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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部分

覆云华·重生-第90部分

小说: 覆云华·重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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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轻巧。他尚未及冠,我身为他父亲,才是有权利决定他去何处之人。而非你。你带走他,能给他带来什么?”燕长寂沉了脸色。

“给他带去平安喜乐。我会一直伴着他,终生不弃。”字字坚决。

“口头上的东西向来当不得真。承诺这种东西,更是低如尘埃。”燕长寂不为所动。

“我这些时日以来的表现,你不满意?”为了云华事事顺着燕长寂,极力忍耐。自己何时对别人做到这个地步?便是自己母亲,亦从未有这等待遇。

“若你不执意带走燕子,我稍觉满意。”燕长寂很快回道。

“这个无法。若无他,我何必费尽心思?”龙越干脆敞开了说。苦非为了云华,他根本无需在此处耗费时间。便是这枢城,亦不会来。

“我是枢城之主,他是未来的城主。你要让枢城城主与你同去……莫不是你心里打着枢城的主意罢?”

“枢城迟早是我的。即便……燕氏不愿。”龙越眯了眯眼,回道。

这是暗指燕氏有异心?“龙莺将事情都告诉你了?”

“有些事情,是无法瞒住的。”龙越不承认,亦不否认,模棱两可答了。

“你也无需跟我打马虎眼。在龙莺心里,燕氏之人都是十恶不赦的。我在这里跟你实话实说亦无妨。我若有心抓着枢城不放,便不会将城主之位交给燕子。”

龙越沉默不语,又听燕长寂道,“燕子现下是不愿与你走罢。”

“他只是不愿意入宫罢了。”

“这便是了。既如此,为何还要勉强?何不痛快放手,彼此海阔天空?”

“心之所系,如何放手?岂非要剜心而活?”龙越蹙眉回道。

燕长寂听了心里一紧,心之所系,亦是可以放手的……自己不就是放手了?只是当真如剜心而活。

久久未语。闭了闭眸,“若是燕子执意离开枢城,我……亦可允。”

未曾想燕长寂这般快便松了口,很快回道,“如此谢过城主。”

“我去寻燕子,你自便。”燕长寂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往外走。是时候该与燕子聊聊了。

推门而入,却见燕子正盘膝修炼。竟也不唤人来守着。若是被人惊着,岂非坏事?叹口气,便掩门走近床榻处,搬来椅子坐下。

燕子额处的印记时隐时现,那火焰带着艳红光芒。燕子平日里看着是个素淡的,这个印记倒也算得上是个亮色。

幸而这印记不过是时隐时现,常人难以察觉。不然便会引来注意了。

燕长寂所幸仰靠着椅背,打算小憩一会儿。



“父亲?”云华一睁开眼,便见燕长寂仰靠着椅背,似是睡了过去。

燕长寂半睁开眼,看了看云华,随后又伸手揉了揉双眼,“修炼结束了?”

云华点点头,“父亲怎么在这?若是困了便赶紧去歇着罢。”

“本想来与你谈谈,见你修炼便先替你守着了。”燕长寂慢慢言道。

“辛苦父亲了。”云华起身下地,倒了一杯茶递予燕长寂。

燕长寂用双手捧了杯子,“你坐罢。与你说说话。”

云华便坐在床榻上,“父亲尽管说便是。”绿豆跳上云华大腿,挑了个舒服位置,便待着不动了。

“你想与龙越去洪京?”燕长寂直奔主题,问道。

云华稍一愣,便回道,“我愿与他一起。”

“你若是想离开枢城,其实并非不可。在寻到你之前,我早已做好了最坏打算。你若未有回来我身边,我又得离去芜沉,便得布置好人手,布置好各处,以使得枢城保持暂时稳妥。若是你要走,便带上一些负责交接之人,好让你远在他处,亦可决策枢城之事。”

“如此可行?”

