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双骄-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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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就是威胁公主殿下以后不暖床了?方灵羽根本不以为然,紧了紧被角,护着被里的暖意,云淡风轻的吐出两个字:“你敢?”
“我!……”林逸朗本想逞口舌之快,转念一想,方灵羽以前收拾自己的手段,一下子便没了底气,上次方灵羽唤来紫玉,把她当做蚊子般赶了出去,林逸朗现在想来还后背发凉,方灵羽眨眼的功夫便能想出一百个收拾她的办法,哪一个她都不想试!小狼很清楚,那一百个办法万变不离其宗,总归是将她赶下这张床!就这一条足够了!林逸朗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的躺下,暗自翻了个白眼:“我……不敢……为公主殿下暖床是小的荣幸!”
方灵羽并不介意此话真假,听着受用就是了……方灵羽转过身去,慵慵懒懒的飘出一句:“你本来就是我的,我想怎样用,也是应该的……”
本是揶揄的一句话,谁料想,公主殿下照单全收,想傲娇?你能傲娇过公主殿下?在公主殿下眼里,这天下人匍匐在脚下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冷了,用下你小火炉算什么?气了,用你做沙袋又算什么?你人都是我的,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你敢不乐意?林逸朗深吸一口气,直吐向屋顶,这就是命么?老天爷你把我从自由世界劈到这只讲皇权的落后年代,再摊给我一位公主,你让我去哪里讲理?这就是一物降一物么?好吧,老天爷,我……认了!
“朗,明日是衢儿十四岁生辰礼。”
“嗯,我会去的,羽。”
“朗,我想说的是,”方灵羽徐徐转过身,和林逸朗面对着面,“衢儿大了,我想,他也该亲政了。”
林逸朗没有马上回答,方灵羽想让衢儿亲政,林逸朗心里觉得为时尚早,一方面,衢儿还不够成熟,另一方面,她也心疼衢儿,十四岁,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坐上了那龙椅,便担起这天下的重任,如今,四海未定,衢儿,他准备好了么?林逸朗心中犹豫,想说出口的话却欲言又止,这件事,方灵羽虽然摆出来和她商量,但是,这事不同别的,这是皇权交替干系天下的大事,说到底,却也是她们姐弟间皇家的私事,林逸朗觉得自己不好过多的干预。
“朗,怎么不说话,你是什么意见呢。”
“嗯,我的意见是……明日,先问问衢儿是怎么想的。”
“问他?那还不是白问。他巴不得逍遥一辈子呢……朗,我这个弟弟,真是像父皇……”
“呵呵,衢儿是贪玩了些,但是,衢儿是个真性情的人,只是,生在了皇家,衢儿,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做皇帝是件苦差事……”
“这由不得他,朗,我若不逼他,他总是要依赖我的,我想让他早历练些,毕竟,这大徽的江山是他的,我不能替他担一辈子……”
林逸朗沉默不语……方灵羽相似打定了主意,林逸朗不想在这件事上和她争辩,暗忖着明日,先去探探衢儿心里是怎样想的。
方灵羽蜷进林逸朗的怀里,柔声道:“朗,我也累了,我想和你,过些安逸日子……”
林逸朗轻叹一声,意味深长的轻声道:“羽,我知道你辛苦,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朗,你是担心四海未定……”方灵羽在林逸朗怀里调了个舒服的位置,“明日,各国使臣都前来拜贺,我们可以探探他们的口风……”
林逸朗问道:“安国来人了么?”
