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白发妒夫-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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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手立于花丛中,一语不发的打量四周,空气里满是旖旎不散的浓香,姬碧妃厌恶的蹙起眉头,袖袍一挥,一地紫花尽数凋谢,笼罩小岛的薄雾和奇异浓香顿时一同散去,温和阳光落下,将这宛如画中仙境的湖中小岛完全照映出来。
宫雪轩脸白如纸,慌忙站起身,追上去:“阿妃,你还好吗?”
再次听到那道声音,姬碧妃不紧不慢的转过头,微微眯起眼,这次终于算是正视了宫雪轩。
“是不是还有那不舒服?”宫雪轩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样的姬碧妃太陌生了,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对于金针封脑到底成功否,这一刻,他都不敢完全肯定了。
“我为什么在这里?”姬碧妃不答反问。
突如其来的声音冷得让宫雪轩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柔声道:“你被寒毒反噬,服下冰玉蟾又让你体内沉睡多年的魔性苏醒,我便将你禁锢在这冰棺之内,再用碧珠化去你体内的魔性。”
姬碧妃听后,淡淡的哦了一声,便长睫半敛,再无他话,对于寒毒冰玉蟾什么,他没有半分好奇之心,因为此时他脑中空白一片,只要稍稍去试图想起点什么,眉心便隐隐作痛,就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脑子里涌出来,可是却又被莫名的力量给生生压下去。
如此,又是一阵相对无语。
也不知过去多久,宫雪轩又试探性的说道:“阿妃,既然现在醒了,就随我回宫里住吧。父皇让我三月继位,而我们的大婚之日正是那日。”
姬碧妃闻言偏过头,红色的眼眸愈加深邃锐利,似审视的,似疑惑的盯着眼前人……
迎上那复杂而深邃的目光,宫雪轩心底却轻舒口气,面上浅浅一笑,先发制人:“瞧你这反应,该不是忘记了过去种种吧?”
…… ……
*
天圣,帝都安郡。
金銮殿上,姬一臣一袭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高高在上的龙椅上,认真听着下方众大臣的奏禀。
待众臣启奏完毕后,姬一臣却不宣布散朝,而是目光淡淡看丞相夜绯云一眼,道:“众位爱卿,五年前澜和江一战,朕相信众爱卿皆记忆犹新,如今五年过去,朕亦查清当年之事苍雪乃主谋之一,得知如此真相,朕是困扰至极,如若贸然发兵攻打,怕是会落个以强欺弱的骂名,但又若当做不知,作为曾是北冥将军的朕,到底心难安呐……所以今日,想问问众卿之见如何?”
夜绯云立即出列,首先禀道:“臣主战,旧事不提,单单是屡犯我国边境,掠我臣民,要是我天圣朝再没有任何行动,岂不是让苍雪国更加猖獗!所以微臣主战。”
“臣不赞同丞相的看法。”户部官员出列,说道,“臣认为,这个时候不适合挑起战争,皇上刚刚统一三国,应彰显我泱泱大国之风范,再过三月乃苍雪新帝登基,臣以为应趁这个时机,派使臣前往苍雪祝贺的同时示威,让其认清局势,主动臣服我朝,这样一来,不仅免劳民伤财,更不会因战事造成无谓的死伤。”
此话一出,众文官纷纷附和。
祭瑛上前道:“淳于大人此言差矣,连自己的子民都保护不全,又何来泱泱大国之范?苍雪国虽小,但它如今就像一根针刺,时不时地扎一下,久而久之,我朝一旦习惯,继而因疲惫疏于防范,不就给了它可乘之机!”
武官又点头,甚是甚是。
淳于道:“祭将军,两国交战必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臣还是认为以和为贵,望皇上三思。”
“淳于大人……”
看着下面争论不休的众人,姬一臣嘴角一勾,修长的手指轻敲龙椅扶手,轻咳一声,偌大的大殿立即安静了下来。
“这事能竟引如此大争论,倒是朕没想到的。不过听到众爱卿所说的顾虑后,朕亦深感如此。夜爱卿,你是第一个主战之人,现在还有什么话说吗?”
