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泪-第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为,他们不是别人,他们是──
列、家、军!
t* * *
将军府
妇人拿来的碎银,一如往昔般,被列丹颺带回了将军府,交给二弟丹齐。
「大虎又被打了吗?」列丹齐掂著手中的银子,大笑。「下次问问他,要不要我把他入军後被他夫人当众痛打的次数报给他听。」
列丹颺也跟著大笑,「你这也太损了吧!」
列丹齐耸耸肩,道:「要不然你跟他说,积到一百次的时候我免费送他几罐胭脂水粉。」
这句话让列丹颺好奇了,凑头去看列丹齐在抄写的账本:「怎麽?快被揍到一百回了吗?」
「九十三了,你跟他说再努力被打个七次,他夫人的胭脂我列丹齐包了。」
「噗──咳咳咳……」一时没憋住,被二弟的话笑得岔气。「好,明儿个我把你这话转给大虎,哈哈哈。」
「呀啊──」
惨叫打破两人的话题,随著一阵风卷入屋内,案上来不及压好的纸全被这阵风刮得满屋子飞。
「列丹郡你搞什麽鬼?」列丹齐踩著椅子飞蹬,大好轻功被拿来狂抓满屋子乱飞的纸张。
「大哥二哥都在真是太好了,救命啊啊啊──」
列丹郡抱著大脑袋缩在大哥背後,显然受到不少惊吓,要不然平常哪肯对著列丹齐乖乖喊上声二哥,顶多臭蛇两个字就算很给他面子了。
「唷!」果不其然,列丹齐听到那声哥也惊了惊,讥讽道:「怎麽今天肯乖乖喊我『哥』了?今天什麽日子啊?」
列丹郡探出脑袋白了列丹齐一眼,又赶快窝回大哥背後躲著。
「大哥二哥?」
接著踏入房内的是列丹颺,见两位哥哥都在稍稍愣了下,目光随即找到躲在大哥後面的四弟。
「出来。」
「不要。」
「出、来!」
「不要不要不要!」拼命摇头。
列丹毓无奈一笑,问:「你们两个又怎麽了?」
「你问他。」
转头看向躲在自己背後的四弟,「你又干啥好事了?」
「呜……」列丹郡可怜兮兮地看著他崇拜的大哥,道:「我、我练功……」
「然後呢?」
「然後……然後不小心把纪大哥的药草田给毁了,呜呜呜,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纪大哥都没怪我了,三哥干嘛还跟我较劲啊?这没道理啊,呜呜呜。」
「敏儿有没有怪你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他抹著眼泪在整理被你弄毁的药草田。」
丹毓丹齐一听,双双看了对方一眼,再看看丹颺咬牙扳著手指骨,俨然还没解气的模样,非常识时务者为俊杰、非常不顾江湖道义兄弟情谊地,飞快地从屋子里窜了出去,列丹齐还很不小心地把房门给关了起来。
「呀啊──你们怎麽可以这样?痛啊──纪哥救我──啊啊啊──」
列丹齐在门外对著自家大哥竖起大拇指,「大哥跑得比我还快,了不起。」
列丹毓依旧儒雅微笑,不像二弟怎麽看怎麽是只摇尾狐狸,「小家伙让丹颺指点指点也不错,谁让他惹了不该惹的人,小孩子受点教训才会长记忆。」
「……」列丹齐斜眼瞪著笑容温柔的大哥,腹诽。
啧,究竟谁才是摇尾狐狸?
可恶啊,大家都把大哥当老好人,怎麽就没人看出来他才是那个最狡猾的人呢?
「哼!」
「嗯?」挂著柔柔微笑的脸,看著用鼻子喷气的二弟。
「打得出不多了,也该放那小子一马了吧?」
「再等等。」微笑微笑。
「还等?」
「对,这样他下次就不敢去招惹纪敏。」
「也、也是……」
想起那个护纪敏护得凶的三弟,就连自个儿惹了纪小弟也没给好果子吃,是该让那只笨猴子知道他家三哥「惧内」的原则。
列丹齐认同点头,继续跟大哥一块守在门外。
【完】
【非常爽的福利托克】
啦啦啦~忍不住欢呼。
齁齁齁~列老爹终於死掉了(什麽话?)
