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锦绣(完结)-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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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对这个死而复生的九妹经历含含糊糊,五姐夫知道这样其中多半有些蹊跷,但在婆家争婆家的气,在娘家争娘家的气,妻子既然不说,他也不好多问。只是想着既然妻子看重这个九姨妹,虽然知道这个九姨妹不被傅家的人接受,他做为丈夫,应该和妻子站在一起才是。自己若是能在赵家的祭祀礼上出现,也算是为妻子撑腰,傅家的人纵然知道了,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好过多的责怪。
待真的来了西安府,看到那些平日趾高气扬的腾骥卫却低眉顺目地充当着赵家的门房,他这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娘的这个九妹,嫁的是当朝正三品的武将,是天子的宠臣,朝中的显贵。
五姐夫不免心中忐忑。
若那赵凌是个骄横跋扈之人他又该怎么是好?
妻子却想的简单:“他就是再骄横,也是你的妹夫,你怕什么?”又道,“若是如此,我们有做姐姐、姐夫的尊严才是——傅家已经不认九妹妹,我们若是看着九妹是做官的就畏畏缩缩的,岂不是让人更瞧不起九妹?你直管当好你的姐夫就行了!”
他却不是这样想的:“九姨妹毕竟是人和九妹夫过日子,只要他们好。我们忍着点也无妨!”
这个道理五堂姐也明白,不过是怕自己的丈夫受委屈,点了点头,含糊其辞地说了句“到时候再说”。
此时五姐夫见赵凌待他尊重有礼,不由长长地松了口气。更加谦逊地给赵凌还了礼,温声问着赵凌这一路上的行程。
赵凌很简短的答了几句,傅庭筠向赵凌介绍三堂姐和春饼、元宵。
三堂姐匆匆行了个福礼就退到了一旁。春饼和元宵则恭恭敬敬地跪下去给赵凌行了大礼。
谁知道他赵凌是谁?三堂姐的两个儿子如此礼遇他,不过是因为傅庭筠罢了。
赵凌对三堂姐和五堂姐都充满了好感。
他亲手携了两个孩子起来,和蔼可亲地问着他们的名字。几岁了。都喜欢些什么。
两个孩子老成地一一回答着赵凌了问题,并没有因为长辈特别的亲切就露出雀跃的表情来。
赵凌不免有几分讪讪然。
傅庭筠不由抿了嘴笑。
赵凌就朝着傅庭筠招手:“我来给你引荐一个人……”他的话还没有落音,他身后的人群里已走出来一个穿着读书人才能穿的遥溃暝既僦刮难诺哪吧凶印�
他没等赵凌介绍,已恭敬地微笑着给傅庭筠行礼:“侄儿赵棋,见过九婶婶。”
傅庭筠大吃一惊。
赵凌笑道:“这是外六房的缜之。八爷身体微恙,不能再担任淞江赵氏的族长。大家公选缜之接任。我们虽然另立宗祠,但源出淞江,缜之这次助我千里迢迢地保送爹娘的棺椁北上。就是为我们开宗立祠正名。”
这么说来,淞江的事。已经按计划办妥了。
傅庭筠忍不住嘴角溢出一个笑意来。
她曲膝给赵棋行了个福礼,客气地道:“多谢族长!”
