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劫,是要遭雷劈滴!-第4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起初见大牛的时候,大家都禁不住感慨——
“就是,没想到看起来一副贵人样,竟然还会下田种地。”
“更气人的是,还种得比咱们都好!”
“可不是?要不是因为他,谁还知道把红薯藤剪一根下来再埋进泥里居然也能活?”
……
虽然还很多疑惑,但村长终是发话了:“既然大家都是这个意思,那就派人去镇上请大夫吧,谁去?”
“我!”
“我!”
“我!”
响应的人很多,最后这个任务落在了杨家老四身上,一是因为他年纪轻、身体壮,翻山越岭会更快一些;二是他出过两次谷,用不着人带路,对外面的世界也熟悉些。事情紧急,也不等天亮,杨老四当时便揣了两锭银子,包了些干粮,提了火把上路了。众人呆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忙,最后留下王家大婶照应,其他人都散了去。
***
大牛醒来的时候感觉到颊边湿湿的,他第一反应是房顶漏水了,想要翻身起来看看,却发觉全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连眼睛都睁不开。这才恍然忆起,先前他忍着难受跟大家一起欢庆,突然眼前发黑,现在这么安静,难道晚会结束了?
“呜呜呜,大牛叔——”小孩子的哭声嘶哑,像是哭了很久一样。
这是怎么了?大牛心里一急,猛地睁开眼,却见小家伙满脸泪痕,眼睛都哭肿了,顿时心疼得不得了,想为他擦眼泪却连手都抬不起来,只得开口问他:“小山子,你哭什么?”
小山子浑身一震,不停抹泪的两只小手顿在半空,半晌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待见到床上的男人一脸慈祥地看着自己时再也忍不住,用力扑到他身上“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他虽然不重,但大牛身体虚弱,被他这么一压差点去了半条命,可见他这么伤心又不愿叫他起来,只得忍着。
“哎哟我的小祖宗,”王家大婶进来看到这一幕急得不得了,慌忙奔过来将小家伙拉下来,斥道,“你大牛叔还病着呢,你这样还不把他压坏了?”说完赶紧帮大牛按揉胸口。
小山子这时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垂头站在一边,却时不时偷偷拿眼去看看床上的人,生怕他什么时候跑了似的。
大牛喘匀了气,见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又心疼了,勉强抬起手冲他招了招。
小家伙扭扭捏捏地走过来,怯怯地唤道:“大牛叔……”
“扑噗——”倒把王家婶子先逗笑了,“行了小东西,婶子煮了鸡肉粥,快去端点来喂你大牛叔吃吧!”
“好!”小山子应了一声,“咚咚咚”地跑了出去。
“王大婶,”大牛试了几下都起不来,只得放弃,虚弱地道,“我这是怎么了?”
王家婶子过来扶起他,竖了个枕头让他半靠着,柔声道:“你昨儿个晕过去了,你不知道么?”
“晕过去了?”大牛有气无力地道,“那不是把小山子吓坏了?”
“你现在才知道会吓到小山子啊?”王家婶子点点他的额头,“自个儿病了怎么不早说?”
“我——”大牛语塞,半晌才嚅嚅道,“我这不是以为没啥么?”
“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王家婶子瞪他一眼:“你自个儿的身体都不知道?”
大牛不敢再扯谎,讷讷不语。
这时小山子端了肉粥出来,王家婶子也闭了口,待小山子喂他吃饱收碗出去之后才又道:“小山子还这么小,你忍心就这么抛下他,让他再受一次打击?”
