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还我剧情!-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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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师叔!放过他——”熟悉地声音在我耳边再次响起,松晓宁终于追了上来,牢牢地拽住我,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恐惧和恳切,“三师叔,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求您别和他计较,我马上就带他走……”
空气中每一缕都充满了铁锈味,不消片刻,村落就彻底安静了下来,我死死望着地上七零八落的尸体,虎三哥、程大哥、白五爷、喜珠、魏三……耳中嗡嗡作响。
17打击
“三师叔!放过他——”熟悉地声音在我耳边再次响起,松晓宁终于追了上来,牢牢地拽住我,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恐惧和恳切,“三师叔,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求您别和他计较,我马上就带他走……”
空气中每一缕都充满了铁锈味,不消片刻,村落就彻底安静了下来,我死死望着地上七零八落的尸体,虎三哥、程大哥、白五爷、喜珠、魏三……耳中嗡嗡作响。
我没等她说完,就抬头冷笑了一声,目光森冷。
“不知这位道友……可否告知云某是否做错了什么,竟引得追杀至此?”
一个普通的村庄,平静了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发生任何事。如果不是我来了,如果不是松晓宁追来了,哪里会遭受此等灭顶之灾!
“你倒有几分眼色,”黑衣人模样阴鸷,根本就没睬理松晓宁,嫌恶地甩了甩杀人的手,转眼就朝我赞赏道:“还能看出来我们是来找你的。”他的脚还踩在血泊上,挪开脚的时候连脚底都没沾上半分血渍,显然是故意为之的。
我直直地盯着他,慢慢就笑了起来。
“当然能看出来,不知现在可是要我随你们回去?”
剩下来的几人持了武器,无声站在一旁,隐隐有将我和松晓宁围住的趋势。
“若不是你迟迟未回来,也不至于牵连了这些下|贱的凡人,此事就当给你个教训,既然入了天魔教门下,就别想再脱身。”
一个教训?
我没答话,仅剩的理智死死压抑住我当场爆发的欲望,一声不吭地甩开松晓宁的手,向他走去。
“怎么,不甘心?”见我目光不对,那人愣了一下,又颇有兴致地笑了起来,“不错,还有点脾气,不过——”
轻微的“咔嚓”一声,我只觉得右手臂一阵剧痛,冷汗瞬间就滑了下来。耳边慢悠悠的响起黑衣人的声音。
“不过,你哪儿来的资本去有这个脾气?”
“三师叔——!”
似乎有血堵在心口,一瞬间就被激了出来!左手护在右臂处,我连退了数步,低头咳嗽起来,视线中重又泛起猩红色,似乎有谁在我耳边说着什么,又仿佛是在脑中狠命的念叨着一通我根本就听不懂的话,强逼着我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这个时候还要我冷静?!脑中乱糟糟的一片,我根本就来不及思考什么,忽的右眼再次灼烧般的疼痛起来,不过片刻时间,竟是在倒输出了无数几近凝成实体的灵力,而以我的修为根本没有办法承受这些灵力,不由艰难弓起身体,然而模模糊糊间又一个念头突然从脑中闪过!
这时候外界的又发生了什么?
我听不到,然而却慢慢笑了起来。
松开毫无知觉的右臂,强到根本就不属于我的灵气汇聚至左手处,挤压的血管都开始破裂起来,原本完好无损皮肤表面逐渐渗出血珠,没人知道这一刻的我究竟在想什么,包括我自己。
直到灵气达到临界点下一瞬,我倏然抬手,一束强悍到令人惊惧的“灵气”不受控制猛然击出,隐蔽,然而却如黑夜中一道雪亮的利刃!
黑衣人先是一脸不屑,然而在“灵气”以惊人速度击中他的瞬间,那张令人厌恶的脸扭曲了起来,更加令人作呕了。
“……好,好,好。”
我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的情况,就听到极为难听沙哑的三声好,虚影一晃,黑影瞬间就飘忽至我面前,紧接着左腿又是一阵剧痛,逼得我半跪了下去!
“三师叔!求你放过他——”
松晓宁的声音略略换回了我的理智,然而痛苦却并没有因此减弱半分,一只手扼在喉咙处,根本就接触不到丝毫的空气,左腿的剧痛逐渐加重,甚至能感觉到腿骨被一寸寸碾碎的感觉,无法抵抗的无力感简直令我恨到了极致,耳边狞然的笑声再次响起:“很好,老夫已经近百年未尝到受伤的滋味了,很好,是个硬骨头……”
咔嚓又一声,右腿也一并被踩断,卡在脖子上的手一松开,我顿时失去重心倒在了地上,沾了一身血,狼狈卑微到了极点。
“三师叔,算晓宁求求你了三师叔,放过他吧——!”
“走开!”响亮的巴掌声简直犹如扇在了我脸上,我缓慢地仰起头,血红色的右眼从仍旧试图挡在我面前的松晓宁身上移开,死死盯着那个男人。
“还有力气?”那人哼了一声,轻而易举地扯开松晓宁,一脚踹在我身上,胸口的肋骨可能又断了几根,然而这种被侮辱的感觉还比不上刚刚的一半。
宁宁,宁宁……
他见我只吐了口血,仍旧死死盯着他,反而又笑了起来:“能伤了我,算你本事。但你就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一个筑基期的弟子,就算你一时侥幸能伤到我,现在还能翻出来点什么花样?”