赵棋忙躬身给傅庭筠还礼:“不敢当九婶婶如此大礼。”又道,“我在家排行第十七,若是九婶婶不嫌弃,喊我一声十七就是。”
“那我就不客气了。”傅庭筠笑着,和那赵棋应酬了一番。
因傅庭筠在给公公婆婆选坟茔的时候,考虑到赵家的产业以东姜村为最多,最终选中了自家田庄旁的一块有百亩的下田,他们还要立刻赶往东姜村,赵凌待他们话告一段落,笑着:“缜之之后会和我们一起进京,来日方长,有什么话以后再说。我们先去东姜村吧?再不启程,怕是要耽搁了吉时。”又请了三堂姐和傅庭筠同车:“……您比阿筠年长,阿筠如今怀着身孕,最怕颠簸。要不是这次是父母迁坟,我无论如此也不会让她长途跋涉的。去东姜村还有半天的路程,路上还请您多多照顾。”
三堂姐听了欣然应允。
童妈妈抱着呦呦上了三堂姐的马车。
呦呦嘟着嘴,虽然心里老大不愿意,可知道三姨母是为了照顾母亲,还是温顺地坐在了元宵的身边。
元宵和她说着话:“我祖母去世的时候,我也去了祖坟,有好多墓碑,还有好多的树。我叔叔说,我们以后死了,也都要埋在那里。赵家表妹,你以后也要埋在东姜村吗?你害不害怕。我觉得有点害怕……”
呦呦听着毛骨悚然。但她见春饼正襟危坐在那里,明明支了耳朵听他们说话,却做出一副很随意的样子,她就不想让元宵得意。道:“这有什么好怕的。我爹爹可厉害了,他连鞑子的首领都能抓住,皇上还赏了我好几匹尺头,娘说,过年的时候给我做了衣饰,我们进宫去给太皇太后谢恩。”
赵凌长期不在家,傅庭筠怕孩子对他生疏,常讲些赵凌的事给孩子们听。
元宵就露出艳羡的目光:“你还进过皇宫见过皇上,你可真厉害。”又道,“皇宫好玩吗?皇上是不是很威风,谁不听话就砍谁的脑袋……”
呦呦也没有见过皇上,在那里胡乱猜测:“那是当然了,皇上可是天子啊……”
元宵听着托了腮,羡慕地道:“当皇上可真是好了……”
两个小孩子胡说八道的,越扯越远。
春饼不由着起急来。
爹爹曾说过。天地君亲师,都不是可以非议的。
他不由得轻轻咳了一声,道:“胡说些什么!爹爹是怎么教导我们的?小心我回去后告诉爹爹!”
元宵一听,忙乖乖地坐好,不敢再问。
呦呦顿时显得有些无聊。想到刚才元宵挨了春饼的训斥,怕自己主动搭讪连累到元宵,不禁对春饼更为不满。就悄悄地瞪了春饼一眼。
谁知道春饼正朝她望过来,把她的表情看了个正着。
非礼毋视,非礼毋言。
这是娘亲前两天刚刚教她的。
她这样瞪春饼。自然是不对的。
可春饼为何偏偏这个时候望过来。把她逮了个正着。
呦呦恼羞成怒。
觉得春饼鬼鬼祟祟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她轻轻地“哼”了一声,侧过脸去。
春饼只觉得莫明其妙。
他不过是想和呦呦解释一下那天的事,怎么自己还没有开口,她就又生气了!
那到底还要不要解释给她听呢?
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时候,可心底的不安却又让他觉得非说不可。
思忖了半天,春饼还是决得这个误会越早解开越好,这样一来。呦呦也就不会生气了,也会待他如元宵似的,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拿出来了。
“赵家表妹。”他有些急切地道,“我听娘说。凤仙花又叫透骨草、金凤花,有很多种颜色,它还可以祛风止痛,活血消肿,是种很好的药材……”
呦呦暗暗鄙视这个表哥。
他竟然把这件事告诉了姨娘……刚才元宵不过是话多了些,他还威胁元宵要告诉三姨父……
她再也不想和他说话了。
呦呦喊着“童妈妈”,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到长安?”
童妈妈一直笑盈盈地坐在旁边听着孩子们说话,闻言笑道:“妈妈也没有去过长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到长安。要不,我问问赶车的?”
“好啊!”呦呦爬过去撩了马车的帘子,探出头去问车夫:“大叔,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到长安?”
赶车的是沈家的一个下人,最是沉稳,所以三堂姐出门才带了他。
他听着笑道:“大小姐快到马车里去,外面风大,小心着了凉。”又道,“最多还有半个时辰我们就可以到长安了。”
呦呦缩回马车里。
童妈妈忙抱了她:“好小姐,妈妈帮你问就是了,你怎么自己跑出去了。”
呦呦笑嘻嘻地窝在童妈妈怀里不想起来。
童妈妈就抱着她哼着曲儿。
呦呦迷迷糊糊的,竟然睡着了。
春饼大为后悔。
直到到了姜东村赵家的墓地,他的精神还是怏怏的。
三堂姐还以为长子是是坐车着累了,搂了搂他,柔声道:“还支持的住吗?”