夜绯云笑道:“攮外必先安内,如今我朝应大力修筑工事,安边境百姓之心,至于主战还是主和,臣相信皇上心中已有定夺。不过臣始终认为,四国统一才是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的根绝解决办法。”姬一臣之所以此时提起这事,不过是走一个过场,让某些人心里有个底,这战必须打,这苍雪势在必得。
“好一句,四国统一才是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的根绝解决办法!”姬一臣倏地站起身,走至高台边缘,左手负于身后,龙袍上的金龙熠熠生辉,飞扬且倨傲,一如他人般。
“夜爱卿说得极是,不过朕亦同意淳于爱卿之言,战事一起,受苦终究是百姓罢了,但犯我边境,掠我百姓,亦是事实,所以朕决定,苍雪新帝登基之时,朕亲自前往恭贺,以展现我天圣风范,而祭爱卿则率百万大军在边境随时候命,机会只此一次,若届时苍雪新帝不屑,那朕也只有顺天意,让天圣的百万雄师踏过苍雪每一寸土,一统四国。”一番话,扔出几个台阶,如若还有人为此争论下去,怕是没长脑子。
众臣跪下磕头,齐声道:“吾皇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
御花园中。
阳光倾泻而下,缠满花藤的秋千在阳光中轻轻荡漾。
而在秋千上正坐着一个漂亮精致的黄衣孩童,白嫩胖呼呼的小手握着秋千两边的绳索,来回摆动,披散在肩头的墨色发丝随着他的摆动轻轻飞扬,就连手腕上的铃铛也因此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九儿,父皇已经一天没来看我们了。”黄衣孩童也就是天圣的太子沈璟容,嘟着红润润的小嘴儿看着旁边一脸安静的某人。
“早上我听宫人在议论开战什么的,估计是快打战了。”旁边躺在小榻上的弟弟姬九夭,轻轻地开口解释,眸光却始终半垂没离开过手中的书,浓稠而微卷的睫毛半敛着,在白皙的脸蛋上投下两道阴影,那认真的小模样看上去可爱不已。然而因为从小身体羸弱,所以相较于寻常五岁孩童,他的身形明显小得多,肌肤也不似沈璟容那般粉嫩,反而白皙的近乎透明。
一听打战,沈璟容立即兴奋的跳下来秋千,煞有介事的摸摸肉肉小下巴:“想来我的箭法已练成有些时日,看来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姬九夭轻咳两声,掀起浓密的睫毛,左眼角下的那颗小小泪痣红似血:“哥,怕是你这个愿望要落空了,因为父皇从不派无用之兵上战场。”言下之意,沈璟容你乃无用之人。
沈璟容闻言眉毛立即竖起:“哼,本宫百步穿杨信手拈来,父皇若不允许我去,我就带着莲叶叶墨雪偷偷去,反正叶叶武艺高强,到时候有他做掩护,我定可以取下敌方将军的项上人头。”沈璟容平时虽喜爱玩闹,但性格像极了姬一臣小时候,十分要强,属于说到必做到的那种。
一旁晒着太阳的墨雪,懒懒睁开眼,扫沈璟容一眼后,又闭了上眼,一副我随意你做主的架势。
姬九夭听到他这么胡闹的话,心头一急,小手捂着胸口,连续咳嗽起来:“咳…不许…这样…你是储君…怎么咳咳…”
沈璟容见状连忙跑过去,小手轻轻顺他的背,软糯糯的声音已略微带着哭意:“九儿,乖九儿,你不要说话了,我骗你的,你莫要着急。以后,你要加油练武,等你身子好点,我们就一起上战场,我一定不会扔下你的。”父皇说是因为在肚中时,他抢走九儿的那份营养,所以现在才会身强体壮得像头小牛,而九儿因为让了他,身子骨羸弱不说,出生时也只有巴掌大,现在每日不仅要服用黑黑苦苦的药材调养,还必须卧榻休养。不过,事实是因为他走几步就喘不过气,头昏冒冷汗,所以才大半时间躺着的。呃,父皇说那是体虚,多补补和勤加练功就能如他一样强壮。父皇还说因为猫妖有九条命,所以他给弟弟取名为九夭,希望他也能有九条命。父皇还说他是哥哥,他的责任就是保护弟弟和掌管天下……