新伤旧伤一齐翻了上来,此时我眼前已经暗了大半,只听勉强到他的声音忽远忽近地传来。
“……你以为你怎么能加进天魔教的?若不是……”
世界忽然安静了下来。
这种突如其来的安静几乎让我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意识,直到我听到了人体重重撞击地面的声音,和什么东西熊熊燃烧的声响。
我动了动手指,察觉到有人将我从地上小心翼翼地扶起抱在怀中,而那种冷寒中又混有一丝温雅的气息熟悉到让我连辨别都不用。
我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紧接着毫不犹豫地用力推开他!也许是猝不及防,也许是愧疚,他竟然被我得了手,然而还没等我作何反应,双腿又是一阵剧痛,赶在我再次狼狈跌爬在地上之前,那只手重又将我拽起,声线低哑。
“……别动。”
我看不到他,从声音也听不出来他的情绪,有种茫然而可笑的情绪在我心脏处激荡,然而最终我还是闭上了眼睛,只声音嘶哑道:“若是……你伤了她,我定不会……”
话到半途,腥咸的血抑制不住的从口中涌出,不得已打断了接下来的话,我扔不打算放弃,刚欲继续开口,忽的感到后颈一凉,未竟之语再无机会出口。
18相处
我做了一个梦。
修仙之人修为越高,越是甚少需要睡眠,更别提做梦了。但我偏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似乎梦到了很多东西,但我醒来的时候却什么都记不得了,唯一记得就是大片大片,令人心悸的暗红色。
“……你醒了?”
凉凉的温度覆盖在我额头上,下意识我就想转头避开,半途却又停住。我并不想睬理他,只睁开眼睛,视线中依旧有些模糊,沙哑问道。
“她怎么样了?”
那只手明显一顿,移开了,稍显冷淡的声音随即响起。
“天魔教的人自会带她回去,你勿需为她担忧。可有觉得哪里不适?”
我摇了摇头,这次醒来最意外的一点就是除了有些脱力之外,什么感觉都没有,之前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我做了一场梦一般。
甚至在有心查探之下,我发现自己竟然不知在何时结了金丹。悬浮在丹田之中的不光是那颗淡金色的金丹,还有凝结了因入魔道而呈现淡红色的血雾,雾气随着金丹的旋转而旋转,明显是金丹中期的模样。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一种莫名的荒谬而疲倦的情绪却先涌了上来。
如今我究竟要怎么称呼他,我该叫他什么,师兄,还是师父?他如今对我来说又究竟是谁?
“叫我……师兄吧。”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他的声音突然低声响起,“云玄,此事是我之过……你若是愿意,接下来数月无事,我可再教你些东西。”
我没说话,甚至没再看他一眼,只阖上眼睛点了点头,就当做是回答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床边放了件湖绿色的新衣,泛着寒意的半月刀连着崭新的刀鞘就放在衣裳上面。定定看了半响半月刀,我低头又瞧了一眼身上明显也是新换的白绫绣纹里衣,默不作声地穿戴了起来。之前用于束发的发带早已不知掉落在哪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替代品,最后我只得披散着头发推开门。
刚一推开门又是一愣,那人着了一袭暗银云纹的白衣,容色冷冽精致,恰恰就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望着我。
见我披头散发地提刀出现在门口,他神情明显一滞,半响,才缓声道:“……如何这样就出来了。”
我看了他一眼,并未答话。
空气中灵力微一波动,就见那人手腕稍一移动,手上就出现了个什么东西。我虽修为有所长进,但不知为何视力却愈发的差了起来,哪怕相隔并不远,眯起眼睛也只能勉强瞧出他手中物件的大致形状和颜色。
又一阵极为清凉的风拂过,他已经走到了我身边。
我也不吭声,只觉得耳后一凉,披散着的柔顺青丝已经被他舀了起来,只片刻功夫,就见他宽大的袍袖重新落下。
让师兄替师弟束发,不敬成这样的我恐怕也是紫霞派第一人了。
“好了。”他看着我淡淡道,听不出来情绪,却也并无不悦,语气一转又道:“你如今可还是要执刀?”
几丝没拢好的发丝挡住了视线,看来也不是为常为人束发的主儿,我撩开那几丝发丝,语气平静地回答道。
“自然,师兄可是觉得不妥?”
“你若是愿意,并无不妥。”他随即道。
凭心而论,无论是青阳子还是云和,对于教学方面都足以让人赞叹。不偏不倚,每每切入都恰到好处,使听闻者受益匪浅,哪怕是他并不常用的运刀法决都能娓娓道来,提出的见解多能令我豁然开朗。
加之原本的半月剑根本就是以他的真元力所化,他拿起刀的刹那,周身气势瞬间就和半月刀融为一体,冷冽寒疏,寒光一闪,我只能看到刀光从眼前闪过,用以示例的木桩就已然无声无息地倒成两半,用力之精准简直让人胆颤!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动作,不自觉得就将灵气汇聚于右眼当中——如果不这么做,我连看普通的景物都显得吃力,更别提看不清他的动作了。
“……手腕翻转之时凝气于刀,非要处不得——”他突然停了下来,漆黑的视线远远地盯着我的右眼,忽的又道:“你依然打算行魔道?”
我一怔,不自觉的收了右眼的灵气,眼前重又模糊了起来,两者之间几乎称得上天差地别,不得已我只得再次汇聚灵气于右眼,又不愿看他,偏过头低声作答。
“天魔教所予功法比紫霞派的要速成不少,况且一旦入了魔道,再重归正道已是千难万难。师兄,我如今既然已结了魔丹,已再无反悔的可能,若要云玄碎了魔丹再结金丹,却是万万不可能的。”
他看了我半响,视线让我愈发紧绷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又道:“魔道艰险比之正道更甚,你当真不悔?”
我忽然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满地的血液和尸体,还有那些狼藉不堪的场面,以及那响亮的一巴掌。若不是他及时出现……
仿佛过了很久,我才终于扯出了一个不带感情的笑容。
“云和,自然是无怨无悔。”
即便不是为了我自己,实力也是我目前最迫切需要的东西。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