矮油,拖鞋先甭扔来嘛!列老爹成仙後就表示我的第二部写完了,呼呼呼呼要迈向堂堂的第三部鸟!(兴奋扭动)
长篇啊!超级长篇啊!Q口Q
终於写完了草稿本上一半的剧情……系滴你没看错,才一半。
下一半我们的温柔小攻君(→像我一样的温柔小攻喔!)总算能够上场了,再把楚老爹弄葛屁就可以开始看到云溪葛格跟丹弓底迪,闪死人不偿命的甜蜜大戏了,哈哈哈!
然後要给各位看倌们道歉(遮脸)
本来这个月要冲进度,想一口气把楚老爹挂掉的部分写完,偏偏手上的事情突然增加,几乎过著睡眠不足的日子,所以3月还是只能交出一万字的基本进度。|||||Orz……对不起喔!T^T
我我我、我4月份努力看看,这次不敢打包票了!(吐舌;pppp)以防又有什麽突发状况。(面壁)
第三部将在下一次更新时展开,请大家忽略章节数字的编排,看文章序号就好。文中的章节数是为了将来实体书印制时候的方便,希望不会造成阅读上的怪异。
至於大家关心的出书问题,嗯,谢谢亲们的支持,不过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出版社要这篇文耶!XDDD
如果幸运有出版社愿意收稿,会以出版成商业志为优先考量;如果没人老板要(大笑),也会用自费出版的形式印制,不过後者要等我写到完结才会开始作业。
希望看到实体书的捧油,请耐心等等喔~(飞吻)
下次更新见!^O^(挥手掰掰)
英雄泪(43)
(43)
纪敏手里的针,扎入烂肉与以棉絮为里的人形布偶,再牵著缝线自棉絮抽出,将薄薄一层的人皮,密缝於权充躯体的布偶上。
他缝的,是一颗颈部只剩残缺表皮的头颅……老将军的头颅……
夷东之战,残躯尸块叠出一垄又一垄的小丘,奉命殿後处置患病兵士的列丹郡,在察觉敌方突袭之意奔赴救援时,已迟了。
大片的野地上,没有哀嚎、没有哭音,只有脚边逐渐凝结的鲜血,只有毫无生气的死寂。
列丹郡如何找到老将军的头颅,列家上下没有人敢问,因为爽朗豪迈的列丹郡从那场惨绝的战争回来後,只不断重复著一句话──
「对不起……其他的找不到……找不到……啊──」
沉痛的嘶吼、带了血丝的泪水、搥打脑袋的自残行径,救不了父亲的痛、带不回全尸的痛……
他疯了狂地在一垄又一垄的尸块堆里翻找,除了包覆熟悉的容颜的头颅,他辨不出哪个肉块属於父亲?分不清破出胸腹的内脏又是哪块不属於父亲?
纪敏手中的针线,稳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稳稳地,替老将军的头颅,缝上完整的躯体。一针一针,绵密地将替代躯体的布偶牢牢与头颅下仅存一层薄皮的颈部缝在一起。
原本缝回残躯的活儿,老夫人坚持要自己亲手来做,可纪敏不忍,不忍一个已禁不起再多哀痛的妇人,承受这一针一线穿透腐烂人肉,亦穿透自己心头的悲痛。
本以为自己会哭得糊了眼抖了手,做不好这严肃的入殓手续,却在第一针下去後,彷佛看见那慈祥的老将军,轻握著他的手,对他说──
孩子,别难过,慢慢来。
缝至最後一针,针尖穿过白线打了个结,纪敏拿起一旁的剪子,贴著线结剪断多馀的白线,侧头对著跪坐在他背後的列丹毓道:「可以了。」
丧祭之礼,须由长子完成,包括替亡故之人洗体更衣。
丹齐丹颺看著大哥沾湿白巾擦拭头颅上的血块沙土,看著大哥扶起父亲那轻得让人垂泪的身体,穿上父亲生前最喜欢的一套衣裳,看著衣裳盖在「身躯」上,完美的让人看不出这衣衫下,其实只有棉絮,而没有肉身。
男儿泪,自三人的眼角流淌……
列辰脸上的表情,祥和得不像个被侍奉一生的君王舍弃、不像曾面对一场如浩劫般惨绝战役的人,却像早知终将面对此般场景,坦然而洒脱地走向死亡。
只是坦然的人,走的洒脱;被留下的,却是亲人彻心彻扉的痛。
「爹……」
「父亲……」
「老爷……」
声声呼唤,换不回忠义英烈的将军;声声呼唤,回盪在设了灵位的屋子。
上好的柳木棺柩,没有精美的雕饰、没有黄金珠宝镶嵌,却是老百姓们抹著泪连夜上山寻得的上等柳木、却是感念老将军一生为国为民却命丧沙场,自动召来棺材店十多名老师傅轮流开工,耗费九日九夜斧凿未歇打造出来的。
天宁府内内外外,一朵又一朵白绢扎成的丧花,没有人知道这一朵出自谁手?那一朵又是何人送来?
