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小萌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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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我的奉承,秋水颇为得意,挑了挑眉,又道,“是我美,还是古艺比较美?”
“当然是您比较美!”我不假思索地回答,却在心里不住地暗暗嘀咕,你秋水是美不错,但跟古艺的绝色比较而言,还是差了那么一点,不及古艺的貌美倾世,不及古艺的气质出尘,不及古艺的形容飘逸。
他整了整衣裳,转过身来瞧我,一抹满意的笑容,思维突然跳跃起来,问,“你的名字可是古艺给起的?”
我的名字?敏敏吗?
虽说古艺并未给我起什么名字,可是这名字的来源确是与古艺有些关联,又考虑到一时半刻难以解释清楚,便点了点头,回,“是古艺给我起的名,有什么问题吗?”
秋水却脸色一变,周围的空气骤冷了下来,那些在寝宫伺候的小妖都僵了僵,似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样子。
我感到一些冷汗从我后背成批成批地冒出,很是战战兢兢,刚才我有说错什么?
秋水冷着一张脸,眉头皱起的程度告诉我,他现在对我很不满意。
喉咙里干咳一声,我亦步亦趋地试探着问到,“有什么问题吗?是我说错了什么?”
而我问完这一句,秋水的那张脸就绷得更紧了,周围的小妖们甚至都不露声色地微微朝后退了一退,生怕受到牵连。
可是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我一头雾水的时候,秋水咬牙切齿地发话了,道,“你可知道本尊在这世界上最讨厌的三件事是什么?”
我如实地摇了摇脑袋,突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我究竟造了什么孽,被他抓来这里?古艺,你到底何时才能来搭救我啊?
见我摇头,秋水继续说道,“我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古艺。”
我唯唯诺诺地眨了一下眼睛,表示我有在认真听他说,可是神知道,我有多么想反驳,古艺他是我的美人,不是事情,秋水你是大脑缺根筋吗?
秋水的声音再次响起,“之二,我不能容忍别人觉得古艺比我美。”
我刚才的确没有说古艺美于他呀!难道他能看穿我心里的真实想法?
不容我多想,秋水接下来就给出我答案,他紧紧地盯着我看,眼神里有愤怒的小火苗,道,“而三件事中,我最最厌恶的,莫过于这第三种——我贵为魔界至尊,从来都只有我问别人的份儿,谁敢向我提问?而你刚才竟敢问我‘有什么问题吗’!这是绝对不能被原谅的!”
秋水神逻辑了。
听完他的这一通话,我听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些什么东西崩塌了,人倒霉是不是都是一带一的?我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被抓来此处就已经够惨的了,现在还莫名其妙地戳中秋水的厌恶地带,我!很!无!辜!
见我木木地不说话,秋水又挑了挑眉头,用极其高傲的姿态看着我,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一无名小妖便匆匆来禀,道,“至尊,山谷外来了一尊佛,自称是古艺佛者。”
闻言,我顿时双眼燃起了希望,而秋水的眼色里却有了一丝复杂,看着我,即有欣慰,又有失落,道,“没想到一根小小的骨头也能让古艺纡尊降贵,来到我妖魔山谷。”
说着浅浅地叹了一口气,继而微笑,朝来禀的小妖挥了挥手,“带他进来。”,小妖退下后,又吩咐左右,“召众等去冰灼湖集合,一起看牛角炖骨头。”
冰灼湖?牛角炖骨头?
我后背的冷汗直接蹿上了我的额头,现在是要开始将我炖成骨头汤了?
