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不是事儿-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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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住手续办理完毕,我快走几步跟了上去,电梯差一点儿就要关闭,我喊上一声:“等等我!”
王小弟从电梯门缝那挤出来,朝我招手:“快点啊!我也要没劲儿了!”
“稳住!”我高喊,小碎步跑起来,贴着王小弟进了电梯。进来我就麻爪了,芸子同志头发散乱萎靡在墙角,像个疯婆子一样,早告诉她别留那么长的头发,就是不听。瞅瞅,都打结了,还好这里面就我们三个人。
“咦?”芸子迷蒙诱人的双眼透过几缕黑发向电梯外面看,嘴里不清不楚地喃喃着什么。
我往门外看了一眼,模糊地看到几个穿戴不凡的男人朝这边走来,我左跨一步挡在芸子面前指挥王小弟,“快把门关上。”手还不停地在半空中挥舞着,很急躁。
“哦哦,这就关上。”王小弟不知道我急什么,跟着我瞎忙活,冲到我这面按电钮。
我从电梯的反光墙面上看,感觉好像他朝着我飞扑过来似的,我又很没节操地瞎想,这就是缺男人导致的。
电梯门终于关上,里外隔绝了。我松了松领口,往里面透点气儿。再次架上芸子,窝在墙角对王小弟说:“差一点你芸姐的一世英名就扫地了。”
王小弟不懂:“为什么这么说?芸姐不就是喝醉了吗,谁还没个喝醉的时候。”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先不说你芸姐特维护自己的形象,就这个酒店她来过好几回了,在这儿十有八/九能碰上熟人。就现在她这副丑态,你说,咱俩不给她维护着,等有风飘出来,她会不会找咱麻烦?”
“也是哦。”王小弟似懂非懂地点头,“还是璇姐考虑的周到。说实话,我挺怕芸姐的,特别是最近这一个月,她到底怎么了?”
“老娘什么事儿也没有!好着呢!”芸子仰头突然发疯,吓得王小弟噤了声,离着我们远远的。
我圈着芸子乱动的手,干笑着给他安魂:“别见怪哈,她最近心情不太好,明天就恢复正常了。”
王小弟很怀疑地看看我,紧闭着嘴唇不再吱声。他话不假,真的怕芸子来着。我戳了下芸子的细高鼻梁,给她搞成了猪鼻子,给她配上音:“哼哼,你看你给人留个什么印象。哼哼,还不自毁形象求小弟原谅?”
“噗。”王小弟扑哧乐了,好心地提示我:“别戳了,要是等芸姐清醒了,知道你胆大包天敢毁她形象,肯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都成这样了还知道个啥,你不说谁知道。”我鬼鬼一笑,硬是又戳了两下,过了过瘾。这家伙总是一副高冷端庄的形象,我得帮她接接地气儿。
王小弟是笑了憋,憋了笑,“别弄了璇姐,到了。”他过来扶着芸子的另一边,我俩就想绑架了芸子似的,把她拖出了电梯。
经过一会儿走一会儿停的艰辛路程,终是到了房间里。我俩往空中一抛,芸子直接栽在了床面上,而后我俩就开始揉肩膀和胳膊,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我直接瘫在了椅子上。这场景让我又想起伺候沈恺那个醉鬼的片段,我就不住地翻眼。
“璇姐,没什么事我先走了。”王小弟把东西放下,也大松一口气。
我点点头,嘱咐他一句:“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王小弟应了声,偷瞄了芸子一眼,小跑着走了,这得有多害怕。我目送着迫不及待跑掉的背影,回头踹了踹脸埋在床单里的人,没啥反应。她倒是舒服了,我也得去躺躺,屁/股刚抬起来就听到凉丝丝的声音从床单缝里飘出来。
“戳的挺爽吧?”
我扑腾坐了回去,心里咯噔两下,嘿嘿地说:“你醒着呢。”
☆、我也犀利一把
芸子利落地翻个身,平躺在床面上,眼睛不眨地直视头顶上的吊灯,神色清明地说:“你以为呢?”