云华疑道。

“自然有前提。你若是无法收服底下之人,无法服众,那么你迟早会被取而代之。这枢城亦不知会落到如何境地。”

“此事我必会尽力。”云华回道。若是自己当真随着龙越离去,燕长寂便是独自待在枢城了?

瞧着燕长寂疲惫的神色,心里有些不好受。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总会有些感情,更何况是处处维护他的燕长寂?

心里一动,便道,“我在此处陪父亲到父亲离开之日。”

燕长寂愣住,燕子这是一时冲动下的念头,还是认真的?毕竟距离自己离开之日,还有将近一年。如此岂不难为?

覆云华·重生  第二卷:枢城风云 陆拾:再见

云华见燕长寂似是未有反应,便接着道,“父亲,往后或许要许久才能再见,我尽一尽孝心亦是应该的。再者,我亦想在此处解决好枢城之事。若未有打下根基,便早早离去,想来往后必是麻烦不断。”

如此亦好。在自己强大些之后,再去寻龙越,该比如今贸贸然跟着他要好得多罢?

且这般决定,已可算是面面俱到了。只是龙越,怕是不会轻易同意……

“此事你自己决定便是。总之你不必为了我勉强自己,得想好了才是。”燕长寂回过神,言道。

云华回道,“不是勉强。父亲待我如何,我心里清楚。即便不能十分回报,亦想还之一二。”

燕长寂努力地牵了牵嘴角,笑容却还是无法成形。只得道,“燕子是个好孩子。”

云华笑笑不答。自己委实不是个孩子了。听得这般夸赞,亦不会觉得欢喜。

“父亲快些歇着罢。”云华见燕长寂微微打了个呵欠,便言道。

“好罢,你亦早些歇息。”燕长寂点点头,便慢悠悠起身,往外踱去了。

夜幕降下,有人归来。火焰舞动,双影对坐。本该是温馨和睦之夜,此时的气氛却如冰凝。

“你再说一次。”龙越一字一顿言道。

云华不自觉地捏了捏食指,言道,“我想暂时留在枢城,待得父亲归去,我便去洪京寻你。”

“为何?”龙越问道。语气冰冷。可冰冷之下,又似是怒火在烧。

“各方面考虑。为了父亲,为了枢城,为了我和你。”云华很快回道,“时间不长,还不到一年,我……”

“嘭”的一声。却是龙越狠力一拍桌子,“你便是这般冷情?”

云华抬眸,直直看着龙越,“若我此刻与你离去,父亲便会独自一人,枢城便难以妥善。我希望我可以站在你身边,而不是你身后。我希望我与你可以走得长久……”

龙越听得稍有动容,可也只是一瞬,“我们好不容易相聚,却还要分离一年?我如何忍得过得?”

“我们可以互通信件不是?何况当真不足一年,时候一到,我便会尽快赶去洪京。”云华回道。

龙越半晌才道,“你这是决定好了?你笃定我会妥协第二次?”

云华起身走上前,将龙越揽入怀中,“龙越,抱歉。就当这是最后一次可好?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独自离开。你去何处,我便与你一同。”

“谁?”龙越一声低喝。

云华松了手去看龙越,却见龙越蹙了眉头,往窗外看去。云华亦顺着龙越视线去看,却未见人影。莫不是龙越看错了?正要问询,龙越却已起身,运起斗气自那扇窗追了出去。

一道银色斗气在夜色中闪着光,快如游蛇,将要缠上一道人影。

“你是何人?竟胆敢偷听?”龙越喝问道。

前头奔逃的人却不加理会,只在逃得远些时,突地回头看了一眼龙越。

龙越的动作稍微一顿。那张脸……好似是柳尚君的?只是他为何会在此处?且身上穿着的是……燕府仆人的服饰?