秋水看着我神秘地笑了笑,道,“我倒要看看,你对古艺来说究竟重不重要。”说着便径直出了寝宫,我也被两只小妖架着双臂,连牢狱也没回,直接去往了冰灼湖。
这是一个露天的场所,四周都被不规则的石壁环绕,正中心是一汪湖水,白茫茫一片,泛着彻人心扉的寒冷雾气,看得我不禁一个颤抖。
秋水正对着冰灼湖坐在黑玉制作的交椅上,两边一众妖魔鬼怪一字排开,气势颇为雄壮。
我的双手被两只小妖压扣在背后,身子朝向冰灼湖前倾,那些由湖面弥漫而起的雾气直直扑在我的脸上,冷若寒霜,迫使我不得不紧紧地闭上双眼。
而后,我听到秋水有节奏地拍了拍手掌,又听到有步伐朝我这里靠近,便努力偏过头去看,只见走到我旁边站定的小妖正正地端着一个铺着锦缎的长盘,盘子上整齐安放着两只明显被洗净的牛角。
喉咙里泛起一阵干呕,眼睛涩涩的,恐惧感空前地放大起来。
小牛王的牛角,现在却被摆放在长盘上,小牛王现在怎么样了?
而我,秋水不会手下留情的,他会将我推进冰灼湖,会把我熬成骨头汤。
我才刚刚幻为人形,才刚刚出落成女子模样,古艺也就只见过这样的我一眼而已,我不想重新变成骨头!
端着长盘的小妖奉命将两只牛角倒进了冰灼湖,我瞬间听到“濨濨”一声,像是极冷的寒气,又仿佛极灼的热气。
两种极致的冷热交替,该会是一种怎样的煎熬?
我正惊恐着,又听到秋水含笑而道,“好久不见啊,古艺佛尊。”
古艺佛尊?古艺!
我如面大赦地抬头望向站在对面的古艺,远远的距离,却似乎看到他微扬的嘴角,点化着朵朵妖冶的繁花,他看了我一眼,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而后又看向秋水,高深莫测地说道,“若你当真想喝仙骨汤,大可不必抓来小牛王,你取小牛王的牛角,不是为仙骨增味的,是想引我回雪族。”
古艺说得极为肯定,而我听得稀里糊涂,完全不知道其中的道道。
古艺?秋水?有什么联系?雪族?小牛王的牛角?又有什么关联?
秋水轻轻一笑,道,“你明明心里清楚却还是来了,还为这根骨头起名为敏敏,看来,你对这骨头倒是挺重视的。”
古艺听到“敏敏”这个名字时,脸上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寻常浅笑,道,“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叫什么都无差。”
听到古艺这样说,我心里顿时涌起一顿激动,照古艺所言,就是默认了我可以叫“敏敏”这个名字,我从今往后就是一根有名字的骨头了。
我正忙着在心里暗暗高兴,秋水却突然一声令下,吩咐小妖将我推入冰灼湖,我还没来得及向古艺求救,身后一股急力,而我整个人一倾,快速地向冰灼湖倒去。
难受!
我听不到外界的一切声音,看不到所有的东西,因为冰热混杂的湖水,我被迫着紧闭双眼,难以呼吸,感觉整个人都要爆炸了,四肢都冷得快要僵住,偏偏骨骼里又好像灼热得快要被熔化。
我感觉自己整个人正慢慢地朝下沉去,我胡乱舞动着双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可是周围都是湖水,没有任何可以依附的东西,双脚也不规则地乱蹬,试图停止身体朝下沉沦的趋势,可是都没有用,身体越来越重,竟像是灌了铅一样,憋气憋得难受,张了张嘴却吸起满口的湖水。
就在我意识慢慢涣散的时候,湖面发出物体坠下的迸溅声,我努力睁开眼望去,一男子,身穿华服,花里胡哨,快速向着我的方向游水而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突然间感受到了一种很奇怪的情绪,像是一种救赎。
美人,你怎么才来!
