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云秋飞-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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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这话当然不止表面上那麽简单。不过身为影卫首领的飞影又岂是单纯的人,所以马上就理解了朱允炆话里的含义。朱允炆话里的“这个样子”含义有三,首先当然是指他的尴尬境地,出了这样的事,外面的人只知道他是伤了,却不知道具体伤哪里了,如果近身服侍,当然就全明白了;其次,是指他的脸,易容被洗,这几日行动不便,几乎全天瘫在床上,自然没精力弄自己的脸,他人进来服侍,他的真面目也就被看了去;最後,应该是指他无论如厕还是沐浴都需要人搀扶才得以进行,朱允炆看他的裸体也不是一两次了,他尚且尴尬,如若换了他人服侍,他是不是当真能无视他人目光而袒露身体?
所以这件事很容易的就作罢了。不过有一个自愿来服侍的人,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这个人,就是春香!
春香自请服侍飞影,就跪在飞影的门外。
“你抽什麽疯?你闹得还不够吗?”小何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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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何子在外面呵斥春香,飞影虽不忍,却因为没想好到底要不要以真面目面对春香而迟迟没能做声。朱允炆是压根不想理的,虽然韩量已经说通了他,让他不再计较飞影同别人合欢之事,但并不代表他愿意看著有个男孩一天到晚的纠缠著飞影。春香愿意跪,自去跪,岁数更大地位更高时间更久的他都受过,何在乎这一轻半点?
春香跪了多久,小何子就骂了多久,无奈春香像聋了一样,就是不起身也不做声。小何子又不能动粗,何况是他春宫的人,虽说飞影因他被伤了,但到底伤人的是那朱公子不是这春香,谁能不护短呢?所以小何子多少有点心疼。
“你这麽跪著管什麽用?大太阳底下折磨自己呢?你跪死了也没人心疼。你到底为什麽来这跪?威胁谁呢?还是还想怎麽的?”小何子这个急啊,他不是说话弯弯绕的人,偏偏当著人又不能直说,直直把他给累死。
经小何子一说,春香似乎开窍了。对啊,他这麽跪著,谁知道他要干嘛?於是春香开始解释,一边解释一边对著紧闭的门扉磕头,“这位大人,”春香不知道该管朱允炆叫什麽,但看对方的架势,恐怕地位不低,就以大人称,“春香错了,春香不该纠缠秋护法,春香不该惹您生气,千错万错是春香的错,春香在这里给您赔罪了。春香以後不敢了,春香只是想帮著您把秋护法照顾好,毕竟都是春香累得秋护法受得伤,等秋护法伤好了,春香一定躲的远远的,再不敢纠缠了。求您看在春香真心悔过的份上,成全春香吧!”
春香也不敢再嗲声嗲气的自称奴家了,不过一口一个春香也听得众人耳朵疼。
朱允炆实在没耐心听清他在说什麽,习惯了春香说话方式的飞影却当真有些心疼了。顶天了春香也不过一个不到十七岁的孩子,孩子任性使小性子在所难免,因为这个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是他的错,却也不全是他的错,怎麽能全让他承担呢?春香的头在外头石板上磕得“碰碰”作响,就像砸在自己的心上。飞影有时看著春香时常会想,如果自己没有遇到陆鼎原,没有被陆家老爷送去习武,是不是自己现在也会像春香一样,靠出卖肉体为生,甚至还不如他?毕竟春香虽张扬但至少知道变通,可自己死硬的脾气却只会倔强到底。
所以飞影勉强撑起虚弱不堪的身子,扯开略显沙哑的喉咙,向外面回道,“春香,你进来。”
“飞影?!”朱允炆不无惊讶的,难道这飞影当真对春香别有心思?
飞影挥开朱允炆的搀扶,不再看他惊疑的眼。难道帝王家的人都是如此多疑吗?