只知道每当天亮,开启天宁府的大门,门外石阶上便铺满著一朵又一朵百姓们亲手扎出的白绢花。犹如雪片,层层叠叠,静静地被扎花的人安放在天宁府外的台阶。
天宁府上下,人人身披麻衣,哀戚如浓雾似飘散在天宁府的里里外外。平日欢乐的笑声消失,只留下止不住断不了的哭音与啜泣。
出殡的那天,绢花漫天、黄纸狂舞,招魂引路的白幡在空中翩飞。烈丹毓手捧牌位走在棺椁前方,陪著父亲,走完最後一段路……
那天夜里,听著长风娓娓转述,不能送父亲走那最後一段路的列丹弓,听著长风说话的声音,舞了整晚的剑。
没有流泪、没有表情,只是疯了似地狂舞了整晚的剑。
舞到天明、舞到力尽、舞到失去意识倒在少有人烟的野地……
长风颊上的泪,乾了又湿、湿了又乾,一道道泪痕错综,纵使列丹弓已晕厥倒地,长风的话,依旧没停。
一个在世人眼中已经「死去」的列丹弓,不能在世人面前现身。现在的他,是秦弓,是个与列家毫无干系的小兵、是个不能替父亲持幡送别的不孝子……
只能用父亲传授他的剑,听著长风的转述,用他此刻唯一能用的的方法,为他深爱的父亲……送终……
长风的话,依旧持续。
而那倒下的人,强忍凝於眼角的泪,还是落下了……
t* * *
「丹弓,多吃点。」
楚云溪手中的筷子,在列丹弓的碗里添了块肉,回应他的,只有情人毫无表情的一句。
「多谢。」
凝重的气氛,从老将军下葬那天起,便飘散在楚云溪与列丹弓之间。
列辰死於君王之手,这个是情连三岁小孩都懂,而他是君王的儿子、是逼死情人父亲之人的儿子,同样是不争的事实。
「你……恨我吗?」
「不恨。」
两人的对话,再次中断。
楚云溪放在腿上的手,狠狠抓著自己的肉,彷佛痛楚能打破两人间的沉默,让他找回从前的列丹弓,却再一次地失望、再一次看著情人抹去所有情感,毫无表情的面容而心痛。
如果列丹弓对他咆哮怒吼、说恨他,或许心口上的痛,能够轻些。至少能让列丹弓发泄丧父之痛,不像现在这般将自己逼入自责的牢笼,用悔恨自残地抽打自己的灵魂。
楚云溪发狂地扫去桌上菜肴,夺走列丹弓手里的碗筷,用劲扳起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恨恨道:「看我!列丹弓你给我好好看著。」
被强逼抬头的力量扭疼了脖子,微微的痛楚让列丹弓皱起眉心,涣散的瞳仁渐渐凝聚在楚云溪的脸上。
「为什麽不恨我?为什麽要这麽折磨自己?为什麽?全都是因为我,因为我让老将军丧命、因为我让你不人在世人面前露脸、不能替父亲送终……你该恨我的,丹弓我不想看你变成这个样子,我宁可你恨我,用恨意支撑你活下去。再这样下去,我真的很怕哪天会失去你……我真的怕……」
「不,我不恨你,我恨的──是楚吕!」一字一字,都像是要咬断牙根似地重;一字一字,都透著足以炸裂胸膛的恨。
「丹弓──」
从未见过列丹弓有过这般剧烈的恨意,一瞬间楚云溪竟不知该如何去接续他的话。
从列丹弓眸中透射出来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