“我还以为你醉了呢。不对,你是不是逗我玩呢!”我仰着身踢了她脚脖子一下,发泄自己的不满。“知道拖着你上来费了多少劲,你还装醉,我钱都花上了!”
“我倒是想醉,醉不了。”芸子气若游丝,声音又软又弱。齐腰的长发散的到处都是,还有两缕贴在了鼻梁上,脸上的妆都脱了,唇彩擦到了嘴边上,十足的落魄模样。
我嗤笑她:“你装成这样要去沿街乞讨?咱不至于吧,不就是没顾客呗,这东西都是慢慢推广才行。还有,你瞧你把咱俩小员工吓的,别顾客没等来,先把自己人吓跑了,更玩完了。”
“贝璇,你去拿两瓶酒来。”
我一个蹦高站起来,脱鞋一脚踩上她的细腿,来回蹂/躏。“发什么疯呢!刚才那一瓶还没喝够?咱不带这么糟践自己的昂,遇着多大点儿破事,你还陷进去了你!”
芸子任由我欺负不带还手的,像个布偶似的躺着不动弹,目光凝在吊灯上,只有嘴唇在蠕动:“我现在没别的愿望,就是想大醉一场,喝到什么也想不起来,也不用去想。”
“傻了你!”我坐在两条细腿之间的空地,像拍鼓一样拍着其中一条细腿,啪啪的响。“喝醉了就那一会儿,醒了还不是要面对。别傻了,看我拍不醒你!”
“就一会儿也好。”芸子呐呐地开口,带着久渴后的干涩。
我一怔,无声地扔掉手中的细腿,起身去打了酒店内线电话,没一会儿服务人员送来了两瓶红酒和几听啤酒,外加一些花生类的小零嘴。我把桌布扯下来铺在床底的地毯上,东西齐刷刷地摆上,先行在床底坐下,开了一听啤酒,喝了一口说:“行了,下来喝吧。”
床上的人慢慢挪到我这边,直接就朝着那瓶红酒下手,我让人送来的时候就打开了,芸子仰头就喝,片刻不缓冲。
“下来喝,正好说说话。”
芸子极少地服从他人指令,这回乖乖地从床上爬下来坐到我身边,抱着那瓶红酒不间断地往嗓子眼里灌,我只是偶尔喝上一口。
城市的灯光有大有小、有明有亮,这边的消失、那边的亮起,就像发生在这城市里的故事,不论是人尽皆知还是默默无闻,都不可或缺地促成了这个城市。
望着窗外的夜景,心底徒生一种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觉来。我们是这夜景中渺小的一部分,却超脱在外漠然地观察着,不知何去何从。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咕咚咕咚灌酒的声音。半瓶啤酒下肚,我开始休息,看芸子吹瓶。一瓶红酒她得浪费四分之一,不是洒在了裙子上就是顺着脖子流到了衣服里面,我没阻止她,她需要发泄。
只剩个底的酒瓶滚到窗边,芸子大咧咧地抹嘴,左摇右晃着自嘲:“咱俩婚姻都不怎么幸福,还给人家布置婚礼,算不算个讽刺?”
我淡淡地笑笑:“讽刺不讽刺另说,咱俩离婚的事要保好密,万一传到顾客耳朵里,那就呵呵了。”
芸子没接我的话,低着头打了个酒嗝,很长时间没抬头。长发散下来挡住了她的脸,我看不到她的神情。我以为她彻底神志不清了,正打算喝完最后一口,续点力气去抬她,哪知她颇有气势地大喊了一声,我差点把酒给呛出来。
“你说他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芸子的长发粘着酒贴在脸上,她不断地强调着为什么,大声地念了几遍以后变成无力的絮叨。她不在意头发变脏、妆变花,只不停地宣泄,想舒服点。
女人就是这般脆弱,再坚强的女人遭遇感情变故也会崩溃的一塌糊涂。
我稳住噗通加快的心跳,在胸口抚拍了两下叫叫魂。镇定下来后我叹道:“男人偷腥还有为什么么?脑子一热就把你像甩鼻涕一样擦在了电线杆上,嫌你烦还来不及。”
芸子凄然地咆哮:“我们从高二就开始好了,都十一年了!他们男人做那事的时候就一点儿罪恶感都没有吗!”