“秋护法……”春香隔著远远的,就站在外间门边,没得允许不敢径自往里间走。尤其那个可怕的人皱著眉立在床畔,让人一看就知他并不欢迎自己。
“把门关上,进来吧!”飞影半个人隐在垂挂的床帐中,让人看不清面貌。
春香依言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小何子在门外干著急也没有办法,他可不敢去惹屋里那个朱姓瘟神。
“过来坐。”看春香远远得躲著朱允炆站在桌子边,飞影将朱允炆推开,拍拍自己的床铺边缘。
朱允炆虽很不乐意,但到底没有拂了飞影的意。飞影已经两天多没说过话了,他守著他却连他的声音也听不到,这无疑是一种变相的煎熬,所以借此朱允炆也想多听听飞影说话;而且他祸闯这麽大,飞影肯不肯原谅他还是回事,他可不想将事情变得更糟。
春香别看在门外说得一套一套的,进来就怯了,朱允炆他怕,飞影他又何尝不怕,以前敢拗著性子和飞影撒娇,那是仗著他和飞影有过肌肤之亲,可如今因著他人被伤成这样了,他那有不怕的道理?
可在看到飞影的一瞬间,他把所有怕都忘了。“喝!”春香倒吸口气,整个人呆在当场。
“春香?春香?”飞影把手在春香面前晃了又晃,可春香一点也没有回神的意思。
作家的话:
超过12点了,我对不起大家!鞠躬~
另,感谢emma0212亲的礼物,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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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影无奈,求救的看向朱允炆。朱允炆看著飞影投过来的眼神,心头一荡,回给飞影一个安慰的笑,然後板起面孔,用力一咳。仅仅是威严警告似的一声咳嗽,便吓得春香一哆嗦,立刻回过神来。飞影更无奈了!
“秋……秋护法……”春香俏脸一红,对著面前美丽不可方物的人儿,怎麽也止不住的热气往脸上冒,舌头更是打结了。
看著春香似乎更紧张更拘谨了,朱允炆冷哼一声。
春香又是一抖,赶紧低垂下头,不敢再看飞影了。等他的视线从飞影脸上离开了,症状似乎也稍稍缓解了,终於知道开口说话了,“秋护法,都是春香不好,我是来照顾您起居的,如果您不嫌弃……”
“春香,这样的话就别说了,我只问你,你可愿就这样以色侍人下去?”
只听飞影的声音,春香却不再紧张了,苦苦一笑,答道,“哪有人天生愿意以色侍人的,但春香不会别的,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承蒙何总管当初能看上春香,带春香到广寒宫来,已经是春香莫大的福分了。”
“如果我愿意教授你功夫,你可愿学?”飞影的声音不大,却犹如一个晴天霹雳一样闪在春香耳边。
“秋护法?”春香猛地抬起头,却在看到飞影的容貌後红著脸瞬间地低了下去。
“你可愿意?”飞影又问了一遍。
春香这次可不敢再抬头了,只喃喃地道,“愿意,自然是愿意的。”
“……”朱允炆不知道飞影到底是什麽心思,只能看著。
“那好,你先回去吧,从明天起,你每天晌午前过来,我传你武功心法。”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春香说著就要跪。
“别,”飞影身子虽伤了,内力还在,用暗劲儿一托,春香自然跪不下去,“师傅不敢当,如果你要不嫌弃,我到可以收了你这个弟弟,只是我的出身……”
“英雄不问出处,承蒙秋护法不嫌弃,春香哪敢挑剔,秋哥哥在上,请受春香一拜。”春香这下拜的实,飞影也没拦著,受了。
“春香,既然你我已经兄弟相称,为兄也不瞒你,为兄本名单一个‘飞’字,你……”
“飞哥哥!”春香反应也快,迅速改口。
难怪陆鼎原、韩量叫他飞影,而旁人一律叫他秋影,原来还有这一节。朱允炆暗暗记下,以後要叫他“小飞”。
“你去吧!明日准时过来。”飞影轻轻一笑,不料这一笑正巧被抬起头的春香看到,於是春香又石化了。
“咳咳……”朱允炆只好故技重施。
“飞哥哥,您的脸……”春香别开脸,不知道该怎麽问。
“嘘……这是秘密哦!”飞影难得俏皮一回。
“秘密?”春香笑开了,他也有和旁人共有的秘密了呢!