“嗯,来了的。只是换了个主使,没有住在驿馆,昨儿个,藩院的大臣去驿馆接风了,大宣和大曜国都备了厚礼,那礼单长的呀,我都没看完,大曜国这次来的使臣最多……”
“呵,这礼单说明问题啊,明日有的忙了。”
“嗯,朗,睡吧。”
林逸朗吹熄了蜡烛。榻上,一阵窸窣声……
“朗……不要,我倦了……”方灵羽似娇若嗔的声音。
林逸朗扬手落下了帷帐……
“把手拿出去……”小白兔开始虚张声势……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宽衣解带的细碎声从帷帐中传出……
“嗯……朗……你做什么……”小白兔眼看在劫难逃……
“做你啊……你是我的,我想怎么做,都是应该的……”大灰狼厚颜无耻道。
“唔……”小白兔来不及反抗,便被堵住了嘴……
、第八十三章
少年天子方天衢起了个大早;下了龙榻,正洗漱着,寝宫外一阵太监宫女的跪迎声传来,不一会,方灵羽和林逸朗相携撩了帘子进了屋内;方天衢忙迎了过去,给皇姐行了礼,“这大早的;皇姐和太傅这是……”林逸朗笑而不语;一旁寻了把太师椅自个坐了,宫女忙奉上茶;林逸朗吹了吹茶末;低头抿着茶,也不多话。
方灵羽唤过身边小太监,小太监捧了个紫檀托盘,上面一件金丝绣制的九龙袍,“衢儿,这是你太傅和皇姐一同手绘的图样,紧赶慢赶的,总算赶制了出来。这绛红色也是你太傅的主意,说是要讨个福气吉祥,来,皇姐予你穿上。”
“衢儿谢过皇姐,谢过太傅。”方天衢心下感激皇姐和太傅这番心意,伸开双臂,一双明眸仔细的打量着龙袍,方灵羽饱含脉脉亲情的目光扫过方天衢略显稚嫩的白皙面庞,一双细白的手为方天衢穿着龙袍,和声细语的说道:“这里襟所绣暗龙,象征着龙腾四海,这龙纹间绣的红蝠蓝云,寓意着洪福齐天。这龙袍下摆绣的海水江牙,八宝立水的吉祥图案,寓意着江山一统。衢儿,这是皇姐和太傅对你的殷殷之期……”
方天衢点点头,他如何不知道此间的深意,穿上这龙袍,就担起了天下江山的重任。
大徽王朝时值风调雨顺,玉宇呈祥,又赶上各国来朝,文启皇帝十四岁生辰礼办的是即风光又体面。方天衢先是由方灵羽陪着去奉先殿祭拜了祖宗牌位,接着摆驾正殿接受皇亲国戚,王公大臣,文武百官的拜贺,直折腾到晌午时分,皇帝在吉云楼大宴群臣,这新修的楼宇富丽堂皇,摆设下几百桌宴席,中央还设了舞乐池,大臣们笑逐颜开,美酒佳肴交杯把盏中,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赏舞品乐。
方灵羽还邀了位特殊的客人,就是王芷柔,那日小舟之上,姐妹相称,方灵羽不是虚情假意,她是真心的感激王芷柔,她知道王芷柔对林逸朗的那番心意,只是这上面她没法帮忙也谦让不得,所以心里总觉得对这位王小姐有所亏欠,这便认作了姐妹,这次借着方天衢的生辰礼,把王芷柔邀来,也有个其他的意思,寻思着今儿个王公大臣,文武百官都在,其中也不乏些青年俊才,若是王芷柔能看上,方灵羽也算了却一桩心事,这便拉了王芷柔入了首宴,坐在自己身边,和皇帝只隔了一个位置,一来说话方便,二来也为了做给下面人看,彰显王芷柔的身份。
席间,方灵羽旁敲侧击的为王芷柔指点着几个自己看着不错的年轻公子,王芷柔是个实心眼人儿,没有方灵羽那万般心思,面上应着方灵羽的话,心底却在奇怪方灵羽和她说这些做什么,方灵羽忙活半天,直说得口干舌燥,见王芷柔还是一副不开窍的摸样,心底是又无奈又着急,正端了茶水润润嗓子,寻思着要不要把话挑明点说,转脸又瞥见身旁的林逸朗不知何时没了踪影。自从上次出了意外,方灵羽是习惯了把林逸朗盯在眼前了,一时见不着也心慌,这便侧过头问方天衢,“衢儿,你太傅呢?”“不知道啊,刚才还在呢。”方天衢伸长了脖子四周扫视一圈,只是这楼宇内人山人海的,一时半会儿也没找到,还是王芷柔眼尖,拉了下方灵羽的袖子,指着十几步之外的人堆里,“好像在那……”
