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云华·重生-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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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才这便去。”何连应声而退。
龙越一边批折子,一边等几人到来。
正看到一道折子,上写矗戮国君已拍了溪玉公子前去狩崛联姻,微蹙了蹙眉,这萧格是如何想的?
他是否知晓那百里连祁心喜云华,这才派了男子前去?
“君上,人都来了,就在殿外候着,可是现在传人进来?”何连轻声踏入大殿,问询道。
“去传罢。”龙越在折子上做了朱批,言道。
“臣等拜见君上,居上万福金安。”几人一起弯身行礼,问安道。
龙越看向云华,又转开了视线,言道,“都起来罢,赐座。”
几人纷纷落座,上官俊坤拱手道,“不知君上召臣等来,是有何要事?”
“不久便是三国之人聚首的时候了,矗戮国派去联姻的溪玉公子,却还在路上……”龙越缓缓言道。
几人互看一眼,薛岚当先答道,“臣猜想,矗戮、狩崛二国虽应下聚首之事,课必定会拖延时间,至少待得联姻事成之后,才会派人前来。”
“说得有理。”龙越言道,“先前上官爱卿提出,要借聚首之事离间二国。不知上官爱卿如今可有想法或是对策?”
上官爱卿一脸愧色,拱手道,“回君上,臣……暂时还未有想法。”
龙越看向其余几人,“你们几人可曾想过此事?”
薛岚拱手答道,“臣有一个想法。还请君上听听是否可用。”顿了顿,见龙越未有拒绝,便道,“我们或可制造一个假象,让两国中的其中一国以为洪噬与另一国已暗中结下联盟,联姻之事不过是圈套,活着说是障眼法。”
覆云华·重生 第三卷:宦海沉浮 成婚
云华认真听着,细想想,便觉这薛岚当真是有些才识的。
离间两国……对于萧恪、云生二人而言,怎会是好事?是否既来了洪噬为官,与龙越在一处,便不可避免地要站在他二人的对立面?
自己当真能狠下心来,为有损他们而出谋划策?若是不狠下心来,一旦那二人当真结成联盟,接下来便该贺礼来对付龙越了……
自己又怎忍心袖手旁观?眼睁睁瞧着菱悦为此而头疼?
如今自己真是进也不得退也不得。心中既顾念与那二人间的轻易,又着实香味龙越分担一二。
这般矛盾……便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薛爱卿这个法子……倒也可行。你下去后拟个折子上来,给寡人瞧瞧。”龙越稍一想后,言道。
薛岚拱手回道:“是,臣遵旨。”
“诸位可还有甚别的想法?”龙越看向几人,言道。
云华默然不语。此时思绪还杂乱得很,单是自己接下来该如何行事都想不明白,更何况是想法子离间那二人?
殿中一时默然无声。龙越轻叹一声,“罢了。你们下去后都好好想想。若有甚想法,便拟个折子给寡人看看。”
几人纷纷起身,“是,臣遵旨。”顿了顿,“臣等告退。”
龙越一挥手,几人便垂首离开大殿。
“君上,可要把容大人留下来?”何连轻声问道。
抚了抚眉间,“不必了。”今日便由他静一静,好好想想罢。自己……亦该好好想想。
翌日。真是晴光潋滟,微风徐徐时。
云华下了朝后,便坐轿子回了容府。踏入院中,便见得楼向在舞剑。
一划一动之间,端的是流畅凌厉。云华在院门处静静看着,亦不出声打搅。只见那剑风所及之处,有花叶簌簌而落,翩翩落下。
待得半响。楼向将长剑收回,看向云华,“回来了。”
云华小小,鼓起掌来,“幸而早些回来,这才得以瞧见这般场景。”
楼向有些不自在,稍后才言道,“上朝可累?”
看了看天上悠悠白云,言道,“不累。今日天气可真好,你若有空,便与我一同去外头走走?”
楼向颔首,“好。”想了想。“去游湖?”