“当然不忍心,”大牛看看自己抬起都无力的手,苦笑,“只是我现在这个样子……以后怕要麻烦婶子你了。”
“胡说些什么?”王家婶子斥道,“杨家老四已经去镇上给你寻大夫去了,你不会有事的,小山子那么粘你,还是你来看着比较好。”
听她这么一说,大牛心里不由升起希望,却还有疑虑:“大夫肯来?”出谷的路有多难走他还记忆犹新,要不是他早钻惯了山林,当初也不敢跟着武功高强的孟无痕进来。
“给出重金大约还是有的,说起来还多得小山子及时拿出你们家的银子,不过那银子拿出去使无碍吧?”王家婶子担忧道。
“银子?”大牛想了想明白过来,“无碍的,那是一个朋友送我的。”当初孟无痕给他银子的时候他还不好意思收,最后还是硬塞过来的,没想到现在倒要靠这救命,他这一辈子真是越欠越多了。
“那就好,”王家婶子拍拍胸口,“你这几日要宽宽心,好好歇着,家里的事我会帮衬着,只等杨家老四回来就好了。”
大牛知道自家情况,倒也不推辞,只道:“那就麻烦婶子了。”
“你这孩子,说这些做什么?只管好生养病就是。”
“是。”
***
大牛病弱不能动弹,小山子年幼也做不了多少活,家里亏得了王家婶子照料,村里人又时不时来人看顾一下,送点吃的用的,一切总算都还安稳。只是原本七天该回来的杨家老四直到第九天还没有踪影,急了一村的人,既担心身体每况愈下,到最后一天清醒不了一个时辰的大牛,又担心杨家老四遇到险事,终在第十天又派了人出去寻,却才出谷就给迎到了。
大夫是给请来了,只是村里人一看却免不了嘀咕:这人这么年轻,能行吗?一边好生招待着,一边拉了杨老四到旁边问了才知道,原来镇上的大夫大多年事已高,说到要走山路给再多钱也不敢出诊,这人虽年轻但听说医术不错,还是杨老四费了很大的力才求来的呢。众人这时候也没办法,本就死马当活马医的道理,只好请大夫去看看,总好过眼巴巴地等死吧?
屋子里大牛又在昏睡,年轻大夫把了把脉,眉头皱起来。众人心下以凉,以为没治了,大夫却没有发话,又翻开大牛的眼皮察看,捏开嘴巴伸手进去搅,然后又将他衣服脱了全身上下乱摸一阵。
刘老三先忍不住了,急道:“大夫,他怎么样?”
“这病——”大夫也不往下说,叹了叹气。
“真没治了?”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可事到临头还存了一分侥幸。
大夫摇摇头,道:“暂时死不了,但没办法根治。”
“什么意思?”杨老四也急了。
“他这是娘胎里带来的毛病,天生体寒,得用名贵药材养着。”大夫上下打量着大牛,“想来他以前也是个富贵人家的,花了大代价才保了一命,要是一直养着得个终老也不是不行,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穷乡僻野来,断了吃药,就算现在续上也活不过两三个年头了。”
众人沉默,过了一阵,还是村长发话:“有两三年活总好过现在就没了命,还请大夫好生救治。”
年轻大夫眼瞟过来:“这一副药材就得三两银子,一天一副,而且救过来他也是气虚体弱,干不了活计。”
村长呼吸一滞,算算大牛家的银子还剩有一百九十两,也就是能用药六十多天,村里人凑凑最多再延个七八天,这——
“怎么?到底救是不救?”大夫语气平静得好像讨论的不是人命一样,“不救的话让他就这样去了也算个安乐好死,要救的话我现在就施针先拖延上几天,你们再派人跟我去抓药。”
“救,当然要救。”小山子别得不明白,对这“死”字可敏感得紧,当下挣开王婶子的怀抱,扑过去抱着大夫的腿,哭喊道,“求求你救救大牛叔,救救大牛叔吧!”
大夫不说话,只拿眼去看其他人,村长一咬牙,道:“救!”
