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虐渣本纪-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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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小姐,属下还差得很远。”
李持玉就不与他推脱了,她是有故事的人,论灵魂年纪,她比张弦清还大上几岁呢,自然淡定从容许多,但是张弦清是现世的人,年纪轻轻如此有本事,当真不易。
过问生意上的事情之后,李持玉就回园了,却听到管家说崔景在等她,李持玉匆忙走进东院,崔景在翠竹居等候。李持玉道:“予观,找我有何事?”
崔景道:“玉儿,这些天可见园子里或是生意上有奇怪的人往来?”
李持玉不明白:“这几天办母亲的丧事,心力交瘁,未曾留意,宾客当中皆是生意上的伙伴,都是知面的,应当没什么可疑的人吧。怎么了?”
崔景皱眉想了一会儿答:“五皇子出事了!”
李持玉惊讶。
原来是五皇子私造兵器被人告发,陛下当真查处了江南大绥与越国边境的一处隐秘的兵器厂,据说还是越国铁匠承包制造。这事还当真扯不清楚了,首先私造兵器就有谋逆之嫌,又与越国扯上关系,说不定还扯上叛国罪,若真查出兵器厂的幕后主人是五皇子,五皇子真要倒霉了。而崔家一直是五皇子的暗中支持者,曾经的崔璟还为了五皇子卖命刺杀太子连命都不顾,若五皇子倒台,崔家必然也倒。
崔景道:“现在五皇子情况比较危急,已被陛下软禁盯视了,崔家也被盯上了,若真的东窗事发……你便与我撇得干净,千万不要牵扯进来,还有,不要与越国人扯上任何关系,陛下痛恨越国人,否则都难说清楚!”
李持玉忽然想起李盈绣临终前托言有人欲害崔家,莫非与此事有关?她敏感地想到尚书右仆射沈之轶,沈之轶似乎支持三皇子,难道他们与此事有关?
李持玉紧紧抓着崔景的手道:“予观,你不必牵扯进去,你不是崔璟!”
“我知道,但现在我顶着崔璟的身份重生,陛下必然也视我为眼中钉,若真的东窗事发我也逃不了!”
李持玉紧张地道:“你不必如此卖命,不论薛家还是五皇子还是大绥王朝,都不是我们的天下!”
崔景点头:“我明白,我会明哲保身,更重要的事,我还想保护你!”
“不,只要你活着,比保护我更重要,我不希望再次看着你身涉危险!”李持玉双手抓着他的手道,真真不想放手,万一放手他出事了怎么办,不想再经历上一世失去他之痛!
崔景拥着她安抚,之后被下人催促离开了。
是夜,李持玉难以入眠。这天下说变就变啊,不是她的大燕,却比她在位时期更复杂,几股势力交缠,又有敌国虎视眈眈,大绥的陛下想来也坐如针毡。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她更担心天下动荡会不会影响她和她所爱之人的安危而已。
翌日,李持玉起了个早,翻来史籍把大绥的历史再恶补了个遍,天下安之时她蛰伏于市井,甘愿做小民;天下乱之时,为了步步为营保护所爱之人,迫不得已她得重操旧业,唯有掌舵风浪才不至于被风浪打翻。
不过那越国之人,崔景怎么会说与她园子上有关系?她做生意也与越国人没关系,即便有关系也是萧家萧氏上两代人的事情了,还是说这园子里藏着什么秘密?