“游湖?我倒是未曾游过。今日男的有了空闲,便去瞧瞧罢。”游湖回以一笑,言道。
二人坐了轿子,一路前往洪湖堤处。下了轿子,便见得湖上有十余船只,正徐徐划动。红的布幔,绿的布幔,一眼望去便觉夺目得很。
有十余船只停靠在岸边。楼向走向那处,与一船夫言道,“船家,可载人游湖?”
船家连忙点头,“可以,自然可以。一人只需五十个贝壳币。公子您打算几人一同?”
楼向指了指游湖,“两人。”自袖中掏出钱袋子,递予船家一个黑水晶币。
船家接过黑水晶币,便言道,“二位公子请上船。”
楼向与云华上了船,在里头坐稳了,船家便撑起船棹,划动船只往湖中心而去。
清风微凉,两岸的杨柳枝晃晃悠悠。湖面波光粼粼,倒映着岸上楼宇。
心极为宁静。云华不由牵起唇角,“这当真是个好去处。”
楼向看向云华。有阳光投在少年脸上,似美玉温润。一时竟觉转不开目光。
有笛声传来。那乐声欢欢喜喜,似百鸟鸣啼,似群鱼嬉戏。云华不由循声往外望去,却只见得四周不远处缓缓前行的船只。
失望地收回目光,向楼向言道,“不知是何人能吹奏出这般欢悦的笛声。”
“心中欢悦之人罢。”楼向回道。
“说来亦是。心中欢喜,乐声便也欢悦。心中愁闷,乐声便也凄苦。”云华颔首言道,“你以往该来过此处游湖罢?”
楼向摇摇头,“未曾。”留在洪京,不过是为了寻找“唤兽秘法”。以仆人身份留在孕妇,并未有多少空闲时间在外游玩。亦无心思。
云华讶道,“那你如何会提议来这游湖?”
楼向转开目光,言道,“昨日向人打听过。”说是此处风景宜人。
愣了愣,随后便觉心中微暖,楼向怕是因着自己而特地去打听的罢?“多谢。”
楼向微摇头,“顾好你,是师父之令……”亦是心中所想。
船只距离岸边愈发远。往外看去,便见得几座山峰已在不远处。船只行得过缓,似是静止。可又确实愈发靠近那山了。便觉似是那几座山峰在迎面而来。
青青高山,清清绿水。端是宜人之景。似是连呼吸都愈发轻了起来。唯恐惊了这一池湖水。
“主子,溪玉公子已到了城门外。”莫无禀道。
“派人前去迎接罢。”百里连祁握了握拳,终究是到了……
“是,属下这便去。”莫无应声离去。
“来人,”百里连祁唤道。宫仆踏入殿中,躬身问道,“大汗有何吩咐?”
“将崇盛殿拾掇出来。该有的,一应莫要缺了。”百里连祁言道。
“是,奴才晓得了。”宫仆应了便行礼告退。
百里连祁去了纸笔,写道,“明日便是大婚之日。为何不是与你?是我福浅?”终究还是停了笔。心中话语未俱都落于纸上。
点了烛火,瞧着那寥寥几句化为飞灰。心思不可为人知,话语尽成灰。
仰靠座椅,闭了双眸。不知过去几何时辰,莫无返回殿中,禀道,“主子,呼延大人已将溪玉公子接进了狩城。正往使馆而去。”
“好。明日便让殷勤队伍直去使馆,将人迎入王城罢。”百里连祁未有其余动作,闭眸言道。
莫无问道,“主子,您是打算让溪玉公子自正门入,还是侧门入?”话虽这般问。可关键不在于城门。而是溪玉公子将能得到什么位份。若是正室,自然得从正门而入。若是侧室,便只能走侧门。
百里连祁半响未言。莫无亦不敢再次追问。只好默然等着。
“正门罢。”百里连祁终究言道,若要使得狩崛在此次联姻中,得去最大的 益处,便只能立那溪玉公子为后。
莫无一愣,随后应道,“是,属下明白了。”
“去罢,”百里连祁打发莫无下去。起身往寝殿而去。