儿影惊现1
大夫施了针,大牛果然很快就清醒过来,只是仍然起不了床,杨家老四送大夫出谷,八天之后带回一大包药来,折腾了许多天,大牛的命总算暂时保了下来,慢慢地也能下地了,只是他身体果然如大夫所说的一样虚弱,多走动几步也会气喘,活是一点也干不了,因此家里还是由村里人轮流照看着。村里人瞒着实际病情没说,大牛刚开始还和小山子一样信了大家的话,以为自己慢慢会好起来,可他的智商和经历毕竟不止几岁,从众人遮遮掩掩的语气和自己吃下许多药也不见好转的身体,总算看出不妥来。
这一日杨家老四来大牛家取银子出山抓药,却被他给叫住了,他不会那些弯弯道道,直接了当地问:“杨四弟,你跟我说实话,我这病是不是没治了?”
杨老四心中一惊,面上就给带出来了,结结巴巴地道:“大、大牛哥,你、你这听、听谁乱、乱说呢?”
这下大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垂头丧气地道:“肯定是老天爷要罚我,都是我自己做了坏事。”
“大牛哥,你别这么说,”杨老四哥不认为老实巴交的大牛会做出什么能让老天爷惩罚的事,见他这么伤心只当他在把事情往自个身上揽,忙安慰道,“老天爷这么忙,哪有空管你的事?你只要好好吃药,很快就会好了。”
大牛却仍然很沮丧:“杨四弟,你就别安慰我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这都一个月了,肯定好不了了。”
“这——”老实的娃不惯于撒谎,虽然是善意的谎言,却还是难以说出口,何况被当面拆穿,他也没那个急智编下去,只讷讷地道,“你别乱想,接着吃药的话,嗯,会、会好的……”
大牛摇摇头,道:“杨四弟你别去抓药了,我不吃。”
“啥?”杨老四差点蹦起来,双眼瞪得溜圆,“你不吃药不就是等死吗?”
大牛无所谓地道:“药那么贵,反正我吃了也不会好,不如把钱留下给小山子以后用。”
“这哪行?”房门被猛地推开,却是王家婶子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冲了进来,她严厉地看着大牛,训道,“只要人没死就还有希望,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放弃?”
“大夫应该也说我没救了吧?”大牛猜测,“那么还浪费银子做什么?小山子才八岁,等我死了,他没点钱在身边可怎么活?”
听他猜到事实,王家婶子也不再做遮掩,直接道:“大夫说你没救了,可你还没有死对不对?怎么能就绝望了?”
“没用的,我死定了,这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虽然温阮已经原谅他了,可错了就是错了,大牛从来不认为自己可以就这样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你胡说,你胡说!”小山子刚到门外就听到他在说“死定了”,哭着冲进来扑到他身上,边拳打脚踢边嘶喊,“你说了你不会死的,你骗我!你骗我!不准你死,我不准你死!”
小孩子情急之下不知道轻重,大牛身体本来就虚弱,哪里受得了他这么闹?差点没两眼一翻闭过气去,还是杨家老四见势不对,慌忙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子将他提起来,小家伙还不服气地挥动四肢乱打乱骂,被他斥道:“你大牛叔没死都要给你闹死了,还不消停点!”
小山子这才安静下来,看见大牛翻倒在床上,王大婶正给他揉胸口顺气,顿时急了,又挣扎着想要下地,叫嚷着:“大牛叔,大牛叔,你没事吧?”
大牛胸口像炸开一样难受,却强忍着,尽量用平静的语气答道:“小山子放心,大牛叔没事。”
小山子这才放下心来,杨家老四见状将他放到地上,推推他示意他上前,可小家伙心里记恨着他的大牛叔先头的话,梗着脖子偏着脸,就是不动。杨老四拿他没办法,拿眼去瞅王家婶子。
王家婶子一笑,冲小家伙招招手,道:“小山子,过来。”
大牛一个人照顾个小孩子毕竟有许多不周的地方,于是王家婶子常来帮忙,顺便教小家伙些为人处世的道理,小山子对她倒很有些敬畏,听了她的招呼不敢不从,慢腾腾地走过去,却仍把小脑袋扭向一边不看床上的人,洁白的牙齿紧咬着下唇,留下几个深深的印子。
大牛刚顺了气就见到小家伙一副别别扭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