☆、第十二章
古艺一手抓住我的胳膊,另一只手又捉住我的肩膀,偏过我整个人,使我正对着他,我看着古艺那张美丽的脸,突然间就想哭,大脑的思维瞬间瓦解,伸出双手紧紧环抱住古艺的腰身,将自己的侧脸紧紧跌在古艺的胸前。
很显然,古艺美人对于我的这一作为并不太满意,所以才会使劲拉扯我环在他身后的手,奈何我就是死活不松,没办法,谁叫俺刚才才经历过比死亡还痛苦的感受呢,现在俺的心灵可是十分脆弱滴~
脆弱着,我就更难受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你受了什么委屈,本来忍耐得挺好的,可是却偏偏有一个你信赖的人来问你发生了什事,这下好了,苦水通通倒,眼泪哗哗流,委屈感空前加深。
我此时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感受,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委屈,但说成委屈也不为过,那秋水实在太欺负人了!
想着,一股辛酸涌上心间,再加上因为憋气的强忍,我整个人就更是从内里炸开了锅,什么也不想了,双手贴在古艺的脸颊上,也不顾古大美人是否乐意,一张嘴就霸王硬上弓地贴了上去。
我强行地吻住古艺的唇,迫不及待地呼了一口气,又从古艺口中吸进一口气,顿时放松了许多,唇齿间还有些芳香残留。
而古艺就不像我这般惬意了,他捉住我的肩头,奋力想把我推开,可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就是不肯离开古艺的唇舌,“孜孜不倦”地吻啊吻,吻得我心里乐开了花。
我的,古艺是我的,这就是证明,盖了章了,谁也休想抢走!
古艺还没有死心,依旧企图将我推离,可他始终没有“得逞”,我将这个现象的原因归结于——古艺这是欲拒还迎。
嘿嘿,否则凭古艺这尊大佛的法术,怎么可能敌不过我的蛮力?
吃饱吻足后,我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古艺的唇瓣,他瞪了我一眼,也并未做出什么惩罚,揽手缓过我的腰身,将我紧紧抱在怀中,带着我朝向冰魂湖的最低处游去。
对吧对吧,我说得没错吧,古艺与我可是两情相悦,杠杠的!
可是,为什么古艺要带着我往湖底游?不是应该朝湖面游去的吗?
我使劲拍了拍古艺的胸膛,又朝上指了指湖面,而他却又瞪了我一眼,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依旧带着我朝湖底游去。
而一路游下,湖水却变得越来越稀薄,似乎不再是液态,倒像是一种空气,我的气息也开始渐渐稳定,并不需要强行憋气。
我似乎看到了不远处散开了几束阳光,洋洋洒洒,朝着我和古艺照耀而来,然后,古艺终于带着我游到了一个洞口,停下,放开我,又瞪了我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我站在古艺身旁,周身的湖水却好像是蓝色的云絮,轻柔的,并不会让人有溺水的感觉。
古艺二话没说,直接朝着洞口跳下,我自然也就跟着跳了下去,刚奋身一跃,身体便急速下落,我紧闭双眼,也不确定自己会落到何处。
伴随着“砰”地一声,我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到了地面上,骨骼一阵生疼之时,我却突然想及什么,欣慰了。
地面,我落到地面了!我摆脱秋水了!我坐起上身,感激地望向四周,这是一处白雪淤积的树林,以我所在的空地为中心,一圈又一圈不规则的参天树木层层散开,树桠上还有未消的雪迹,地面也有或浅或深的白雪,但是,阳光却甚为明媚,透着古树枝桠照耀在我身上,温暖着我满肠情绪。
正打量着周遭的景色,端端站在我旁边的古艺说话了,他垂下眼眸,无奈看我,“你还有在地上躺多久?敏敏。”
他故意加重“敏敏”这两个字眼的音调,我突然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吧,他还是介意我告诉秋水我的名字叫“敏敏”。
可是那个敏敏究竟是古艺什么人?我没听长风提起过啊。
我在古艺的注视下缓缓起身,刚站起又“哎呦”一声瘫倒了下去,睁着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向古艺,糯糯道,“美人哥哥,我脚扭伤了。”
说着便朝向古艺伸出双手,可怜兮兮道,“走不了了,不如你抱着我走吧。”
可谁知美人却干呕了一声,鄙夷道,“你小时候喊我美人哥哥也就算了,现在都这般年纪了,再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