“你错了。”我纠正道,“我来给你解释一下。男人偷腥的时候不只脑子热,浑身都热,那种热血沸腾的快/感填满了他们在都市里的空虚心灵。等偷完了,冷的快的人会带出些罪恶感,不过这罪恶感的量不大,肯定会随着偷腥次数的增加,冲刷的越来越少。运气好的顶多是个零数值,运气不好极有可能刷成负值,他会变相地嫌弃你、羞辱你,刷到没下限。归根究底就是他厌烦你了,你给不了他新鲜感,偷腥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再说说他们对偷腥的热情。人都喜欢新奇的事物、喜欢冒险,活了几十年都不想日子平淡无奇。再加上男人本身的劣根性和绵延几千年男尊女卑的传统,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会有偷腥的想法,排除gay和娘炮,只是有的敢做、有的不敢做、有的有条件做、有的没条件做而已。”
“十一年不过是你和郝贱人的一个见证,有什么用?我也以为你们感情基础牢固呢,可事实证明了,人心比时间更要接受考量。他不想出轨,十年、二十年或者这一辈子,你们也可能像刚认识的第一年一样。但是他就是个很普通的男人,而且他有胆量也有条件,偷腥就很正常了,再爱你也抵挡不住诱惑。”
“那可是十一年!”芸子又强调了一遍,愤慨不乏后悔地辩道:“我在他身上花费了十一年的时间,除了他我就没找过别人,他却背着我和N个女人好过了,回家还要装作有多爱我。每回想起来我就想把他剁了,他也不怕自己精神分裂!”
“那你有没有想过,也是这十一年他跟你一样没正式跟别的女人好过,因而才收不住,采了一堆野花摆着看,没准也正是想弥补缺憾。”
“他有什么缺憾!我不是也没找吗!凭什么他就得特殊?凭什么!”芸子在气愤中捞过另一瓶酒大灌特灌。如果酒能冲刷掉过去的记忆,我猜她能直接把酒从头顶上浇下去。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巨大差别。很多女人能做到为了一个男人从一而终,而男人鲜少有做到的。你是聪明人,还用我告诉你?”我去夺酒瓶,拽了好几下从她那拿过来。“别喝了,这又不是失忆水。你作践自己他又看不到,就是看到了又怎样,也就是不后悔甩你。拘泥过去对你没有任何帮助,你又改变不了什么。现在你要做的是往前看,我就不信好男人都死绝了。”
芸子苦笑,深红的液体从翘起的嘴角流下来,有种凄惶的美感。“你不是刚说了是男人就都想偷腥吗,那这世界还有什么好男人。”
“想只是构思并没有付诸实践,人家歪歪你总管不着吧,就好像你没歪歪过那些帅哥明星?这都是人之常情。但好男人懂得分寸,在警戒线前知道不该踏上那一步,也掂的清肩上担负的责任,这才配的上他们那个与众不同的Y染色体。你不能因为碰上了渣的要死的男人就把所有的雄性动物归成了一类,要知道公螳螂为了繁殖后代还甘愿被母螳螂吃呢。好男人少,总归是有,你得慢慢去找。”
丁铭晨说的话没错,有坏就会有好的,不能全归为一类,我想了挺长时间才想通。
我停了停,恍然道:“哦,还存在另一种男人,他们既有钱也有势,在家里是好丈夫、好父亲,在外面一窝美人香。他们瞒着自己老婆,自喻理得清家庭的重要性,对外只是身份地位达到了的一时玩兴,心安理得地同时徜徉在家里家外的温柔乡。郝贱人就是这种人物。”
“这种男人倚仗着钱势就飘忽到了一定高度,他们认为女人不过是钱权的附属品,身份到了自然能享受到,就像各种年代、各种品类的红酒一样,任他们品尝。当然也不排除有些贱骨头寂寞难耐,毕竟有了需求才会有市场。碰上这种人我觉得比碰上偷腥不擦嘴的男人更难受。他们总说着家是家、玩是玩,心安理得地满足自己的私欲。当面对指责的时候,他们会理直气壮地标榜自己对家里的贡献。玩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