春饼忙摇了摇头:“娘亲,我没事。”
三堂姐还想安慰儿子几句,那边赵家请来的道士、和尚已经开始做法事,咚咚咚的木鱼声,嗡嗡嗡的诵经声一阵阵地压了过来。
迁坟仪式正式开始了。
三堂姐只好放开儿子,走到了傅庭筠声边。
“你要是不舒服就不要勉强,”那些道士、和尚的响动太大,她只得对着傅庭筠的耳朵大声说话,“孩子最要紧。”
这个时候说话,只能用吼,让人看了不免觉得她不敬先人。
傅庭筠点了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三堂姐不再多说什么。
开坟、下棺、念悼文,立碑……一番工夫下来,已是黄昏时分。
傅庭筠等人重新上车,前往她在长安/县城的家中安歇。
三堂姐就低声问傅庭筠:“那个赵棋,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赵家的事,我怎么知道?”傅庭筠说着,朝三堂姐眨了眨眼睛。
“鬼机灵。”三堂姐不由失笑,随后又感叹道,“这件大的一件事都被赵凌不动声色地处置好了,难怪你对那赵凌心服口服,可见他是真有些本事。”
傅庭筠却是不依:“我敬他,却是因他待我好。”
这样的维护赵凌……三堂姐瞅着傅庭筠直笑。
傅庭筠羞红了脸。
第二百三十三章 送上门
依桐一家十日前已奉傅庭筠之命搬了进来,早早就把宅地收拾干净了,还临时招了几个老实本份又手脚勤快的妇人在家里帮佣,傅庭筠和三堂姐在内宅的正屋说话的工夫,三堂姐和五堂姐的箱笼已经收拾好了。
一路风尘仆仆,三堂姐和五堂姐向傅庭筠问清楚了明天的行程安排,就各自下去歇了。
一天没有好好和儿子说话了,三堂姐喊了儿子来问话;而五堂姐则向身边的人问起了五姐夫:“……还陪着九妹夫吗?”
她贴身的妈妈忙笑道:“正陪着九姨老爷在厅堂里和几位参议大人、副使大人、同知大人喝茶呢!”
五堂姐闻言不由眉头微锁。
那贴身的妈妈观颜知味,犹豫道:“要不,找个借口把大爷叫回来?”
五堂姐摇了摇头:“不用了——临潼的人都说我仗势辖制大爷……”
贴身的妈妈闻言自凛,正好丫鬟端了热水进来,忙笑着接了过来:“那我服侍太太梳洗吧?”
五堂姐微微颔首。
那妈妈松了口气,手脚麻利地忙碌起来。
五堂姐却支肘坐在桌炕旁沉思起来。
去参加赵凌父母迁坟的除了赵家的亲戚朋友,还有像长安/县令、陕西布政司参议、陕西按察使副使、陕西都司同知这样的官场中人,丈夫陪在赵凌身边,别人听说他和赵凌是连袂,对丈夫立刻热情起来。偏生丈夫不善应酬,几句话下来,那些人看出他是个实在人。又不过是临潼县的一个秀才,竟然有人对他吆三喝四的。丈夫本性善良,来本是为赵凌仗腰打气的,心里虽然觉得委屈,看在赵凌的面上。却是一一的忍了。
她看着心疼,却又没办法扭转,不由的暗暗着急。
而赵凌又一直被那些人围着……明天还要进行祭拜仪式。丈夫为了自己出头,她总不能让在丈夫继续受这样的委屈吧?
想到这里,五堂姐不禁有些头痛起来。
和五堂姐一样感觉头痛的还有长安/县的县令。
他和赵凌文武殊途。赵凌就算是做到了五军都督府的都督。和他的关系也不太大。可有些事,好的不灵坏的灵,他也不管得罪赵凌。又想到到时候陕西境面肯定有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来参加赵凌父母的迁坟仪式,而赵凌家是白事,肯定不能安排酒宴,那些大人一天劳顿下来,大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