夕阳渐落,明月渐升。宫中打更的 生硬响了好几遍。清清脆脆,还有些刺耳。
了无睡意。辗转反侧。过往之事片片划过脑海,欢喜愁苦,贪嗔怒骂。不过是浮生一梦罢了。
可偏偏……有一人的影子徘徊不去。在心里扎了根。便又不愿这只是浮生一梦。
睁着眸子到了天亮。宫仆在门外轻声而唤,“大汗,该起了。今个儿可是您的大喜日子……”
宫仆听得屋内传来声响,便轻轻推门而入。服侍百里连祁洗漱,替他穿上大红喜袍。“大汗穿这一身,是再英挺不过了。”宫仆笑言。
百里连祁不语,一路出了内城。有宫仆牵来了骏马,那骏马上系了大红绣球。百里连祁翻身而上,一路骑着到了王城正门。
吹打喜乐之声愈发响了。百里连祁骑着马在城门处停着等候。骏马四蹄微动,轻甩马尾。
大红色坐轿出现在前方不远处。前后跟着一列子人。俱都一身红衣。一眼望去,竟望不到尽头。乐师不停敲打吹奏,喜乐声似要响彻云霄。
有好事百姓在四处围看,神情激动。若非有护卫沿道守着,只怕那些个百姓要一拥而上。
坐轿停落。百里连祁驱马靠近。下了马,有守在坐轿旁的仆人掀起轿帘子。
轿子中坐着一人。身形纤瘦,头罩红纱。看不真切模样。百里连祁向那人伸出手,瞪了一会儿,那人才伸出手,放至百里连祁掌心上。
百里连祁握住。牵着人自轿中出来。人一出现身形,在城门处站着的文武百官便一起行礼,问安道:“臣等见过溪玉公子。”
虽未礼成,可旨意已下。亦已在今日清晨之时,昭告狩崛天下。因而百官虽未直称溪玉公子为王后,可却是以拜见王后之礼待之。
溪玉公子微抬手,“诸位请起。”却是玉石之声。
百里连祁牵着人一路行往内城。文武百官远远随在后头。
走过三十五级台阶。登上高处。司礼官长声宣道,“吉时已到!”
有宫仆端来火炭盆置于溪玉公子双脚前方。百里连祁松了手,溪玉公子跨过火炭盆,司礼官随后言道,“请溪玉公子朝天而跪。”
溪玉公子闻言转过身子,朝着天际而跪,“溪玉幸而嫁与大汗为后。此后必将忠于狩崛,忠于大汗。”
百里连祁扶起溪玉公子,一齐朝宗祠堂缓行而去。
至了宗祠堂,二人跪于蒲团之上,朝着狩崛王室先祖叩首。待得三叩首后,一众宫仆便将溪玉公子迎去御池。百里连祁便直往延喜殿,宴会群臣。
覆云华·重生 第三卷:宦海沉浮 情香
烈酒入腹。一盏复一盏。待得群臣散去,百里连祁已然瞧不清眼前之物了。
几名宫仆搀着百里连祁一路去往凤宁宫的寝殿。待得百里连祁踏入了殿中,宫仆便悄声而退,将殿门与窗子俱都掩上。
紫铜熏炉里正燃着香。香气袅袅而起。染透了整间寝殿。
一身艳红之人正端坐于床榻旁。不语不动。百里连祁看去,便只得几重红影,
歪斜着走至桌旁坐下。环视一圈,俱是晃眼的、飞来舞去的 红色。百里连祁直觉心头怒火打起,复又站起身来,晃着行至前处的台边,两手一推,将台上一应物事扫罗至地。
还燃着烛火的大红蜡烛倒落下去,烛火未灭,反倒是烧起地上的毯子来。百里连祁不去理会,又摇摇晃晃地行至窗台前,将窗台上贴着的大红“喜”字撕了下来。
萧溪玉只得自己揭下红纱。快步行至桌前,提起茶壶便向那愈燃愈旺的火焰倒去,待得将火焰扑灭殆尽,溪玉才松了一口气。
看向那坐倒在窗台下的男子,“若你要耍酒疯,便请离开此处罢。”
百里连祁只觉身上有些燥热,便开始解起衣衫来。听得有人说话便循声看去,见得重重叠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