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虫王妃:爷,给妞笑个-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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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漓澈冲在最前面,我却看不清楚他的样子。身子被人拦腰抱起,然后丢在空中,落到了一个人的马上。
“夜凰,你先带王妃回去!”丢人的是沐漓澈,接人的是夜凰。
射箭的,也是也夜凰。
看着周围发生的事情,我全然没有感觉。
到了祈月的军营,身上的绳子已经被解开。
夜凰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你出去吧……”忽然很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夜凰退出,冰冷的眼眸中,有了担忧。
我坐在大营上首的座椅上,背后的伤还在作痛。我伸手一摸,结痂的伤口不知何时又渗出了血丝来。
到了现在,我才知道,伤口很长,从左肩斜斜的一条,一直延伸到了右边的腰际。
结了痂的伤口,有些硬。
无痕给我擦的药,很好,一夜结痂。
人心的伤口,可也是能一夜结痂的吗?如果有这样的药,我愿用千金换取。
我默默坐着,很长时间脑中一片空白。
帐外杀声震天,就在刚才,沐漓澈从车内捞起我的时候,我就亲眼看着身边两个兵士的头颅被人挑起,抛在空中,然后落在地上,被马蹄踏成了烂泥。
陌陌公主的手笔烧得甚至有些焦黑,手上一直在滴着血,却还在那顺便,挥起一鞭结束了三个士兵的性命。
战场,一个人命连草芥都不如的地方。
所以,我这条贱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想起那日蓝翎伤了手,还是书童云泽的沐漓澈骂我:“贱命!”
果真是如此啊,见多了战场上那一次次的血腥,我这一条微不足道的命,又怎么能和蓝翎这个双可以拯救或者摧毁千军万马的手相提并论?
我忽然觉得好笑,然后就真地笑了起来。
我居然还活着,这在这个充满血腥的战场,本身就是一件很滑稽的事情不是吗?
也许我真的应该为他沐王府争一座贞洁牌坊来,这才是我真正该走的路吧?
“昕晨……”前方的布幔被撩开,阳光有些刺眼地射了进来,我下意识地伸手挡住阳光。
背光而立的人,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昕晨……”那人再叫一声。
在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我。
我起身,跑上前:“蓝翎,你怎么在这里?”问完我笑了,这个问题多么多余?蓝翎是云骑营的军师,不在这里,难道该在维拉特族的军营里不成?
“昕晨,你受了好多苦吧?”他捋过我额头一缕长发,看看我的脸。
我别过头:“脸很脏吧,还是不要看了!”
身后一声惊呼:“昕晨,你的背上怎么了?”
我忙回头,才想起我的衣服自肩到腰际破了个大口子,那长长的伤疤完全裸露在外。
“没事,一点点小伤!”我给他一个安危的笑。
“不行,我看看!”他不依不饶地让我转身。
“唉呦……”这下他彻底弄疼了我,看着他,他不敢动了:“让我看看,好吗?”
眼神如此执着,完全忘记了当初我脚受伤时,他特地跑出去避嫌。
我犹豫着,慢慢转过了身:“没事,已经上过药了,结了痂就快好了。没事的,小伤而已,比沐漓澈预想的要给我立贞节牌坊的结局已经好很多了,是不……”
身后已经没了声音,回头,蓝翎已经不见。
怎么了这是,莫名其妙的。
我有些怔忡,不知道他干吗去了。
在屋内找了件宽大的衣服披在身上,这里应是沐漓澈的营帐,衣服很大,很厚,可是裹在身上,还是让我不由自主地发冷。
“昕晨……快……我给你上药!”蓝翎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上拿着一个小碗。
“什么?”我看着那个药,白色的膏状物,有股清香的味道。
居然和昨夜无痕在我身上上的药味道有些相似。
“这是什么?”我问。
“这药换做‘玉凉’,是很好的伤药,我刚才从医帐里面拿的,很珍贵的,一般人不给用!”
“玉凉”?
这名字倒是好听。
“快,转过身去趴上,我给你上药。”
“这……”我有些犹豫。
“别犹豫了,这里都是些粗手大脚的士兵,难道你要叫他们来给你上药吗?”
想想也是,在军营里面就不要计较太多了。我若是扭扭捏捏,反倒是让气氛尴尬了。
于是我大方地将外衣一脱,趴在床上。
沁凉的感觉又上了背,蓝翎的手,也是很暖,且要比无痕的手细腻很多。无痕大概是练过武功的关系,手指并不如蓝翎保护得当。
细细地上药,极慢极慢,时间仿佛过了千年一般。蓝翎的手,有一瞬间的停滞,再抚上我的背时,能感觉到微微的颤抖。
终于上完药,他替我盖上外套。
我动了一下,疼痛感确实小了很多。
我听说有中金创药,可以让小伤口立刻不见,本来以为是虚构的,没想到这“玉凉”竟也如此神奇。
本来以为挨了一鞭,起码三天起不了床,没想到第二天我就能下地,还能站得稳稳当当,走得稳稳当当。
我起身,将外套裹在身上,身后却一暖,我的背贴在了柔软的胸膛上。
“蓝翎……”我受惊。
“昕晨,如果沐漓澈不要你,我要你,我们蓝家,不需要立贞节牌坊!”
低喃的话,仿佛誓语。
“蓝翎……”我居然有些惊慌。
身子被松开,身后的蓝翎低着头:“我把药碗还回去。”
看着他落寞走出营帐的身影,我站在原地石化。
什么时候的事情,难道蓝翎对我……
不对,他不是有花凤月了吗?那个无论世间哪个男人看到了,都会爱上她的女子啊。
怎么会轮到我,怎么可能轮到我?