李持玉在书房里看了一会儿书,管家便来通报,竟是宫里的皇后有请。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表示三观已被越国的血腥给震惊了。作者有点卡文,写得很生涩,今天只更这么多。
俺要去看《花儿与少年》。
古代对越地的设定基本长江以南都可以成为越了,本文的设定是湖南往福建、广东一带就是南越国,因此有苗疆巫蛊之术。再往广西云南神马的就是南诏国了,往越南缅甸那边就是彪国。试想从长安城走到湖南,按照古人日行一百里的脚程,再有马车、水路加持的话,三个月算走得比较慢了……赵显庆童鞋自己带着几个随从骑马回家的话两个月就能到了……李持玉上一世有几年的流浪经历,这身体应该不至于一路水土不服。求别考据,作者也只是个大概的设定。
第53章
转眼便是小年;祭灶扫尘除旧迎新,点灯行路驱邪避鬼……大绥民俗对小年之夜有许多说法;其中最出名的便是点灯迎新;往年这时候京畿卫不禁夜;百姓户户张灯结彩,街上游赏的行人特别多,各类商贩络绎不绝,十分热闹。
深闺女子若征得父母同意可结伴出游,甚至在夜幕中可不带帷帽。李持玉应崔璟之邀;也打算上街走走,从后院出门行至主院时;看到李盈绣正和张姥姥和几个下人结彩点灯;张姥姥热情召唤:“小姐;您这是要出门去?记得往灯笼山放两把艾草,多往河上捎两只小船,可送走霉运,明年吉祥如意呢!”
李持玉看李盈绣,见李盈绣神情淡淡,正耐心编着一朵穗花,不打算过问的模样。她想了想,转步上前道:“母亲,我上街走走。”
李盈绣终是点点头:“嗯,早去早回,别磕着、绊着了。”
李持玉道:“有崔公子保护,应当不会有事。”
李盈绣想了想,忽然抬头望着她,轻轻叹息一声:“玉兰原本是喜欢太子的。”
李持玉眼帘一动,心中停滞了一下,最终没有说话,无声拜别她离去。
珠儿道:“夫人说话好奇怪呀,最近是怎么了,好似不大开心的样子,而且怎么说小姐原本喜欢太子的,太子都与小姐退婚了,莫非不希望小姐尽早摆脱太子的阴影么?”
李持玉没有回应,只快步走出门去。她明白李盈绣的心思,李盈绣嗔怪她霸占了林玉兰的身体,连带她所做的一切都不喜欢,相反,对林玉兰爱屋及乌,只要是林玉兰之前喜欢的东西李盈绣都觉得是好的,哪怕太子退了婚事,李盈绣也觉得林玉兰应该喜欢太子,她一个外人,不应该带着林玉兰的身体自作主张与崔璟相好。
对于这个母亲李持玉是无奈的,但她毕竟有愧于李盈绣,也不好说什么,唯有想办法尽量补偿李盈绣了。
出门的时候正遇到乾字号钱庄和临江楼双掌柜张弦清,其实也不是遇到,而是珠儿轻唤了一声:“小姐,张掌柜还没有回去!”她才注意到的。张弦清正与管家在柱廊尽头的角门旁边盘点货资。为了过年,园子里置办了不少物品,也准备新年打赏下人的年货,如今物资都买回来了就差盘点送入库房,管家忙不过来,李持玉钦点了张弦清过来帮忙的。
珠儿见到张弦清总是异常开心,双眸亮亮的,忍不住一直打量人家瞧,挪都挪不开眼。李持玉便满足她的花痴停住脚步询问:“张掌柜还没有回去么?可用过晚膳了?”
张弦清和管家朝她作揖,张弦清道:“劳烦小姐挂心了,盘点完这些货资便回去,家母应该备下晚膳了。”他的声音带着磁性,因为年轻也特别清亮,配合着那一张俊逸的脸,颇有几分贵公子的范儿。
张弦清出身虽然清贫,但这些年凭着诗书的熏陶和自我的修养,仍旧有几分清贵而与众不同的气质,若是不说真的很难想象那一表人才的年轻公子是寒门子弟,难怪珠儿一直惦记了。
李持玉点点头:“有劳张掌柜了,改日再专门道谢!”
“这是属下应做的,小姐不必客气。”张弦清仍旧温和有礼地回答。
李持玉便出门去了,跨出了园门,见珠儿仍旧依依不舍地回头,她打趣道:“满意了?”
珠儿愣愣地抬头:“啊,什么?”
李持玉促销地笑着,下了阶梯上马车。
珠儿后知后觉醒过来,赧红了一张脸,低声嗔:“小姐,人家是觉得张掌柜合适配您,您……您这般气势,若嫁出去了委屈,还不如……还不如找一位张掌柜这样的,您说是吗?”
