训这个奸妇!”
三言两语,竟轻轻巧巧地将青梅在张家四年的功劳全给摸黑了,梁贤对青梅还是有所了解的,闻言大怒,正要开口为她反驳。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他诧异转头,便见薛青梅捂着嘴大声笑了起来。
也不知她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笑得竟越来越大声,俏丽地脸蛋发红,连眼泪都从溢了出来。偌大的大堂只剩下她高亢的大笑声,不管是掌柜还是顾客都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