这一顿,前头之人已运起了斗气,倏忽不见了。

龙越走回云华屋前,言道,“我回去歇息了。”不待云华回应,便转身离去了。



床榻上之人辗转反侧,却仍旧未能入眠。强迫自己莫要多思,却无法。想要起身那人之处看看他,却又怕扰了那人清梦。

窗外月凉如水,淡淡月华投于床榻前。云华睁着眸,看着窗外微微晃动的枝叶,念头一一上涌。

龙越不知可有消气了?实是自己对不住他。一直以来便是他迁就自己……少有自己妥协之时。

叹出一口气。将近一年的时光。该很快过罢?

龙越……等一等可好?



“三王子,大汉来信。”莫无奉上信件,禀道。

百里连祁将自己从思绪里拔出来,拆开信件翻看。莫无在一旁仔细瞧着,却不见百里连祁的神色有何变化。

不由想到,这三王子是愈来愈像个王室之人了。喜怒不形于色,才可藏住所思所想。才不至于被人拿捏住把柄。

百里连祁看完便递给莫无,“烧了罢。”莫无应道,“是。”

虽知父汗身子骨愈发不行,却不知竟已到了这般地步。父汗……自己当真是个不孝子。父汗寄予所有希望于自己身上,自己却那般软弱无力,几近让那些个兄弟害得彻底。

“莫无,快些赶回狩城。”百里连祁吩咐道。

“是。”



“主子,那位的人已追来了。”随风禀道。

“无碍。他先前不动,便已失去了先机。我们小心些便是了。”云锦回道。

潜雨听了却不觉放心,问道,“主子为何要在此时赶往洪京?”为何不先去别处避避风头,亦方便谋划不是?那位迟早要返回洪京,主子如此岂不是上赶着被人捉住?

“去洪京还是去别处并无差别。既如此,还不若待在洪京,亦好行事。”云锦淡淡回道。不论去洪京,还是去别处,自己迟早得出手。龙越迟早会顺藤摸瓜寻到自己的下落。先一步赶去洪京,亦好布置退路。

届时两厢拼杀,全靠手段。若可使龙越受到牵制,那么即便自己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也动不得。若是自己落了下风,那么不管自己在何处,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潜雨还要说些什么,随风却用眼神示意他莫要多言。潜雨只得住了嘴。心里头却不太舒服。

主子行事自己向来是猜不透的。可有些事情,明明不可为,主子偏偏还要去做,却又是为何?

就好比那日武术大会,明明可以悄无声息地退离,谁知主子竟主动现身,还是在那位面前现身。岂不是寻死么?

“主子行事自有道理。你瞎琢磨那么多作甚”随风终究终究出声道。眼神中有些冷意。

潜雨见得心中一凛,赶紧压住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一挥马鞭,骏马向洪京方向奔腾而去。有漫天尘埃在其后飞扬。



头痛欲裂。云华挣扎着起了身,一手抚上太阳穴,稍微用力地揉按着。昨夜不知何时入了睡梦。

可也终究未有休息好。脑子里浑浑噩噩,在自己眼前扑腾着的绿豆,投在眼里几近成了缭乱的红影。

缓慢地将自己拾掇妥当,便前往龙越的屋子。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才唤道,“龙越,是我。可否进去?”

无人应答。云华心里涌上不安,顾不得许多便推开了门。床榻上空空如也。走进室内,唤道,“龙越?”

未有声息。云华终究是慌了,将屋子来回地看,依旧不见龙越身影。冲到柜前拉开柜子门,只有床褥。奔到屏风后,只见浴桶。

未有。这间屋子就这般大,人却不见了。是……走了?不辞而别?

云华愣愣地坐在床榻上。伸手去摸,一片冰凉。何时走的?今早?昨夜?为何不告诉自己?因为生自己的气了?因而连说亦不说一声,便离自己而去了?

枕头下露出白色一角。捏着那角缓缓抽出来,却是一张宣纸。

“卯时三刻留字。”

不过六字。确是龙越笔迹。卯时三刻留字。那便是今早离去的了?除了这个,竟是不留只言片语?

云华揪紧了手中纸张,起身往外走去。

回至屋里,灌了一大口凉水。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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