方灵羽拉着王芷柔正欲起身前去,午时钟声响了,殿中钟鼓大作,百名太监捧着一碟碟的寿桃寿面珍果献上了席面,垛得老高老高,舞乐池中,由礼部大臣精心谱写词的中和韶乐激扬悦耳,词藻华丽,随乐吟唱:
“ 慈帏福履康,瑞云承辇献嘉祥。徽流宝册光,玉食欢心萃万方。旭日正当阳,绥眉寿,乐且康。瑶池蓂叶方,如山阜,永无疆……”
方灵羽只得拉着王芷柔住了脚步,俩位佳人牵着手,眼巴巴的望着远处风流倜傥的林逸朗,林逸朗今日穿了件簇新的朝服,正被一群人簇拥在人堆里说着话,方灵羽看到梁任捷也在其中,满脸钦佩之色和林逸朗攀谈着,再看被人群夹在中间的林逸朗,如琼林玉树般静静伫立,一脸的诚敬庄严,不言不笑已犹如鹤立鸡群,令周围人都失了颜色。方灵羽蓦地想起昨夜俩人那些缠缠绵绵的情话,不禁心头突突乱跳,再看林逸朗此时一脸的端庄之色,和昨夜判若两人,方灵羽红了脸低下头,不知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只暗道:“这坏狼真是……”正胡思乱想着,钟鼓乐声已停。
只见,一队妙龄女子,个个身披霓裳,妙曼云环,步摇叮当,手挥五弦,目送秋波,旋舞而出……
楼宇之内,霎时间便雅静下来,一位妙龄歌女领舞吟唱:“娉娉袅袅,芍药梢头红样小。舞袖低回,心到郎边客知己。金樽玉酒,欢我花间千万寿,莫莫休休,白发盈簪我自羞……”
方灵羽留意到,那领舞妙龄女子的目光,随着曲声,飘忽不定的游移到一个方向,最后,不出所料的落在了林逸朗的身上……
歌声刚歇,众人立时鼓掌称赞,“真个清艳绝伦!”
方灵羽本就有些倦意,昨儿个被林逸朗纠缠到半夜,又起了个大早,这会,看着被众人瞩目的林逸朗,又听人赞那歌女,心中不是滋味,再没了上前的心思,拉起王芷柔的手道:“姐姐,我乏了,陪我去歇歇可好。”
过了半晌,林逸朗这边才忙完,回到宴席,不见了方灵羽踪影,便问衢儿,身后的胡总管答道公主殿下说乏了,进了暖阁歇息,师徒俩这便带了一堆宫女太监来寻方灵羽,进了暖阁,见方灵羽无精打采的歪倒在榻上,王芷柔坐在榻沿,紫玉端着碗参汤立在一边。方天衢见皇姐脸色不佳,上前问道:“大喜的日子,皇姐这是怎么了?”方灵羽目光扫向林逸朗,碍着满屋子的宫女太监不好发作,闷闷不乐道:“你们进来做什么,外面乐子多……”
方天衢和林逸朗闻言,面面相觑,林逸朗轻咳一声,身子往屋外站了些,向王芷柔使了个眼色,王芷柔心领神会,徐步到林逸朗身边,耳语了几句,林逸朗微蹙着眉听着,和王芷柔交换着眼色。
“公主殿下乏了,进些蔘汤吧。”紫玉小声道。
方灵羽瞥了林逸朗一眼,默不作声。林逸朗缓步上前,接过紫玉手中的蔘汤,“公主殿下是乏了,那外面有什么乐子,鼓噪的厉害,不如我们几个躲在这自己乐和呢。”解铃还须系铃人,林逸朗一句话,方灵羽已脸色稍霁,不做声的等着下文……
林逸朗见方灵羽脸色由阴转晴,马上开哄:“不如这样,这屋子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公主殿下点到谁,谁就讲个笑话,给公主殿下解乏可好……”
方灵羽见林逸朗变着法的哄自己,心里不胜受用,舒展的仰躺在大软枕上,静静的望着心爱之人,“那就点你好了……”
林逸朗微笑回道:“在下得令。”说着手捧蔘汤仰面沉思,王芷柔将一杯茶水递到方灵羽手中,紫玉和几个宫女却步退下握着手帕子站定,方天衢没听过太傅讲笑话儿,含笑站在方灵羽侧旁半低着头聆听。
“前朝时人戴帽子,后头都系有两根飘带儿。”林逸朗装作不苟言笑的样子开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