姬九夭缓过气,用同样稚嫩的声音训斥道:“哥,你是太子,以后不可再有这种想法。”
沈璟容瘪瘪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直响:“我才不要当什么皇上,我只要我家小九儿身体好好的,等以后我们找回爹爹,让爹爹做皇帝日日辛苦去,我们就和父皇回天山享福,然后每日,我就可以背你去看雪,捉鱼,做你想做的事。”
果然一听到这些,姬九夭抬起头,眼睛一亮,嘴边也随之漾开一丝甜甜的笑:“好啊。”
明媚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顿时笑得眯起了双眼,弯成可爱的月牙,那模样,那神情,简直和姬碧妃一个模样,让人实在忍不住想捏上一把。福宁站在走廊上,远远看着这一幕,然后抬手擦了擦眼角,便转身去了御书房方向。
半个时辰后,批完奏折的姬一臣,缓步而来。
看到一身白衣的姬一臣过来,原本快速吃着糕点的沈璟容连忙竖起还粘着糕沫的手指放在唇边,小声道:“嘘,父皇轻点声,九儿刚刚睡着。”
姬一臣俊眉微挑,眼一扫,果然整个御花园里就剩沈璟容和姬九夭,于是二话不说,单手拧起沈璟容的衣领掂了掂,旋即淡淡道:“该减减了,又重了。”话毕,手一松,便弯腰轻轻抱起姬九夭。
沈璟容听后小脸一跨,却不忘姿起一块糕点,哼哼的跟在一旁。
“父皇,要打战吗?”姬九夭在姬一臣怀里蹭了蹭,迷迷糊糊的问道。
姬一臣道:“不打,乖小九快睡吧,醒了父皇带你们去骑马。”
姬九夭摇了摇头,嘟哝道:“父皇,九儿想爹爹,爹爹什么时候才回来啊?”父皇说爹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但很远是多远,难道爹爹都不会想他们吗?
姬一臣挺拔修长的身形蓦地一僵,目光落向远处:“快了。”
*
三月后,苍雪帝城。
今日乃是苍雪新登基,以及成婚的大好日子,满城张灯结彩,铜锣震天,数十里红毯从镜湖一路延伸至祭祀台,沿路探头探脑的百姓,比肩接踵,而神色肃穆的侍卫则努力维持着秩序。
好一幅,举国欢庆的喜庆之色。
奢华的驷乘马车,冗长敲锣打鼓的队伍,终在祭祀台前稳稳停住。
下刻,但见车帘被掀起,一名红衣白发的男子从马车内下来,一柄红油纸伞遮住头上的炎炎烈日,也遮挡住了他的样貌,但他身姿秀雅,步履从容,单单一个背影,便足以令人萌生诸多想象。
男子没有理会身旁宫人都说了些什么,兀自执着伞,沿着红毯一路走去。
祭台上,宫雪轩龙袍在身,看着迎面而来的的人,情不自禁地走下高台,迎了上去。
“阿……”
“走吧。”姬碧妃不等宫雪轩说完,人已越过他,步履轻缓优雅的朝着高台走,不再多言一句。
宫雪轩闻言心中一喜,不再揣测心底的那丝烦躁,追上姬碧妃并肩行走。
二人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踏上阶梯,祭祀大典正式开始。
待祭司将祭文宣读完毕,祭祀台下,万民纷纷跪下,齐声高呼万岁,声声震破苍穹;响彻云霄。
“慢!”而在第三声万岁落下时,一道清冽的声音乍然响起,声音虽不大,却因这刻难得的安静,很清晰的传遍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一时间,众人不约而同地直起身子,循声望去。
只见红毯的那一头,一名如神祗的白衣男子踏着红毯,迈着舒缓的步子慢慢走向祭祀台。
他身姿挺拔如松,墨发轻轻飞舞,眼神晦暗且凛然逼人,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笑意,有些邪气,有些冷冽。
在他左侧,跟着一个五岁大小的漂亮孩童,面容清秀,神