“小丫头!”李持玉促销地笑着,不以为意。
而燕情园内的两人,一人继续盘点,一人静静地望着门外渐行渐远地马车,张弦清道:“小姐这是……要去哪儿?”
掌柜就着下人的灯笼远远地眯着眼睛看账本,闻声抬头,不解地看着张掌柜,又望了一眼门外答:“应当是……应崔璟公子之邀去赏灯了吧。”
“崔璟,尚书左仆射家的大公子崔璟么?”张弦清低声问,隐在夜色中的脸庞似乎更沉寂。
“是呢,就是张掌柜上次从他的马下把小姐救出来的崔璟公子,掌柜的手不是因此受伤了么,应当见过崔璟公子吧!话说咱们家小姐真是与寻常的小姐……”顿了一下意识到不该多说,管家便命人快速把盘点后的货物抬进库房去。
张弦清默然垂下眼眸,转身继续清点物资。
…………
景明行宫灯火辉煌,隔江倒影流光溢彩,宫内笙歌四起,宫外游人如织。因地处京城之中,又傍山傍水,宫前有金名桥代表功名,景明行宫便成为了京都百姓夜晚游玩的好去处。
李持玉站在远处望着这座矗立两百年的宫殿,虽然好似已经残旧落漆,可依旧这么辉煌,隔了一世,它还是皇族的至尊行宫。
这曾经是她的公主府,于她而言有难以言状的意义,可惜已物是人非,她怅然叹息。
崔璟邀她来此地,人却还未至,她百无聊赖之际只能学着百姓往江河中放纸船。珠儿很兴奋,说要去给她买灯笼,李持玉便放她去了。如此又等了一阵,忽然有一名小厮前来低声问李持玉:“姑娘见礼,您是燕情园的林大小姐么?”
李持玉见他打扮颇为华贵,不似一般人家的小厮,果然听闻他道:“我是崔府上的奴才,我们大公子邀请林大小姐往行宫里相聚。”
“行宫里……可是举行国宴?”李持玉皱了皱眉头,那飘荡的笙歌太过熟悉了,礼乐四典皆用上了,如此排场,除非国宴了。崔璟怎么会邀她往行宫里去?而且她不打算与薛氏皇族有任何相处,即便碰头也不想,一来繁冗礼节太麻烦,二来她不会向任何贼子之后行礼。
小厮笑着解释:“只是明月公主举行家宴罢了,都是同龄的公子小姐,无皇亲大臣,林小姐不必担心。”
李持玉心下惊疑,并不是小厮的解释多么圆滑,而是明月公主这个名字令她吃惊。
明月公主,在如今保守的大绥朝是一个神奇的存在。公主十分聪慧,三岁便能舞文弄墨,十岁便能帮助皇帝定夺天下事,十三岁已能随意进出两仪殿及三省六部,此乃史无前之特例,即便是她当年,也没有这么风光吧。
明月公主十四岁时,看上了有妻有室的王尚书之子,不顾王公子之愿强行赐死了其妻子,又令陛下下旨降婚,半年后因不满王公子一直哀戚思念亡妻,又擅自割袍休夫,并砍断了王公子一双脚,从此,开始养男宠,府中的男宠每年各不同,月月更新,如今公主已十七岁,并无再嫁的打算,终日在府中淫乐作乱。
此公主的风评十分不好,历来为言官所诟病,奈何公主内心强大狠毒,曾经有一名言官当面指责她,她笑眯眯地听完,未予回应,可一月后那名言官便因种种罪行而遭满门抄斩了,从此无人再敢当面说公主的不是,即便有怒也不敢言。偏偏,陛下又十分宠爱这名公主,自然任予她怎么喜欢怎么来了。
景明行宫为皇族行宫,礼乐四典又为宫宴最高排场,一般只在国宴上使用,而明月公主的家宴都用上了,莫不能说明此公主的彪悍之一二?
李持玉皱了皱眉道:“明月公主金枝玉叶,不方便碰上,我只在御河边等候,崔公子实在不便,今日只能作罢了。”她也不想惹麻烦,况且是那样的一位公主,不碰头最为妙。
小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