记得那时我对蓝翎无限迷恋,可是他却在那个时候打算迎娶花凤月。而如今,我已经完全死心,他却忽然跟我说:要我!
世间之事,总是如此可笑。
布幔一撩,帐内多了一个人,魁梧的身形挡住了身后的阳光。
他挡了我的阳光,不似蓝翎,给我带来了阳光。
我愣愣地看着他,对视了有一个世纪般长久。他那刀刻一般的五官上还有些沙尘残留,白色的战袍上,血迹斑斑。
但是,他出现了,就这样出现在我面前——在我完全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他的时候,在蓝翎的表白之后。
他看着我,眼如深潭,幽深不见底。
他看着我,手紧握着双锏,上面是干涸的血渍。
然后我笑了,努力笑得如阳春三月的风,轻启唇:“对不起,沐王爷,妾身没有给沐王府挣回一座贞节牌坊来……”
144他的害怕
话没说完,我已经被他搂进了怀里。
“你……”我刚要开口,却发现自己被越搂越紧,像是要把我镶嵌进他的身体里。
有些窒息,背上的伤口已经不能让我有任何的感觉。
我只感觉到了眼前的人强烈的颤抖。
举是的,他的手在抖,腿也在抖,浑身都在抖。是止不住的颤抖,我的耳边还有极浓重的喘息声。
急促地,和他的心跳一样。
是的,心跳,他的心跳快得异常,不似那日在驿站,我贴着他的胸口听到的那样稳健。
还在生气的情况下,他还能保持住他正常的心跳,而此刻,他的心跳得比我刚跑完八百米还要快。
是因为打仗吗?
不可能啊,他征战沙场那么多年,大大小小战役没有见过一百也见过八十。再说,此刻原本在他手中的双锏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
“喂……”我轻轻推一下,他却搂得更紧。
好吧,让他搂着吧,我承认其实他的怀抱很是惬意舒适。以后,大概也无法享用了吧,待会该好好和他谈谈了。
既然他没有将我放在心上,何不趁早放了我,何必非得当对怨妇怨夫,天天怨怼?
心,在下了这个决定的那一瞬间,如被无数细刺轻轻扎过。
原来,心是不会痛的,一点都不痛,有的,只是……麻木。
半晌,那双禁锢我的手的主人像是睡着了,头靠在我的肩头,如一尊亘古长存的石雕。只是身子还是在颤抖,心跳,却在慢慢平稳。
“你……怎么了?”我迟疑地问出口,却换来更紧的拥抱。
“我怕……”那低喃的声音,藏着深深的恐惧。
现在,似乎不是和他谈话的良好时机。
他怕什么,堂堂祈月王朝的王爷,三军统帅,这个世上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怕成这样的?
除非是……
“你撞鬼了?”我脱口而出。
眼前的男人身子明显一僵,连颤抖都忘了,彻底成了石雕。
然后身子就被松开了,那一瞬,我看到了僵立在门口的身影。青蓝色的官衣,不似战袍般闪着金属的色彩,只是配上那如玉的面庞别有一番儒雅温暖的气息。
青蓝色,分明是冷色调,却能被他穿成温暖的感觉。蓝翎,他总是不断地给周遭的人一温暖的笑,而此刻,他僵直着身子,脸上的笑意已不复存在。
他来了有多久?
我的目光瞬间呆滞。
在他向我表白后不久,我立刻躲进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这对他来说,怕是一种极重的讽刺吧?
他是那样一个骄傲的人,完美如天神。
而那个男人,是我的丈夫,是他的好兄弟,我无法推拒,他无法生气。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我感觉好像对不起,负了他一般。可是明明,我也并没有答应他什么啊,可心中总是不安。
不知不觉间,沐漓澈的手抚上我的后背,一阵战栗流过全身,却不是因为疼痛。
“你受伤了?”几乎和蓝翎一样的,沐漓澈的话语带着惊讶,还带着隐怒。
“没事,上过药了!”我淡淡地回答他一句,在抬头,蓝翎已经消失不见。
下一刻,他扯走了用来遮掩伤口的外衣。
从不问我愿不愿意,他还是他,如此霸道。
只是,隔着衣服,他如何知道我受伤了?
“谁打的?”他的眼中充满阴霾。
“陌陌公主!”我据实回答。
他的身上杀气腾腾:“早知道,我就不该叫人射她的手,而该是咽喉!”
我抬头:“那箭是你让人射的?”
“不是我,这里难道还有别人可以下这样的命令吗?”他看着我,若有所思。
“哦!”我低头,不知该如此应对。
当时那箭,从我脸颊边飞过,我几乎能感觉到那灼热火焰的温度,只差几寸,我便是毁容的下场。
“你在怨我?”他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我摇头:“不!你没有做错,我为什么要怨你!”他有他的立场,我有的我立场,我们只是观点不同,其实没有对错。
“在战场上,我只能那样说。我要让陌陌对我失去戒心,以为我真的不在乎你,那样,她才会忽略了那枝远处射来的箭。”
我抬头,直视他的双眼:“那么,你在乎我了?”
没有回答,他也盯着我,被我的问题问得愣在当场,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是!”他最终还是承认了。
“你可知道,那枝箭离我的脸颊只有几寸!”
“那是夜凰发的箭,不会射偏!”
“如果偏了呢?”我的眼睛,盯着他,眨都不眨一下。
他的脸色瞬息万变:“……如果是那样,你也还是……我的女人!”
他没有说王妃,没有说沐王府正妃,他说我是——他的女人。
我该高兴吗?从沐王府正妃这几个冷冰冰的字眼,终于变成了他的女人这样有温度的词?
但是我此刻的感觉,竟然只是——不知所措。
“如果……那箭,再射偏几分,进了我的咽喉呢?”我冷冷地问。
在这之前,我没有发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