“如果你让别人知道……”朱允炆威胁了一半,却被飞影瞪住,於是半途改口道,“你自己掂量。”
“春香知道,春香一定不会说出去,如果春香泄露半点,您就将春香的舌头割了去。”春香单手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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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会讨巧!原本想说“让你不得好死”的朱允炆在心里冷哼。
“去吧,明日过来。”飞影听到外面有些声响,估计是主子他们过来了。
“您……您当真不用春香伺候?”春香偷看朱允炆,实在不觉得这是个会伺候人的主儿。
飞影才摇头,就听到陆鼎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你站这儿干嘛?”问的自然是小何子。
春香有些惊慌失措,对於韩量和陆鼎原,他始终是有些怕的。“那,那我先走了。”
“咄咄”就这当儿,陆鼎原已经敲门了。
春香去开门,见了陆鼎原就要跪,“主子。”
“免了,你去吧!”他的事陆鼎原自会问飞影。
陆鼎原独自进去,仍旧将小何子留在了外面。
小何子这个急,怎麽了这是?怎麽就不让他进?伤这些天了,连复诊都不让,怎麽让他给秋影治疗啊?
“怎麽样?秋影可好?”小何子没办法,只能问出来的春香。
春香脸一红,喃喃道,“已经能坐著了。”
“伤的又不是你,你脸红个什麽劲儿?”小何子拿春香撒气。
春香怎麽能说是因为想起了飞影的长相?於是拿另外一件同样让他心跳加速的事情来说,“秋护法收我当干弟弟了。”
“啊?”小何子傻在当场。这下要给春香另派去处了,不能再让他在春宫後院待著了!小何子心下合计,这让春香住哪儿好呢?
“伤怎麽样了?”屋里,陆鼎原问的直白,这下不敢看人的换飞影了。朱允炆在一旁看著,心里不是滋味。虽然刚刚春香在的时候,他也不舒服,但到底飞影也没同意春香伺候他,这是颇让他高兴的一件事,说明飞影还是很信任依赖他的嘛!但前一刻和後一刻鲜明的对比,让朱允炆知道,飞影仍然是非常在意陆鼎原的,这让他不是很舒服,但因为当初韩量提点过,所以他也不好表现什麽。
“好多了。”飞影喃喃地答。
“韩公子怎麽今天没过来?”朱允炆直接插话。
经朱允炆一说,飞影也才发现韩量没有跟来,不禁疑惑的看向陆鼎原。
“他最近窝在药炉那边不知道在忙什麽?”陆鼎原说话已经越来越有韩量的现代风格,很多词听得旁人一头雾水。
“我去找他。”听到韩量在药炉,未免自己吃不必要的醋,朱允炆决定暂时离开。说完,朱允炆直接走了,也不用任何允不允的。
心里都知道朱允炆身份的陆鼎原和飞影谁也不会在意,没了朱允炆在,反而方便了他们说话。
“春香是怎麽回事?”陆鼎原直接问飞影。
“我收了他做弟弟,传他功夫。”飞影回得也利落。
“哦?为何?”总觉得春香那孩子太有心眼,陆鼎原虽不至於讨厌,但也喜欢不起来。
“怎麽说我和他行过房,不能给他个名分,就换个方式照顾他吧!”飞影坦荡荡。
“傻小子,和他行过房的又岂止你一人?”陆鼎原也不怕把话挑明了说。
作家的话:
这是17号的文,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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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陆鼎原对春香的不满,飞影替春香说话,“青春日短,他也不过就是求个依靠,如今我给了他依仗,相信他也不会再愿意在红尘风月中打滚。”
陆鼎原含笑看著飞影,不知道飞影有没有发现,不过他发现了。原来不管自己说什麽,飞影同意或不同意,从不反驳他,可如今,飞影已经能够在他面前自如地表达自己的看法,看来飞影真的放下了。这很好,真的很好,这样他就可以放心了。看来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